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富論

第一節總是可以提供地租的田地生產物

因為人像所有其他的動物一樣是和他們的生存手段成比例自然增長的,因此食品總是或多或少處於需求當中。它總是能夠購買或者支配大量或者少量的勞動力,並且總能夠找到為了得到食品而願意從事某一些工作的人。確實,假如能夠以最節約的方式進行安排,食品可以購買的勞動量並不總是等於它所能夠維持的勞動量,由於有的時候給勞動力的工資非常高。但是依據勞動力在附近地區平常生活的水平,它常常可以購買到所能夠維持的勞動量。

土地幾乎在任何情況下總是能生產足以維係將食品送往市場所必需的所有勞動的食品。餘下的食品也總是除了補償雇傭那些勞動力的資金以及相應利潤之外還有剩餘。所以,總是有的東西可剩餘作為地主的地租。

挪威以及蘇格蘭的最為荒蕪的荒地上生長一種能夠飼養牲畜的牧草,這個地方牲畜的奶以及其繁殖的牲畜不僅僅可以維持飼養牲畜所必需的所有勞動力,還有支付農場主或者牲畜或者飛禽所有者的平均利潤之外,還可以對地主提供少量的地租。地租則依據牧草的質量的好壞按照比例增加。一樣大小的一塊好地不僅僅可以維持更多的牲畜,並且因為它們是飼養在一個較小的範圍內,喂養它們以及收集它們的產品的勞動力也要求較少。如此,地主能夠從兩方麵受益:增加產品或者減少飼養其勞動力。

無論土地的產物是什麽,地租因為土地的肥沃程度而不相同,地租又無論其肥沃程度如何,因為其位置而不相同,在城鎮周圍地區的土地所提供的地租高過偏遠地區一樣肥沃的土地所可以提供的地租。即使耕種後一塊土地並不需要比耕種前一塊土地更多的勞動力,但是它總是應當花費更多的勞動力才可以把它的產品送到市場。所以,它就應當支付更多的勞動力,所以農場主的利潤以及地主的地租所得到的剩餘就減少了。不過偏遠地區的利潤率就像前麵所述,常常要比在大城鎮附近地區高得多。所以,在這個變少了的剩餘當中有較小的部分就肯定屬於地主。

優秀的道路,運河以及通航的河流,經過減少運輸的費用,讓偏遠地區和城鎮附近地區幾乎處於同樣的水平。基於這一原因,它們變成所有改良中最大的改變。它們促進了偏遠地區,國家最為外圍地方的開發。它們對於城鎮有利,打破了村莊在其附近地區的壟斷。它們甚至對於那部分鄉村也有好處。即使它們把有的競爭的商品帶到了古老的市場,不過它們也為農村的產品開拓了許多新的市場。除此之外,壟斷是優秀管理的大敵,雖然由於自由以及普遍的競爭,壟斷不會普遍地樹立起來,但是競爭又迫使每人為了自衛而隻好求助於它。大概是50年前,倫敦四周的一些縣鎮還向國會請示反對把收稅公路擴展到偏僻地區。他們借口那些較偏遠的縣鎮由於勞動力便宜將可以在倫敦市場要比他們更為便宜的價格賣出他們的草料以及穀物,所以減少了他們的租金,斷送了其耕種。但是從那個時候起,他們的租金提高了,他們的耕地改良了。

一塊中等肥沃的麥地要比同等大小的一塊最為良好的草地為人類生產出更多的食物。即使穀物的耕種需要更多的勞動力,不過除去對於種子的補償以及對於維持所有勞動的補償,它的剩餘依然要大得多。所以假如1磅肉的價格向來並沒有超越1磅麵包,則這種較大的剩餘在所有的地方都將具有較大的價值。它對於農場主的利潤以及地主的地租都將組成一個較大的基金。在農業初始階段,到處似乎都是這樣。

