第56章 再遇危機
20世紀90年代末期開始,樟樹市委市政府出台了一係列相關鼓勵政策,迎來華麗轉身,藥業公司、工廠應運而生,機械化工廠化生產逐漸取代了手工生產。樟樹市城北工業園區,城西藥材市場附近,廠房林立,大小公司星羅棋布。
金水廠這幾年也被孟潭清和肖明牢牢地拽在手裏,前幾年製藥廠的很多業務都被拉到的金水廠,隨之而來的是,肖明和孟潭清的單子越來越大,在李青山的運籌帷幄下,他們在肖明老家豐城開了一家藥廠。
因肖明和孟潭清身份特殊,李青山也沒時間來管理藥廠,法人成了棘手的問題。當年肖克明還在街頭混的兄弟成了這家公司的法人。孟潭清、肖明、李青山是最大股東。藥廠重要崗位人員多來自金水廠,業務方麵自不必說,就連車間很多設備都是金水廠以車間改造為由淘汰下來的,實際使用沒幾年,還算新設備。
藥廠開業當天,肖明以嘉賓身份出席,給到場鄉親每人發紅包,給村子修路,還解決了很多村民的工作問題。一時間,肖明父母十分開心。村裏都誇他們有福氣,生了這麽有出息的兒子。此時,大家早已默認了肖克明和肖明身份的互換,對此閉口不談。而另一個肖克明雖也做生意,卻從不回饋鄉裏,此事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
肖克明是克星的說法再次被大家熱議。肖明父母也跟著沾光,風光無限。家裏老房子被推倒重建為小樓,來讓肖明安排工作的鄉親踏爛了家裏的門檻。
肖家以前因窮,肖克明又總惹事,總被人看不起,如今卻搖身一變,成了村裏最有麵子的人家。
時間轉眼來到2002年,隨著國家加入WTO,加上樟樹每年一次的藥交會做的越來越大,樟樹城中製藥企業越來越多。然而,在這片繁華背後,一場席卷整個行業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
樟樹製藥廠的會議室裏,氣氛降至冰點。
廠長林建國將一遝報表摔在桌上,紙張四散飛落。
“三個月,無論是利潤還是銷售額都連續下滑。”他掃視著坐在對麵的肖明和孟潭清,“二位同誌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自從林海端回到樟樹藥監局後,林建國很快借著兒子的關係與大家打通了關係。且因林海端是海歸,個人能力也確實很強,頗受地方重視,兩年之內就破格提拔為科長。自從林海端當上科長以後,林建國仿佛翻身做主人了,一下子就硬氣起來了。
分廠那邊肖明和孟潭清的業務也就像是塔羅牌一般形成了連鎖反應,很多客戶都外流,到了2000年,分廠直接經營不下去了。近兩年,格局又變了,林建國立刻抓住業績降低的問題,趁機把分廠變賣,他早就看不順眼這個曾經他這個引以為傲的壯舉。廠區變賣,肖明和孟潭清又回到了製藥廠,林建國原本還想趁機打壓他們,不給他們實權,就這麽晾著。隻是天不順人願,一直是林建國得意幫手的王德勝在去年因為癌症去世了。
經過這麽一個來回內耗,製藥廠林建國已經到了無人可用的地步,導致現在肖明又成了副廠長,孟潭清則成為了總工程師。肖明扶了扶金絲眼鏡,語氣平靜地說:“林廠長,利潤下滑是因為我們嚴格執行了新出台的《藥品生產質量管理規範》。光是淨化車間改造就投入了三百多萬,這些成本也要算進去,但這是合規的。這就是你要的解釋,我認為出現利潤下滑是很正常的。”
林建國冷笑一聲:“合規?肖副廠長,別拿這個投入來搪塞我。據我所知,我們隔壁市的康順藥業同樣進行了高淨化車間改造,為何同樣的產品比我們便宜百分之二十,你自己去查下,我們廠的訂單有多少被他們搶走了,我要是沒記錯,當初你們分廠搞成那樣,也是因為康順吧?
