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傾城

第39章 封妃波瀾

郝連玄翼閉上眼睛,良久才睜開,看著地上的太醫道:“朕會宣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集體會診,他們會協助你。朕給你的命令就是吊住傾城的命至少一個月,不接受任何理由的失敗,明白嗎?”

這時郝連玄翼才認出這家夥是平時專門負責給自己診脈的太醫之一,也是太醫院醫術最好的太醫。既然連這老家夥都沒有辦法,太醫院的其他人就更加不能指望了。

他隻剩下最後一個希望,隻是那個家夥最喜歡到處流浪,現在也不知道到了哪裏,能不能夠及時趕回來。

“這裏就交給你們了。”郝連玄翼看了清兒一眼,道:“你的懲罰,等傾城醒了再做決定。”若不是傾城對著奴才明顯有些感情,他恨不得現在就處死她。

清兒也知道自己還能活著完全是拖了傾城的福,隻是她的背叛傷透了傾城的心,不知道她醒來之後還會不會如以前那般維護她。

回到禦書房,郝連玄翼立刻頒布聖旨,在全國範圍內尋訪神醫。同時派出暗衛,尋訪那個居無定所的家夥,也是他僅有的朋友。

郝連玄翼剛剛寫完聖旨,門外就傳來了夜妃求見的請示。他將聖旨交給王福,命他立刻傳下去,並宣了夜妃晉見。

夜闌殿畢竟是夜妃的寢宮,就算他已經命人封鎖了消息,卻也很難瞞住宮殿的主人,況且夜妃從來不是個笨人。

“朕知道你要說什麽,這次的事情是意外,朕也沒想到。”郝連玄翼看著夜妃先開口說道。他確實是沒想到邱素素竟然會違背他的命令,或者說是無視他的威脅。

那個笨女人甚至曾經為了保住傷害過她的人的性命而委屈自己留在他的身邊伺候,這次卻能夠連她在乎的人都不顧,難道他就那麽讓她難以接受嗎?

不得不說這個認知讓郝連玄翼很是不舒服,心髒就像是被一雙手狠狠地捏住一般。

夜妃冷冷地看著郝連玄翼道:“傾城現在生死未卜,皇上就用一句沒想到來敷衍臣妾嗎?您答應過臣妾不會傷害傾城的,可是您食言了。”

麵對夜妃的指責,郝連玄翼無話可說,確實是他不顧傾城的意願槍藥了她,才會導致傾城自殺的行為。心底沒來由升起的心虛讓郝連玄翼本就煩躁的心情更加的雪上加霜。

沒有得到郝連玄翼的回應,夜妃隻是停頓了一下,便繼續說道:“臣妾今天來是要告訴您,臣妾後悔答應您的要求了。若是傾城能夠活下來,臣妾不會再對她的選擇進行任何的幹涉。隻要她做出決定的事,臣妾都會全力支持,哪怕她想要跟西離攝政王一起離開。”

夜妃說的斬釘截鐵,甚至麵對郝連玄翼陡然淩厲的目光也依舊沒有絲毫退縮。

郝連玄翼死死地盯著夜妃,良久才冷聲道:“傾城已經是朕的人了,等她醒來朕便會封她為妃,她永遠也不可能離開這裏。你最好不要做什麽多餘的事情,如果不想夜家滅族的話。”

夜家的人性格向來堅定而執著,他們決定了的事情便會義無反顧地去做。這些年雖然他極力打壓,但是夜家在北越的勢力仍然十分龐大,如果他們鐵了心幫助傾城離開他,說不定真的有可能成功。

郝連玄翼對此有些擔心,他必須防範於未然。他相信在夜妃的心裏,家族還是比傾城重要的。

聽到郝連玄翼宣布傾城已經是他的人這個消息,夜妃震驚的同時更多的是憤怒。她知道傾城對郝連玄翼的抗拒,肯定是郝連玄翼強迫了傾城。

怪不得,怪不得傾城會做出這麽激烈的事情。

至於郝連玄翼所說的封妃,夜妃對此嗤之以鼻。她曾經麵對過同樣的狀況,高高在上的地位,錦衣玉食的生活,這一切都無法彌補內心那道永久的傷口。郝連玄翼根本不懂女人的心思,但是她還有一個問題需要弄明白。

