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傾城

第37章 所謂遷怒與損友

在她發現自己臉上的雀斑消失之後竟然和上輩子長得一模一樣之時,對於在這個時代找到轉世的未婚夫的渴望便進一步增強。

但是她很清楚這個前提是她必須能夠離開皇宮,而現在正有一個絕好的機會擺在她的麵前。而且慕容雲清還長著一張與未婚夫一模一樣的臉,就算暫時找不到未婚夫的蹤跡,能天天看到“未婚夫”的臉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你在期待?”郝連玄翼突然伸手捏住邱素素的下巴,沉聲道,臉上麵無表情,眼神中卻醞釀著狂怒的風暴。

“才見了那個慕容雲清兩次,你就愛上他了,迫不及待地要跟著他離開,連教你養你這麽多年的夜家都可以拋在腦後了?還真是癡情啊。”郝連玄翼咬牙切齒地說著,捏著邱素素下巴的手,無意識地用力。

下巴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邱素素知道,那裏肯定會留下幾個青紫的指印。第一次郝連玄翼這麽做的時候,她會奮力地反抗。可是現在她早就明白,自己的反抗對郝連玄翼來說不過是蚍蜉撼大樹而已,就不再做這種無用功了。

她隻是淡淡地看著郝連玄翼,陳述自己的想法:“你說的沒錯,我確實很期待,我無時無刻不在期待著能夠離開皇宮自由自在的生活。但是,請不要用你那套齷齪的理論來衡量所有的人。”

“朕齷齪?那麽你的攝政王就是高潔無暇的嗎?”郝連玄翼憤怒地低吼。

邱素素無奈,為什麽這人總是喜歡曲解她的話,她明明不是這個意思。可是還沒等她再次開口,嘴巴已經被郝連玄翼堵上了,用的自然是郝連玄翼同樣的部位。

唔,這家夥的吻技還是一如既往的糟糕,邱素素在心裏無奈地想到。雖然郝連玄翼前幾次的意圖不軌在她的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但是也因為每次都沒有成功而讓邱素素的內心不知不覺就放鬆了警惕。所以在這種時刻,腦子裏還能轉悠一些無關緊要的念頭。

隻是唇上傳來的刺痛還有口腔中漸漸蔓延的血腥味讓邱素素心中漸漸泛起一股不安,禁不住用力地推拒起來。可是她這拒絕意味明顯的動作,似乎更加激怒了郝連玄翼。

這時邱素素才注意到郝連玄翼的不同尋常,那雙漆黑幽深的眸子此時竟然隱隱泛著血色,在暗夜中顯得尤為可怖。

“郝連玄翼,你……你冷靜一點,聽我說。”邱素素一邊攏著衣襟,一邊顫抖著說道,試圖安撫郝連玄翼的情緒。

郝連玄翼露出一抹猙獰的冷笑道:“聽你說?聽你說想要離開這裏,想要離開朕嗎?不,朕決不允許!你是屬於朕的,今天朕便要你完完全全地屬於朕。”

“我說過,我絕不會和自己不愛的人發生肌膚之親。我知道自己反抗不了你,但是就算你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邱素素一臉毅然地說道。雖然她覺得這句台詞實在有些狗血,但是看書上寫的,似乎對郝連玄翼這種霸道自負的人特別有效。

但是,郝連玄翼今天顯然不在正常狀態,所以這句經典的台詞完全沒有發揮出它的作用,反而更加激起了郝連玄翼的征服欲。

“朕確實更想要你的心,但是這並不妨礙朕先得到你的人。”郝連玄翼冷笑道。同時手下動作不停,邱素素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變成了一堆碎布條。

晶瑩白皙的肌膚在月光的照射下泛著迷人的光澤,配上邱素素現在這張顛倒眾生的臉,足夠讓世間所有的男人為之瘋狂,就連一向冷靜自製的郝連玄翼也不例外。

身體被牢牢地禁錮在郝連玄翼有力的雙臂之間,邱素素心中的恐懼逐漸擴大,終於忍不住呼救出聲。

“清兒救我!夜妃娘娘救我!”

一聲聲的呼喚,卻沒有人出現在她的麵前。清兒是郝連玄翼的人,夜妃或許根本就不知道郝連玄翼在這裏。

突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邱素素呼救的聲音戛然而止,變成一聲短促而尖利的慘叫。

一滴淚水緩緩地從邱素素的眼角滑落,清澈靈動的雙眸頃刻間蒙上了一層絕望的死灰,臉色也變得如同幽靈般的慘白。

終於占有了一直渴望著的人兒,郝連玄翼覺得自己應該是高興的。可是看著邱素素徹底失去神采的眼睛,卻不但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滿足,心中的空虛反而越來越大。他隻能不斷地重複著占有的動作,宣示著自己的主權。