哦,對了。好像這個廠不是建在你老家嘛,那個原來金水廠的老金是不是也被挖到那裏去了,我記得你以前不是跟老金關係不錯嘛,怎麽都不去私下了解一下,你以前的能耐可不止這些。”林建國直接看著肖明,明裏暗裏都在指責肖明的消極怠工。
林建國口中的康順藥業是隔壁縣新開的工廠。這幾年變化頗大,隨著每年藥材交易會的發展,樟樹藥都的名氣越來越響,“藥不過樟樹不靈,藥不過樟樹不齊”,周邊開了許多藥廠,競爭越來越激烈。薇明藥業由於有自己特殊的產品,並非他們最大的競爭對手,反正是這個剛剛崛起的康順藥業,幾乎跟他們廠的藥品一樣,但是價格又比他們低,這幾年反而一直被他們搶掉了很多市場,甚至有趕超的趨勢。
肖明此刻低頭不說話。難得肖明這樣,林建國趁著這個勢頭,繼續輸出。
“正好趁著這件事情,我還要說另外一件事情,最近廠裏發現很多人工作散漫,還有說廠子活不下去。聽得我心裏很不是滋味。今天,我們關起門來說點“家裏話”。有些同誌覺得,工資降了是廠子欠了你們的。現在多少企業說倒就倒,多少人說失業就失業?你們還能坐在這裏抱怨,那是因為廠子這棵大樹還沒倒。
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活兒挑肥揀瘦;責任能推就推;創新一點都沒有。就是等著、靠著、要著,廠子效益好的時候,你們嫌獎金少;廠子困難了,你們第一反應就是這不關我的事,我真是心寒啊。
廠子是什麽?是你們的衣食父母!是給你們遮風擋雨的家!現在家裏揭不開鍋了,做子女的不想著怎麽節衣縮食、共渡難關,反而嫌粥稀了、嫌饅頭小了,想著把鍋砸了去別人家要飯?這是什麽,這就是忘本。
說到底是我們廠子這塊牌子,在給你兜底,在給你最後一點體麵。現在廠子到了最危險的時候。不是廠子需要你們,是你們需要廠子。特別是你們這些60後、70後。我反正沒幾年就退休了,廠子再難,我大不了提前內退了。
但你們不一樣,你們都要養家糊口,從今天起,別跟我提條件,講理由,你們沒有資格。要想在這裏好好幹,就要懂得聽指揮。
外麵是現在是什麽環境?下崗潮、中年危機。離開了廠子這個平台,你,你,還有你,算個什麽?你們的技術總以為自己了不起,但出了這個門就落後。覺得苦,覺得累,覺得不公平?門就在那裏,隨時可以走。我可以給你們2個月時間出去找工作,這段時間我還可以給你們發工資的,你們誰現在就站出來,我馬上批。廠子離了誰都能轉,但你們離了廠子……哼。”
林建國的不屑讓在場所有人又幹沉默了,這幾年廠子的效益眼見著在下滑,廠子裏也確實傳出了很多廠子要倒閉的說法,林建國這一套組合拳出來,是把所有人都放在了對立麵。
最後,隻有孟潭清站出來,無奈地開口:“林廠長,現在廠子確實情況比較緊張,也不是我們一家的事情,我們也都在想辦法,這康順跟我們的情況哪能一樣呀?我們是國企,人員積極性和他們私企也是不一樣的嘛,再說大家都是在想辦法,隻是大環境如此,也不能怪大家,而且廠子就是我們的家,我們怎麽可能不想它好呢。”
“是嘛,那就好,既然大家把廠子當家,那大家就把心往一處使,私企有好的地方也可以學習呀,人家薇明也是私企,現在做成什麽樣你們比我更清楚吧,當年不就是你們要拿金水廠,反而拿了一個燙手的山芋,搞得現在隻有變賣,有好的地方就要學習,你們既然營銷搞不過他們,那就要想辦法,原材料價格一定要給我降下來。這幾年李青山那邊的價格越來越高,必須降下來。”林建國看著肖明,隨後又轉頭看向袁守正,“你那邊的炮製工序也要簡化,這也是成本,各個環節的成本都要降一降。”
這幾年經過不斷改製,製藥廠已更與現代企業接軌,車間雖分了類,但技術、質量等劃分得更細了。如今的袁守正,在李青山這幾年的運作下,終於成為炮製車間的技術主任,主要負責炮製車間。“廠長,製藥不是做快餐,不能隻看成本,您忘了當年......”說話的正是袁守正。
“行了行了,你那一套我都聽膩了,”林建國打斷他,“我請你們大家來是解決問題的,不是聽你們講大道理的。”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大家,“下個季度開始,所有產品成本必須降低百分之十五。孟總工,你負責工藝優化;肖副廠長,你重新談判供應商價格。要是做不到的話,”他轉過身,眼神淩厲,“我們管理層結構看來有必要調整一下了,還有辦公室末位淘汰製的考核製度,下個月就開始執行。散會!”