不過麵包以及鮮肉這兩種食品的相對價值在農業的不同時期是非常不同的。在農業原始時期,占據那個時期農村較大多數土地的沒有經過改良的荒野都被拋棄給了牲畜,鮮肉要比麵包多,因此麵包是競爭性最大的食品,所以也是最為昂貴的食品。烏洛阿告知我們,在40或者50年前,就在布宜諾斯艾利斯,4裏亞斯,也就是1先令20個半便士就是在兩三百隻牛中任意選一隻的平均價格。他一個字沒提麵包的價格,或許是他覺得不值得提。他說道,在那兒一頭牛的價格和捕捉一頭牛的勞動力的價錢差不多。不過穀物不消費大量的勞動在所有的地方都不會生長。而就在普內特河沿岸的所有國家,那個時候是處於要從歐洲到波塔西銀礦的道路上,勞動的貨幣價格不會非常低廉。每當耕種擴散到全國的大多數地區的時候,情況就大不相同了。這個時候麵包就要比鮮肉多了。競爭改變了它的方向,鮮肉的價格變成大大地高於麵包的價錢。

除此之外,經過耕種的擴大,並沒有改良的荒野所飼養的牲畜不足以滿足對於鮮肉的需求。大多數開墾了的土地必須用於飼養牲畜以及牲畜的催肥,所以其價格需要足以支付飼養牲畜所需要的勞動以及地主的地租及農場主從耕種土地中可以得到的利潤。不過在完全沒有開荒過的荒野上生長的牲畜,在同一個市場上,它們卻與在改良得最良好的土地上培育的牲畜售價完全一致。那一些荒野地的所有者由此獲得了好處,同一時候由於牲畜價格的提高,提升了他們土地的地租。但是在100年之前,在蘇格蘭高地許多地方鮮肉和燕麥製作的麵包同樣便宜,甚至要比麵包還要便宜。兩者的結合開拓了蘇格蘭高地牲畜在英國的市場。它們現今的平均價格是本世紀初的3倍,同時,許多高地的地租也增加了3倍到4倍。好像在不列顛的每處地方1磅上等的鮮肉現在常常都要價值2磅以上的優質白麵包,在豐收的年月有時候還要價值3到4磅。

就是以這樣的方法,在改良的過程中並沒有經過改良的牧場的地租以及利潤在某種程度上受到了改良了的牧場的地租以及利潤的調控,然而它們又受到麥地的地租以及利潤的控製。小麥一年僅僅收一季。鮮肉,作為一類收成,要有四五年才可以成長。所以,因為一畝地生產的後麵一種食品要比前一種食品少得多,這個產量上的弱勢就需要通過價格上的優勢來補償。假如補償後剩餘太多,更多的麥地就可以改變成放牧場,假如無法得到足夠的補償,一部分的牧場就會又轉變回麥地。

但是,在草場的地租以及利潤和穀物的地租以及利潤之間,救災土地的直接產物為牲畜的飼料和土地的直接產物為人的糧食的平等,僅僅當一個大國的大多數土地經過了改良以後才能實現。在個別的地區,情況或許正好相反,草場的地租以及利潤高於穀物所可以提供的地租以及利潤。

所以,在大城鎮的附近對於牛奶以及馬的飼料的需求常常和鮮肉的昂貴價格一道促進了牧草的價值大大高出了它和穀物價值應該有的自然比例。非常明顯,這種地方優勢不會延伸到遙遠的土地。

特殊的情況有的時候使得有些國家人口非常稠密,以至於整個國家就像一個大城市附近的土地一樣,無法生產維持其居民生活所必要的牧草以及穀物。所以,他們的土地總是主要用於生產牧草。由於這個較為笨重而巨大的商品不容易從遠方運送,而人民的基本食品——穀物則總是從國外進口。現今的荷蘭就是處在這種狀況。在羅馬興盛的時期,古意大利當中相當大的一部分地區好像也一直是如此。老卡托說道,西塞羅曾告訴過我們,在個人的地產經營當中,飼養好牲畜是第一等獲利的事,飼養得馬虎是二等,飼養得不好則是三等。他將種地僅列在利潤以及好處的第四位。的確,在古代意大利處在羅馬附近的那一部分地區因為穀物常常是以免費或者極低的價格分配給人民的,因此耕種受到了非常大的打擊。由於這些穀物是從被征服的省份運來的,其中有一些省份規定需要把它們產品的1/10用國家的定價大概是6便士1派克賣給共和國,來替代納稅。這樣的分配給人民的穀物,價錢低廉,肯定會降低要從拉提烏姆(也就是古代羅馬領土)運到羅馬市場的穀物的價錢,挫傷國家種植的積極性。

