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夜妃的決定
她笑眯眯地湊到傾城的麵前，一臉迷醉地伸出手探向傾城的臉，那樣子活脫脫一個色狼。可惜她萎縮的目的並沒有實現，手伸到一半就被邱素素攔了下來。
“我認為，娘娘應該先回答我的問題，不是嗎？”邱素素眯著眼睛淡淡地笑著道。
夜妃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訕訕地收回了手，不甘地嘟囔道：“傾城都沒有以前可愛了，以前都會隨便讓我摸的。”
一邊聽到她話的人都忍不住一頭黑線，心中嚴重懷疑這位娘娘是不是生錯了性別，或者是有什麽特殊的癖好？於是邱素素收到了一打的同情目光，讓她忍不住想要抓狂。
夜妃終於在邱素素越來越淩厲的目光中停止了自己的碎碎念，輕咳了兩聲道：“嗬嗬，我忘了傾城失憶了呢。其實在你十三歲之前一直是現在的模樣，隻是十三歲的時候不知怎的，一夜之間臉上就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小雀斑，請了很多大夫也用了不少藥物都無法將它們去掉。我還為那張美美的臉蛋心痛惋惜了好久呢。”
“隻有這麽多？”邱素素雙眉微挑，眸中的光芒如夜晚的星空般細碎地閃耀著。
夜妃禁不住一陣恍惚，隨即目光又恢複了清明，斬釘截鐵地道：“我發誓，我絕對沒有說謊，能說的我都說了。”
好險，好險，幸好以前天天對著這張臉有了些免疫力，要不然這次肯定栽了，夜妃心裏的小人不停地拍著自己的胸口，僥幸地感歎道。
如果她們現在是在宮外的話，夜妃肯定會將事情合盤托出。可惜命運弄人，她們進了宮，以後的命運早已身不由己。她將那件事說出來也不過是徒增傷感罷了，而且還可能為傾城帶來未知的危險。
想到昨天皇帝對她說的話，夜妃不由在心裏深深地歎了口氣。她現在也不知道傾城恢複了容貌到底是幸還是不幸了，在傾城的美貌被掩蓋的情況下皇帝對傾城的占有欲都讓她忍不住心驚。那麽如果讓皇帝看到傾城此時的容貌，他又會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呢？
“傾城，你這張臉實在是太引人矚目了，最近還是不要出門的好。”夜妃強忍著擔憂囑咐道。她隻能用這種消極的方式，暫時讓皇上注意不到傾城。至於以後的事情，就隻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隻願傾城的運氣會比她好一些。
邱素素摸了摸自己的臉，無聲地點了點頭。上輩子她這張臉雖然也十分吸引眼球，但是在那種信息爆炸的時代，大熒幕上帥哥美女隨處可見，大家都已經有了不少的免疫力。但是這落後的古代可就完全不同了，就皇宮裏的女人質量而言，她這張臉絕對是禍水級別的。
所以她對夜妃的提醒深以為然，從此安安分分地做起了宅女。打定主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暗處，一雙形狀優美的眸子正悄悄地注視著邱素素，隻是那眼眸中充斥的嫉妒和瘋狂徹底地毀了那份美麗。
為什麽上天這麽不公，明明我們是一樣的身份，我卑微如塵埃，你卻高潔如明月。
明明我在娘娘身邊伺候的更久，娘娘卻更加看重信任你。明明是我先遇到他，愛上他，可是他的目光卻總追隨著你，就算你的臉上滿是雀斑，一點都不出眾。
你已經得到了這世上最好的一切，為什麽上天還要再把這張漂亮的臉蛋還給你，而我卻什麽都沒有？
從一開始你就不斷地搶走我的一切，是不是隻要你不在了，我就可以重新擁有這一切？
所以，不要怪我心狠，誰讓你要跟我搶。
那雙眸子中漸漸浮現出強烈的殺意，邱素素卻對此一無所覺。
慕容雲清想要帶走邱素素，郝連玄翼提出的條件是他們必須是兩情相悅。慕容雲清認為這個條件實在是簡單，但是他忘了前提是他必須能夠見到邱素素。
但是這中間卻出了一點意外，邱素素恢複了容貌，為了躲避郝連玄翼隻好待在夜闌殿，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夜闌殿是後妃的寢殿，慕容雲清一個外籍男子，連拜訪都是失禮的事情。明知道人就在那裏，卻愣是不能接近，這讓慕容雲清有些憋屈，更多的是憤怒。他沒想到郝連玄翼身為堂堂一國帝王竟然會做出這種擺明了耍賴的事情。