會議就這樣不歡而散。肖明和孟潭清並肩走在廠區裏。
孟潭清歎了口氣:“林建國這個老狗,越來越囂張了,仗著他兒子,現在對我們步步緊逼。采購部老王昨天被他調去了後勤,新上任的是林建國表弟。”
采購環節一旦失守,整個質量體係就會從源頭崩塌。所有的變化,都是從他兒子進入藥監局開始的。當年收購金水廠之後的風光早已不再。
“他就想奪回絕對控製權嘛,很正常,讓他奪去好了,反正大部分客戶都被康順搶走了。”肖明不屑地說道,“我查過了,這半年他私下接觸了新換屆的領導,為了權力,他已經開始不擇手段了,沒少花錢,現在我們誰不知道製藥廠就是個空殼子。當年還好我當年提前做了準備,把金水廠的資源全部都轉到了康順去了,康順是我們的廠,自然成本會比這裏低20%。”
說完,肖明露出了笑容,“他還真以為自己已經拿捏我們了,實際上他在我眼裏就是一個笑話。”
孟潭清突然停下腳步,左看右看,隨後看著肖明責備道:“你以後說話注意點,隔牆有耳,這裏不是金水廠了,不是跟你說了很多次了嘛。”
“怕什麽呀,有種他林建國把我開除了呀,這個破副廠長我早就不想當了。”肖明得意地說道,“他還真以為是他厲害把金水廠搞死的,那是我們資產轉移了,現在這個念頭,有錢最重要,現在我的錢可是砸死他林建國,還敢在我麵前囂張,我已經忍他很久了。”
孟潭清看著肖明,意識到他已經無法掌控肖明了,肖明就是個精致的利己主義,當年他能背叛林建國投靠他,就是因為他能夠帶來更大的利益,那時候的肖明還是能聽他一些勸,但是現在的肖明生意越做越大,越來越囂張了。
他趕緊湊近提醒道:“現在那林國端人脈不少,那個康順現在雖然法人是你找的別人,但是做事情還是要低點一點,你沒看到林建國都查到了康順的采購價格了,還是要小心再小心。”
“老孟,你呀,就是太過謹慎了,當年你是夠狠,但是還不膽大,要是再大膽點,林建國的位置早就是你的了,”肖明的這句話,是直接把孟潭清的底褲給扒開了,當年孟潭清陷害陳樹榮的事情,肖明也是很清楚的,現在就是在暗搓搓地罵他。孟潭清也是最忌諱說這事情的。明顯此刻孟潭清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但是肖明根本沒當回事,而是繼續說道,“現在全國下崗改製差不多了,這裏,你們都很清楚最大的問題在哪裏,當年要是聽陳樹榮的話,或許不是這個樣子,現在撐了這麽些年已經算是不錯了,他林建國在那裏裝什麽大尾巴狼呀,倒掉隻是時間的問題,而且也快了,我們就看是誰笑到最後。”
肖明話音剛落,孟潭清想接話時,肖明的電話就響起來了。誰知,他接起電話以後,就當著孟潭清的麵毫不避諱地說起了情話:“好呀,我這就去找你,等著我哦。”