在一個用穀物為主要產品的開放的國度裏,一塊圈得非常好的草場地租的價格經常高於附近地區所有麥地的地租價格。由於圈地方便於耕畜的飼養。所以,草場的高地租並不會出自其自身的產品價值,而是出自於牲畜耕種的麥地的物品的價值。假如附近的土地都被完全圈起來,地租可能就會降低。如今蘇格蘭圈起來的土地的地租之所以高,看來就是由於圈地少的緣故,並且隻要圈地多了,這種高地租或許就無法存在了。圈地的好處對於牧草要比穀物大一些。它節約了看守牲畜的勞動力,當牲畜不受看守人或者看守狗幹擾的時候,它們也會吃得更香。

不過在沒有這樣優勢的地方,穀物的地租以及利潤,或者其他共同植物食品的地租以及利潤對於草地地租以及利潤的調控就需要根據土地的性質自動地進行了。

在同樣大小的一塊土地上利用人造牧草、蕪青、蘿卜卷心菜還有其他代用品所飼養牲畜的數目更加大天然牧草所飼養的數目。能夠想象,這樣肯定會略微降低一個進步國家中鮮肉對麵包價格中的優勢。

事情就是如此。有理由相信,最起碼在倫敦市場上,鮮肉的價錢和麵包的價格相比較,現在要比上世紀初期下降了許多。

就在《亨利王子的生平》一書的附錄當中,伯奇博士給了我們一個王子常常支付的鮮肉價錢的統計。上麵寫道:一頭重達600磅的牛的四條腿肉常常要值9鎊10先令左右,也就是說每百磅價值31先令8便士。亨利王子逝世於1612年11月6日,終年19歲。

1764年國會曾經對當時的食品價格昂貴的原因進行了調研。也就是在那個時候,為了同一個目的,在其他的證據當中有一弗吉尼亞商人提到的證據。1763年3月他花費24或者20先令為他的商船準備了100磅牛肉,他覺得那是那個時候的平均價格。但是在物價昂貴的年頭,他購買同等重量以及質量的牛肉卻付了27先令。這就是1764年的高價,但是卻比亨利王子所付出的平均價格下降了4先令8便士。需要注意,這是最上等的牛肉,適合於為遠航而醃製的肉類。

亨利王子所付的價錢是整頭牛的價錢,每一磅3便士,按那個比例,上等的好肉零售價每磅不會低於4便士半或者5便士。

就在1764年國會的調查當中,作證人宣稱最好的牛肉的精選的部分1磅需要 4便士以及40便士,而其次要部分常常為7個硬幣也就是2便士半以及2個便士。並且聽說這一價格要比相同的牛肉在3月份的售價昂貴半個便士。不過通過這個價格比我們可以非常好地推斷出的亨利王子時代的平均零售價還是要便宜很多。

在上一個世紀的頭12年,在溫莎市場上優質小麥的平均價格是每一誇特 (合9溫徹斯特蒲式耳)1鎊18先令3便士。不過在1764年之前的12年中,包含1764年在內,一樣重量的上等小麥在同一個市場上的平均價格是每一誇特為2鎊l先令9便士半。所以,看來在上一個世紀的頭12年要比1764年前的12年,包含1764年在內,小麥便宜了許多,而鮮肉則昂貴許多。

在所有大國裏,大多數耕種了的土地不是用於生產人吃的糧食就是用於生產牲畜的飼料。這些土地的地租以及利潤調整著所有其他的耕作土地的地租以及利潤。假如哪種產品提供的地租以及利潤少一些,土地立刻就會轉入生產穀物或者牧草。假如哪種產品提供的地租以及利潤多一些,生產穀物或者牧草的一部分土地馬上又會轉入生產那種產品。

確實,這些產品假如不是要求較多的原始費用用於改良土地,就是需要每年有一定的費用用於耕作,才可以適宜於它們的生長。這樣的產品看來常常要比穀物或者牧草能提供更多的地租以及更大的利潤。但是,這個優勢不可能超過對於其費用的合理利息或者補償。

種植啤酒花、果園以及菜園,地主的地租以及農場主的利潤常常都大於種植穀物或者牧草。不過土地改造要求更多的費用。如此一來,地主就應當有更多的地租。同時,它也要求更細致以及更為有技術的管理。這樣,農場主也應當有更大的利潤。更何況啤酒花園以及果園的收成更為不穩定。所以,其價格除去補償所有意外損失之外,還需要提供某種保險的利潤。這些農民的生活條件非常簡陋並且花費不多,這些都可以讓我們深信,他們的才能一般都沒有獲得應有的補償。其愉快的技術被許多富人學了作為娛樂,所以用它來謀利的人無法得到非常大的好處,由於本應變成他們最好顧客的人常常都用自己栽種的最為寶貴的產品來欣賞。