既然這樣他幹脆也不需要故作矜持了，慕容雲清決定采取直接一點地手段。
“皇上，西離國攝政王求見。”王福揮手打發了進來傳信的小太監，走到郝連玄翼身邊輕聲道。
郝連玄翼放下手中的朱筆，笑道：“請攝政王進來吧。”
邱素素回了夜闌殿就沒有出來過，對此郝連玄翼非常滿意。他敢在朝上提出兩情相悅的條件，必然是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早在一下朝，他就派人給夜妃傳了口諭，讓她好好地照看傾城，如今看來夜妃做的很不錯。
隻是郝連玄翼沒想到慕容雲清竟會直接找上門來，這可不太符合這位攝政王一向的作風。難道一個傾城居然能夠讓西離國的攝政王失態至此？
那麽他或許該考慮一下是否改變主意，答應慕容雲清的請求了。雖然這個念頭讓他有些不舒服，但是一個留在身邊單純供自己消遣的女人和深入西離攝政王身邊的間諜相比，顯然後者的價值更大一些。
北越國曆代皇帝都處心積慮地想要將西離收入囊中，郝連玄翼自然也不例外。不同地是，曆代先皇都沒有成功，而郝連玄翼認為自己絕不會失敗。當然，視線這個願望的前提是他必須要有一份詳細的計劃，還要有充足的時間。
他的計劃早就登基之初便做好了，這五年來他幾乎調動了所有能夠調動的資源作為前期的戰鬥準備。這一次他甚至讓自己唯一的同胞妹妹嫁入西離作為間諜，而女人對他來說不過都是用來打發時間的玩物罷了，又有什麽舍不得的。
慕容雲清一踏進禦書房，就絲毫不掩譏諷地對郝連玄翼道：“陛下一國之君，卻行此無賴之事，不覺得有失身份嗎？”甚至連行禮都忘記了，當然這樣的表現是出於真實的情緒還是出於做戲那就另當別論了。
“不知朕做了什麽，竟招致攝政王如此嚴厲的指責？”郝連玄翼雙眉微挑，冷然道：“王福，給攝政王看座。”
王福不愧是郝連玄翼十分的十全大總管，安排的十分周到。不僅給慕容雲清安排了座椅，還很是細心地泡了一杯上好的香茶。
這兩位不知道要談多久，這個過程中肯定會口渴的，如果連這點小事都考慮不周全，絕對不是一個合格的總管，這是王福大總管的心聲。
慕容雲清毫不客氣地在椅子上做了，至於謝恩，那是什麽東西？
敲了敲椅子的扶手，攝政王大人再次開口道：“你我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傾城我勢在必得，現在隻看陛下想要怎樣才答應放人了。”
慕容雲清已經做好了郝連玄翼會獅子大開口的準備，隻要條件不是太過無法接受，他都可以答應。
傾城的才華讓他舍不得放棄，更主要的是，傾城還是他夜探北越皇宮的唯一目擊者。雖然那時傾城不僅沒有舉報他，還幫助了他，但是這不代表以後傾城也會為他保密，留傾城在北越始終是一個隱患。
慕容雲清也不是沒有考慮過滅口這個更為簡單的方法，可是這個念頭泛起時胸口湧動的那種陌生的感覺卻讓他不得不否定了這個方案。
郝連玄翼微笑道：“朕以為前幾日在朝上已經說得足夠清楚了，隻要攝政王與傾城兩情相悅，朕自然答應攝政王的請求。朕向來一言九鼎，言出必踐。”
“那麽本王希望明日能夠見到傾城。”慕容雲清淡淡地說道，隻是眸中的神色有些暗沉。
郝連玄翼回以同樣的淡笑道：“若是有緣自會相見，不是嗎？”
“本王一直認為自己與傾城很有緣分。”慕容雲清笑得意味深長，“那麽，本王就先告辭了。”說著起身拱了拱手，信步走出了禦書房。
慕容雲清離開之後，郝連玄翼沒有絲毫異常地拿起奏折繼續批閱。王福對郝連玄翼的表現十分詫異，眼看著天漸漸地黑了下來，他幾乎就要以為郝連玄翼會如往常一般一直批閱奏折到深夜了。
可是他這個想法剛升起來沒多久，郝連玄翼就放下了手中的奏折，淡淡地說了句，“擺駕夜闌殿。”
“需要提前通知嗎？”王福立刻躬身問道。同時慶幸自己早就練出了絕技，即使在走神的時候，也能非常及時地對郝連玄翼的命令做出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