從室外到室內,邱素素沒有絲毫反應地承受著郝連玄翼的粗暴。直到天色微明,這場強暴才停了下來。

邱素素多麽希望這一切隻不過是個噩夢,醒來就不必再麵對這些不堪。可是身體上如同被拆碎重組般的疼痛卻讓她連自欺欺人的機會都沒有。

“朕去上朝了,不要做出任何觸怒朕的事情,否則朕可不保證你重視的那些人的性命。”郝連玄翼整理好自己的穿戴,皺著眉頭對躺在**沒有任何反應的邱素素說道。

他盡可能讓自己的表情冷酷一些,以掩蓋自己內心的不安。這種感覺熟悉而又陌生,從十歲那年母親死後,他就再也沒有過這種軟弱的感情了。可是今天他卻怎麽也無法控製自己。這種強烈的不安,甚至讓他想要取消今日的早朝,寸步不離地守在邱素素的身邊。

可是他不能,為了一個女人而取消早朝,這不是明君所為。而且在他早就見識過傾城的爛好心,他相信傾城會乖乖地等他下朝。

邱素素隻是依舊目無焦距地看著床頂,對郝連玄翼的話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她隻想要待在自己的世界裏,可是外界的一切卻依然固執地闖進來。十六歲稚嫩的身體被粗暴對待了一夜,卻依舊沒有昏迷,她清晰地聽到郝連玄翼的話,還有他離去的腳步聲。

周圍陷入短暫的安靜,不一會兒卻又傳來一串輕盈的腳步聲。

“不要過來,準備水,我要沐浴。”沒等腳步聲的主人靠近床邊,邱素素便冷漠地開口道。她不想要任何人看到她此時汙穢的模樣,而且她也不想看到腳步聲的主人。雖然知道昨晚清兒不來救她有自己的苦衷,但是她仍然無法原諒她對她們之間的友誼的背叛。

清兒的腳步一頓,眸中閃過一抹痛苦的神色。進來之前,她準備了很多話要說,她想過要向邱素素講述她的苦衷,以求得邱素素的原諒。可是這一刻,她才恍然發現,所謂的苦衷不過是她的借口罷了,她沒有出現的原因隻有一個,因為她怕死。

她背叛了傾城給予她的友誼和信任,想到昨夜聽到的那一聲聲急切的呼救,還有最後那一聲短促而絕望的慘叫,心中就忍不住泛起一陣鑽心剜骨般的痛。痛得好像呼吸都被抑製了一般,她無力地張了張嘴,最終隻吐出了“對不起”三個字。

除了這三個字,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她清楚地明白,自己和傾城之間的友誼已經不複存在了。

簾內沒有任何的回應,清兒隻能慘白著一張臉默默地退了出去。

沐浴的用品很快就準備好了,邱素素揮退了所有人,強行撐著身體磕磕絆絆的走到浴桶邊。

泡在溫熱的水中,邱素素心中泛起一抹自嘲。三個月前,她想要洗一次澡隻能半夜偷偷摸摸地跑到禦花園的池子裏泡冷水。而今天,她隻要一句話,就有人將水溫適度的洗澡水送到她的麵前。可是她卻為此失去了比生命還重要的東西,邱素素微微閉上眼睛,嘴角緩緩地扯出一抹清冷的笑意,再睜眼時,眸中最後一抹生氣也迅速消散殆盡。

既然失去的東西比生命還重要,那麽她還有什麽理由繼續活著呢?

邱素素低頭俯視著自己身上斑駁的痕跡,並沒有選擇用力地搓洗。汙穢已經刻印在這具身體之上,就算她將這一蹭皮膚洗掉也改變不了事實。

這些汙穢隻有鮮血才能夠洗刷掉,邱素素拿起一直握在手裏的匕首,緩慢而用力地在手腕上劃了一刀。鮮紅的血液終於找到了出口,迫不及待地從她的體內噴湧而出,浴桶內清澈的水,瞬間便被染成了紅色。

向來最是怕痛的她,此時在自己身上劃了這麽深的一條口子,卻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她隻是緊緊握著手中的匕首,隨著血液的流出,胸口那些絕望悲憤的情緒似乎也漸漸遠去,臉上的表情變得柔和而寧靜。

一些模糊的畫麵在她的腦海中閃過,主角似乎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和一個英俊挺拔的青年。青年有些靦腆將一把精致的匕首遞給少女,少女紅著臉接過定格成一副溫暖而美好的畫麵。

邱素素意識到這可能是傾城原本的記憶,敘述著這把匕首的來曆。她記得自己醒來時這把匕首是貼身放在她的懷裏的,由此可以看出傾城對這把匕首的珍惜,送她匕首的那個青年應該是傾城喜歡的人吧。

我用你喜歡的人送你的匕首,結束這具已經汙穢的身體的生命,你應該不會反對吧。邱素素將握著匕首的手按在胸口,在內心裏默默地問著不知道還存不存在於世間的靈魂。

割破動脈,血液流失的很快,短短一刻鍾,她的意識就因為失血過多而漸漸模糊了起來。迷蒙中似乎聽到有人在敲門,似乎還在說著什麽,可是她已經沒有力氣回答了。

門外,清兒沒來由地感到一陣不安,她知道傾城現在肯定不想見到她,卻還是忍不住上前敲了敲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