但是地主從這些改良當中所獲得的好處好像從來也沒有大於他們投入的原始費用的補償。在過去的耕作中,除去葡萄園,一個澆灌得非常好的菜園就可能被視作是能為農場主生產最有價值的產品的一部分了。大概2000多年之前,被看做是古代這種手藝之父之一的德莫克裏特斯曾經寫過一本有關耕作的書,他覺得把菜園圍起來的方法並不聰明。他說道,其利潤將會不足以補償修築一個石牆的費用。但是磚塊(我猜測他是指用陽光曬的土磚)又因為雨水的衝刷還有冬日風暴的襲擊需要一直修葺。科盧梅拉轉達了德莫克裏特斯的這一論斷,他並沒有反駁它,僅僅是提出了一個非常節省的辦法,那就是用多刺的植物編造成一個籬笆把園子圍起來。他說道,依據經驗,他發覺那種籬笆既持續又不容易被侵入。但是那種方法在德莫克裏特斯的時代似乎還不大為人們所知道。帕拉迪阿斯采用了科盧梅拉的意見,在此之前瓦羅,也曾經推薦過德莫克裏特斯的那個意見。在這樣的古代改良者的評論當中,一個菜園子的產品好像僅僅足夠支付那異乎尋常的栽種方法以及澆水的費用。由於在離太陽非常近的國家,那個時候像現今一樣,覺得最好有一條能夠控製的水流,它能夠把水轉送到菜園的每一個角落。如今在歐洲的大多數地區並不覺得菜園應該有一個要比科盧梅拉推薦的更加好的圍子。在大不列顛還有其他西方國家,上等的水果假如沒有圍牆就無法生長得好。所以,在這些國家它們的價格需要足以支付建築以及維持那些必不可少的設備的費用。用果樹做成一道牆將菜園子四周圍起來,如此就可享受到其自身產品沒法支付的圍子的優勢。

葡萄園種得好,培養得完好是農場最有價值的一部分。這在過去的農業中就好像在現代所有生產葡萄酒的國家當中一樣,已經成為一個沒有人懷疑的信條。不過種植新的葡萄園能否有利,依據科盧梅拉的報告,在過去意大利的農民中反倒是一個爭論。就像一個對於所有的新奇耕作的真誠愛好者那樣,他主張種植葡萄園,並且通過一個利潤以及費用的對比力圖表達種植葡萄園是一個非常有利的改良。

但是,對於新項目的利潤以及費用所進行的對比常常是靠不住的,特別是在農業當中。假如通過這種種植所獲得利潤真的像所想象的那樣大,那自然不會有爭議。而這點在今天仍然常常是生產葡萄酒國家爭論不休的事情。的確,有關農業方麵的作者,也就是高級耕作的愛好者以及鼓吹者好像一般都傾向於和科盧梅拉站在一起支持種植葡萄園。而在法國,有些老葡萄園主對於阻止種植任何新的葡萄園所表現出的焦慮,好像是對他們建議的支持。一些有經驗的人覺得,現在在法國種植葡萄要比種植其他作物更加有利。另外一種意見也覺得,這種太高的利潤不能夠維持很久,它需要有現今限製自由栽種葡萄園的法律的保護。1731年他們得到了議會通過的法律:假如沒有國王的特許,嚴禁種植新的葡萄園以及複墾老葡萄園。停止種植了兩年的葡萄園隻有通過州長對這個州土地的調查,證明了該州的土地不適合種植其他任何植物之後,才可以獲得國王的特準。發布這道命令的借口是穀物以及牧草的缺乏還有葡萄酒的充足。

但是,假如這種充足是真實的話,那就是沒有議會的法律,因為種植葡萄的利潤低於穀物以及牧草的利潤,事實上它也會阻擋新葡萄園的開墾。至於說因為葡萄園的增加而假想出來的穀物的缺乏則肯定是過慮了。在法國土壤適合於種植穀物同時又盛產葡萄酒的省份當中,穀物要比其他任何地方都栽種得更為細心。墾第吉恩以及上郎格多克就是如此。前者的栽種雇傭了非常多的人手,同時通過對後者的產品提供了充足的市場,肯定也就鼓勵了其後者的種植。減少擁有購買力的人數明顯是對鼓勵穀物種植的一種非常不可取的權宜之計,它就像用效仿製造業的辦法來促進農業的政策一樣。