肖明掛完電話,對著孟潭清說道:“要沒事我就先走了,我兒子今天過生日,我要去給他慶祝生日了。我家那位打電話的話,你就說我在工廠開會哈。”
都等不得孟潭清說話,肖明就走了。
肖明口中的這個兒子,並不是他二婚妻子趙青蘭的孩子,當年他在婚內跟一個服裝廠的女老板搞在一起,逼著王娜離婚,但沒想到的是,趙青蘭生下的還是個女兒。肖明之後就如法炮製,又在外麵勾三搭四,隻不過這回不同的是,如今這個老婆不像王娜那般好糊弄,而且現在她妻子就是康順藥業的實際管理者。她確實很有實力,雖然客戶是從金水廠這邊拉的,但是她管理很有一手,這幾年把康順藥業做的風生水起。孟潭清不隻是一次提醒過肖明不要玩火上身,但是骨子裏對生兒子的執念,讓他非常瘋狂,直接在外麵找了一個小姑娘,而且居然膽大地讓她生下了一個兒子,如今那個孩子已經2歲了。
孟潭清本來覺得這是他的家事也就算了,但是這個事情涉及到康順的未來,當年這裏是他、肖明、李青山的股份是4:4:2,雖然這麽說,但法人是肖明的人,管理者又是他老婆,其實這件事情孟潭清心理一直犯嘀咕,特別是這兩年分紅明顯變少了,這裏麵肖明肯定也沒少做貓膩。
現在孟潭清和肖明表麵上是生死搭檔,實際上早就有了裂痕。
與此同時,在辦公室裏,袁守正正對著一份工藝標準變更申請單發呆。申請單上,林建國龍飛鳳舞的簽字旁,是他被要求簽名的空白處。
“去除精製工序第三步和第五步,提取溫度降低15攝氏度,濃縮時間縮短三分之一......”袁守正念著變更內容,手微微顫抖。作為堅持中藥炮製技藝多年的人他太清楚這些變更意味著什麽——藥效穩定性至少下降百分之三十,雜質含量可能超標。十年前的噩夢又回來了,不,那時候隻是在工藝上有要求,還沒有明文規定,他們在工作不被緊盯著的時候,還能按照自己的想法來,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標準出來了,大家都得按這個做。
他辦公桌的玻璃下麵壓著“炮製雖繁必不敢省人工”的字樣,那是他搬到這個辦公室後就帶來的,時刻提醒著自己工作的原則。這個字他無法簽,當年的事故到現在都沒查清楚,陳薇背下了所有責任,但現在他絕對不會。可不簽字就是公然對抗林建國,這些年,國企下崗的消息越來越多,他已經受夠了這種隨意修改標準的作風,他脫下外套,這個字絕對不會簽。
此時,手機震動起來,是青蓮打來的電話:“老公,媽暈倒了。”
這幾年,丈母娘從老家搬到樟樹給他們看孩子。
他立刻請假趕去醫院,青蓮明顯眼睛紅腫,剛走出醫生辦公室的門。
“媽怎麽樣?”