“臣妾不明白皇上為何如此緊張傾城的安危,您已經占有過傾城了不是嗎?”夜妃裝作困惑地問道。

她要知道皇上對傾城到底是抱著怎樣的態度,僅僅是征服欲和新鮮感作祟,還是像她隱約感覺到的那般動了真情。雖然她也覺得自己的猜測有些太過匪夷所思。

郝連玄翼的臉色微不可察地僵硬了瞬間,他從來沒有深入地思考過這個問題,似乎是潛意識裏拒絕去思考。

一開始他隻是想讓那雙清澈的眸子染上黑暗的色彩,他成功了,成功的讓它們閃現了憎恨的光芒。可是那之後,他對傾城的興趣卻不僅沒有減少,反而在相處中與日增加。

夜妃看著郝連玄翼陷入迷茫中,眼中禁不住浮現出一抹嘲諷。她竟然真的猜中了呢,那個最不可能的可能。

但是帝王的愛,從來是不可靠的,在帝王的眼裏最重要的永遠都是國家。沒有任何依靠的傾城在各種勢力的傾軋中,最終隻能淪為政治的犧牲品。她一直將傾城當做親姐妹,絕不能看著她走向這樣的下場而無動於衷。

這一次她會尊重傾城的選擇,無論是要留下還是離開,她都會傾盡全力幫助她。夜家在北越的勢力早已根深蒂固,短時間內郝連玄翼還動不了夜家。而且就算她不這麽做,郝連玄翼最後也絕不會放過夜家。

“這是朕的事情,不是你該管的,沒別的事就下去吧。”郝連玄翼冷冷地對夜妃道。

夜妃的問題確實讓他有些困惑,但是這並不重要。他隻要清楚自己現在想要的是什麽就好,作為皇帝他有隨心所欲的條件。

“臣妾告退。”夜妃福了福身,轉身出了禦書房。她已經了解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也已經決定了之後要做的事情,再留下來也沒什麽意義了。況且她和郝連玄翼基本上是兩看相厭。

傳旨回來的王福正好與夜妃錯身而過,精明的老太監自然沒有錯過夜妃嘴角那抹嘲諷的笑容,心中不由暗暗警惕。

“回稟皇上,聖旨已經發下去了,並且六百裏加急,分送各個州府,三天內定能傳遍天下。”王福微微躬身,低聲對郝連玄翼稟報道。

郝連玄翼微微點了點頭,指了指桌子上堆得比人還高的奏折道:“把這些都送到尚書省,雞毛蒜皮的小事就直接發到六部讓他們去辦,有無法決斷的大事再交到朕這裏來。告訴他們,朕每年給他們大筆的奉銀,不是養著他們吃白飯的,以後都這麽辦。”

尚書省裏的人都是他這些年培養的心腹,完全可以信得過。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現在就是用著他們的時候了。郝連玄翼沒有一點負擔的做了甩手掌櫃。

“擺駕夜闌殿。”郝連玄翼起身大踏步離開。

王福趕緊追上去,隻是嘴角依然忍不住地抽搐。他該說皇上不愧是他看著長大的嗎,連偷懶都能找出這麽光明正大義正言辭的理由。

三天後,慈寧宮內。

“此事可是真的?”太後撫著手上精致華美的指套,雙眉緊皺地問道。

她身前一個一臉精明狀的老麽麽立刻點頭道:“千真萬確。現在滿京城都貼著皇榜呢,這幾天奴婢也看到不少生麵孔出入內廷。”

“那個女人的背景可打聽清楚了?”太後又道。蘇麽麽是她的乳母,她出嫁時隨她一起進了宮,最是忠心不過。既然她下了保證的事,那便不會有錯。

“奴婢無能。”蘇麽麽一臉愧疚地道:“皇上似乎對那個女人十分重視,保護的很嚴密。目前奴婢隻打聽到這女人是夜闌殿裏的,但具體是哪一個就不清楚了。皇上安排在她身邊的都是自己的心腹,旁人根本插不上手。”

太後聽著蘇麽麽的回話,眉頭不由皺得更緊了。皇帝這番安排,看來是對這個女人動了真心。不管這真心存了多少水分,都對她那即將成為皇後的侄女很不利。

這般的情況當年她也遇到過,她知道這其中的心酸痛苦。身為皇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身份尊榮無比,可是丈夫的眼裏卻完全沒有你的存在。那個女人從出現到死亡的十年裏,她堂堂皇後的日子卻像是冷宮棄妃一般,連見皇上一麵都難。

不過,最後的贏家還是她,太後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

可是想到自家侄女的性子,太後臉上的笑容就有些掛不住了。她歎了口氣,心想,看來還是得她出手幫自家侄女一把,在她進宮前先把這障礙除了才是。

都一把年紀了還要為這些小輩的事情操心操肺,她果然就是個勞碌命,閑不下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