所以,為了讓土地適宜於其種植而要求比較多的原始改良費用,或者每年要求更多的耕種費用的產品,其地租以及利潤即使常常要遠遠高於穀物以及牧草的地租以及利潤,但是當它們也僅僅能對其超額費用進行補償的時候,事實上也是受那些普通的作物的地租以及利潤所調控。

的確,有的時候也有這樣的情況,適宜於種植某種特殊產品的土地非常少,不能夠滿足有效的需求。其所有的產品就隻能全部出售給這樣的人,他們寧願支付略微高於這種產品從栽培到運到市場所需的地租、工資以及利潤。這些地租、工資以及利潤均按其自然價格即大多數其他耕地支付的價格來算。在除去改良以及耕作的整個費用後,其價格剩下的部分在這種情況之下,並且也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才和種植穀物或者牧草的剩餘部分沒有固定的比例,在任何程度上超越它。並且這個超出部分中的大多數通常都自然而然地歸到地主的地租。

比如,在葡萄酒的地租以及利潤和穀物以及牧草的地租以及利潤之間這種通常在自然的比例僅僅和那些隻能生產普通的葡萄酒的葡萄園——那些幾乎在任何地方任何土質,即包含礫石的或者含有沙質的土上都能夠栽培的葡萄園,那一些酒除了濃度高有利於健康外別無其他能夠值得稱道的地方——比較的時候才可能產生。國內普通的土地正是擁有這些葡萄園才能和它競爭。由於和那些擁有某種特質的葡萄園相比較,它明顯是無法和它競爭的。

葡萄要比其他任何果樹更容易受土壤差異的影響,有些葡萄樹上散發的香味聽說並不是在其他的任何土壤上通過栽培或者管理能產生的。這樣的香味不論是真實的或者是想象的,有的時候它隻為少量的葡萄園所獨有,有的時候在一個非常小的地區的大多數葡萄園裏都會有,有的時候在一個大州的大多數葡萄園裏都會有。這種葡萄酒的所有產量送往市場上都無法滿足有效需求,也就是無法滿足這些人的需求。他們寧願支付從培育到送往市場所需要的地租、工資以及利潤率,這些地租、工資以及利潤率的價格按照它們在普通葡萄園付的價格計算。所以它的所有產量就會出售給寧願支付更多地租、工資以及利潤的人,這樣也就肯定提高了它的價格,使其高過普通葡萄酒的價錢。這一差價是大得多或者大得不太多,取決於這種葡萄酒的流行以及缺少的程度在買主中所激起的競爭程度的大小。無論其差額如何,其中的大多數歸於地主的租金。這種葡萄園常常要比其他大多數葡萄園耕作得更加細致,但是葡萄酒的昂貴價錢似乎並不是細心栽培的後果,而是這樣的精心栽培的原因。在這樣昂貴的商品中,因為工作疏忽而引發的損失之大使得即便是最粗心大意的人也隻好小心謹慎。所以,在這種昂貴價格當中的一小部分就是用支付投在它們的種植上的額外勞動的工資以及使那勞動運轉的額外資金的利潤。