“媽已經醒了,醫生說媽得了尿毒症,不換腎的情況下,以後每周需要2-3次透析,一次費用400多塊錢。腎移植雖然長期成本可能更低,但一次手術費用高達15-25萬元,且腎源稀缺、配型困難、術後抗排異藥費用同樣很貴。”
袁守正震驚不已,這相當於每個月要5000多塊錢,這意味著,如果一個普通工薪家庭有成員患尿毒症,即便傾盡全家積蓄和收入,也幾乎無法長期支撐規律的透析治療。青蓮的弟弟條件都不好,還都是光棍,嶽母是在家裏沒事做才來幫著帶孩子,嶽父也是個農村人,就靠著家裏那點收成,現在這些醫藥費隻有他們出。可每月幾千的透析費,對他們雙職工家庭來說都困難,何況現在嶽母病了,家庭負擔更重了。
他隻能安慰青蓮:“沒事,隻要不危及生命就好,有病咱們就治。我去看看媽吧。”
他們一同走到病房前,就聽到青蓮丈人的聲音。
“哎,都怪我沒用,沒讓你過上好日子,早些年,讓你受盡了苦頭,好不容易日子好點,可以跟著青蓮他們帶孩子,沒想到又得了這病。”
“隻怪我沒這命,不怪你。早死早了,省得拖累你們。”
“這說的什麽話呀,雖然說一個月做透析要8000塊錢,但是總會有辦法的,要不然每周三次減到一次。”
“這樣也很貴呀。不要治了,現在就回家吧。”青蓮媽媽直接站了起來,就要走。
袁守正立刻走了進去,勸說嶽母一定要安心養病,錢的事情,他會想辦法。
如今麵臨這種情況,如果不幹了,家裏的負擔全給了青蓮。他默默地回到辦公室,桌上的工藝材料還在,他提起筆,在變更單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20公裏外的青山藥材公司裏,李青山正指揮工人在倉庫裏忙碌。數百袋板藍根攤開在地麵上,幾個工人正用噴霧器往藥材上噴灑著透明**。
“老板,這生長劑是不是噴太多了?”工人有些不安,“上次收購商說咱們的藥材硫磺味太重......”
“你懂什麽,”李青山瞪了他一眼,“不噴這些,畝產能從三百公斤提到五百?不熏硫磺,雨季一來全都發黴。”他踢了踢腳邊的袋子,“再說了,製藥廠那邊的采購價壓得這麽低,不想點辦法,咱們喝西北風去?”
工人還想說什麽,卻被李青山打斷:“對了,那批去年受潮的黃芪處理好了嗎?”
“按您說的,已經和好貨摻在一起了,三七開。”
“改成五五開。”李青山點起一支煙,“製藥廠分廠倒閉以後,林建國那個老東西就一直為難我們,好多藥材都換了供應商,現在又換了新的采購主任,還是他的人,我們要是不再想辦法,日子更加沒辦法過。
還好我之前就沒把路走死,還是有點關係,他說了,隻要價格夠低,其他都好說。林廠長放了話,成本至少要降兩成,既然如此,那我自然是要成全他的。”
煙霧繚繞中,李青山的臉顯得模糊不清。現在生意不如以前了,查得越來越嚴了,很多新聞都在提野生藥材和種植藥材的藥效,搞得他們生意也難做了。
市兒童醫院急診科,主治醫師接診了當天第六個高熱患兒。孩子七歲,體溫39.8攝氏度,喉嚨紅腫,血常規顯示白細胞計數異常升高。
“什麽時候開始發燒的?吃過什麽藥?”醫師邊檢查邊問。
孩子母親焦急地說:“昨天半夜開始的,吃了家裏備的退燒藥,今天早上又喝了抗病毒口服液。可溫度一直沒降下來,中午開始說肚子疼......”
趙敏開了輸液單,心裏卻隱隱覺得不對。這個月她已經接診了二十多例類似症狀的患兒,都是高燒不退,常規抗病毒藥物效果不佳。更奇怪的是,這些孩子發病前都服用過抗病毒口服液。
出於職業敏感,她將這一情況報告了科室主任。三天後,當第三十八例類似病例出現,並且有三名患兒轉氨酶指標異常升高時,醫院感控科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8月25日,市藥監局收到了市兒童醫院的正式報告。幾乎同時,《市晚報》記者接到匿名爆料,一篇題為《疑某品牌口服液致多名兒童肝功能異常》的報道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