歐洲國家在西印度所占有的種植甘蔗的殖民地能夠和這些珍貴的葡萄園相媲美。它們的所有產品不能滿足歐洲的有效需要,隻可以出售給寧願以超過從這一產品的栽培到上市所需要支付的所有的地租、利潤以及工資的價格 (按其任何產品通常支付的地租、工資以及利潤的比率)而買的人。波佛爾先生對於當地的農業進行過非常細致的調查,他說在那優質的精製白糖是每昆特爾3皮亞斯特,大約合英幣13先令6便士。那兒的所謂的昆特爾和巴黎的150磅到200磅等值,或者相等於法國的175磅。轉化成英衡製,每一100磅大約8先令。它和平常從殖民地進口的紅糖或者粗砂糖所支付的價錢相比不到其1/4,和最優質的精製白糖的價格相比較也不及其 1/6。那裏的大多數耕地用於生產小麥以及大米,它們是大多數人民的糧食。小麥、大米以及食糖的價錢在那兒有一種自然的比例,也就是大多數耕地上的不相同作物天然形成的比例,就是依據盡可能準確的計算讓地主以及農場主常常依照其原始改良費用以及每年的耕作費用獲得應得的補償。不過在我國種植蔗糖的殖民地,蔗糖的價格和歐洲或者美洲稻田或麥地的產品的價格卻並沒有這種比例。聽說,蔗糖種植者希望糖酒以及糖漿可以支付他栽培的全部費用,那麽食糖就可全部作為純利潤。對於此我不敢妄加斷定,假如這是真實的話,則它就像種植小麥的農場主希望麥糠以及麥稈能夠支付種植的全部費用,而小麥成為純利潤一樣。我們常常看到倫敦以及其他一些大的商業城市的商會購買種植蔗糖的殖民地的荒地,他們希望通過地產管理人以及代理人對於荒地進行改良以及耕種獲取利潤,即使那些荒地地處遙遠,並且那些國家司法機構不夠健全,回報並沒有保障。卻沒有人願意以同樣的方式去改良以及耕種蘇格蘭、愛爾蘭以及北美產麥各個省份最肥沃的耕地,即使在這些國家司法機構更加健全,能夠指望的正常回報也更加多。

在弗吉尼亞以及馬裏蘭州種植煙草要比栽種小麥利潤高一些,人們願意種植煙草。在歐洲大多數地區栽種煙草都能夠獲利。幾乎在歐洲各地煙草都是征稅的最主要的對象,假如到國內每個可能栽種煙草的農場去收稅,根據推測將要比對它加征海關進口稅困難得多。所以,歐洲大多數地區非常荒謬地嚴禁栽種煙草。

如此一來就肯定給那些允許栽種煙草的國家以某種壟斷:弗吉尼亞以及馬裏蘭耕種得最多,它們和少數的幾個競爭者分享著這個壟斷的優勢。但是,栽種煙草好像並不如栽種蔗糖有利。我還沒有聽說過哪個煙草種植園是由居住在大不列顛的生意人的資本進行改良以及栽種的,並且我國種植煙草的殖民地並沒有給我們送回過一個像我們經常見的從我國種植蔗糖的小島上回來的那種發財的殖民者。從那些殖民地對於煙草種植所給予的優惠(要比小麥種植好)來看,好像歐洲對煙草的需求要比對食糖的需求已更加接近滿足。按照對於麥地常常所付的租金、工資以及利潤的比率,如今煙草的價格即使可以支付從煙草的培植到上市所需要的全部地租、工資以及利潤外還有剩餘,但是它絕不像現在的食糖的價格那樣高。

所以,我們的煙草種植人對於煙草的過剩已經表現出了幾分之前法國老葡萄園所有者對葡萄酒的過於充裕所具有的恐懼。因此依據州議會的法規,他們已經對煙草種植園做了限製。每人一年栽種6000本,一年產出煙草1 000磅。他們預測,每個黑人完成了這一數額的煙草之外,還可以耕種4畝玉米地。道格拉斯博士告知我們(我質疑他的信息不太準確),為了阻止市場上庫存過多,有的時候在豐收年月,每人還要燒毀一些數量的煙草,就好像傳說的荷蘭人燒掉香料一樣。假如說為了保持現在的煙草價格采用這樣非常規方法是必須的話,那麽種植煙草對於種植穀物這樣的優勢,或許也不會久長。

生產人類糧食的耕地的地租就是以這種方式控製著大多數耕地的租金。並沒有哪種特殊產品能夠長期隻提供非常低的地租,假如是那樣的話,那塊土地立刻就會轉作他用。與此同時,假如哪種特殊產品總是可以提供較高的地租,那也僅僅是因為適宜於種植該種作物的土地過少,不能滿足對它的有效需求。

歐洲小麥是直接用作人類糧食的最重要產物,所以,除去少數特殊的情況外,麥地的租金在歐洲調控著所有其他耕地的地租。大不列顛既不妒忌法國的葡萄園,也沒必要忌妒意大利的橄欖種植園。由於除了少數情況外,這些產品的價值都是受到小麥價值所調控的,同時大不列顛土地肥沃的程度也毫不差於那兩個國家中任意的一個。

所有的國家,假如其人民一般喜歡的植物食品來源於一種植物,同時它的栽培又和小麥相同或者幾乎相同,但是一塊最普通的土地上的產量卻大大高於最肥沃的土地上的小麥產量,那麽這個時候地主的地租或者說在支付勞動工資以及補償農場主的資金和平均利潤之後地主的剩餘肯定要比平常的利潤大得多。無論一個國家平常維持勞動力的比例怎樣,這樣過大的剩餘總是可以維持更加大量的勞動力,所以使地主也能購買或者支配更多的勞動力。這個時候,其地租的真正價值,其實際權力以及權威,對於其他人的勞動力為他提供的生活必需品以及便利品的支配權,肯定也將會更大。

一塊稻田所產的食糧比一塊最為肥沃的麥地所產的糧食要多得多。一年兩季,每季聽說一畝地的平均產量是30到60浦式耳。即使稻田的耕作需要的勞動力更多一些,不過在維持所有勞動力以後所剩下的也大得多。所以在以大米為人民普遍喜歡的植物食品的產米國家,那兒的種植者主要靠它為生,同時地主在它超額的剩餘當中所得的部分也大於種植小麥國家當中的地主所得到的份額。而在卡羅林納,那兒的種植者就像在不列顛其他殖民地一樣常常既是農場主又是地主,所以那裏的地租和利潤混雜在一起。即使那裏的稻田一年僅僅一收,即使因為歐洲的習俗在那兒占上風,稻米並不是人民喜歡的植物食品,種植稻米仍然要比種植小麥的利潤更高。

一塊肥沃的稻田一年四季就是一個泥塘,並且有一個季節上麵還有一層水。它既不適合栽種小麥、牧草、葡萄,也不合適栽種任何對於人有用的其植物。而適合於栽種小麥、牧草或者葡萄的土地,又不適合栽種稻穀。所以,即便在生產大米的國家,稻田的租金也無法調控其他不可以種植稻米而種植其他作物的土地的租金。

一塊馬鈴薯地產出的食物在產量上不低於一塊稻田的產量,與此同時也遠高於麥田的產量。一畝土地生產12000磅土豆並不算是特別的高產,然而一畝麥地產2000磅小麥就可以算是高產了。當然,因為馬鈴薯的含水量要大,從這兩類作物中可以提取的食品或者固體滋養品與它們的重量根本無法成比例。但是,即便去掉這種重量的一半——水,這已然是一個非常大的折扣,一畝馬鈴薯地依然可以生產6000磅固體的滋養品,仍然為一畝麥地產出的3倍。並且種植一畝馬鈴薯的費用也要比一畝麥地少。播種小麥之前,所需要的休耕費用就超過種植馬鈴薯在鋤草以及其他特殊作業上的費用。隻要這種根莖植物在歐洲的任何地區像在有些產米國家一樣變成人民普遍喜歡的植物食品,然後在現有栽種小麥以及作為食物的其他穀物的土地上都栽種馬鈴薯,一樣數量的耕地就將可以養活更多的人口,並且假如勞動者都食用了馬鈴薯,則在補償了資金以及栽種過程當中雇傭的全部勞動力的生活費用外,它的剩餘所得也將更多。這個剩餘當中的最大的份額將歸於地主。那個時候人口就會增長,地租也將會提高,遠遠高於現今的地租。

但凡適宜於種植馬鈴薯的土地,幾乎也適宜於栽種所有其他有用的植物。假如現在栽種小麥的土地都栽種馬鈴薯,也將一樣調控著其他耕地當中大多數土地的地租。

我聽說過在蘭開夏的某些地方勞動人民吃燕麥麵包要比吃小麥麵包長得更加健壯。我在蘇格蘭也常常聽到這樣的理論。但是,我對於它的真實性有些懷疑,由於吃燕麥的蘇格蘭老百姓一般情況長得沒有吃小麥麵包的英國的老百姓那樣健壯。經驗好像說明蘇格蘭老百姓所吃的糧食並不像他們鄰國的老百姓吃的糧食那樣適合於人體的構造。

英國的轎夫,挑夫以及運煤工,當中的大多數來自於愛爾蘭的最下層,他們平常吃的就是這樣的根塊。並沒有什麽食品可以對其營養價值提出比這個更加有力的證據了,這就是對於它非常適合於人的體質以及健康的一個更加有力的證據。

馬鈴薯無法四季儲存,更無法像小麥一樣儲藏兩三年。所以對於在腐爛之前能否全都銷售出去的擔心挫敗了栽種的積極性。這就是它無法像麵包一樣變成任何一個大國各個階層人民最主要植物食品的主要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