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富論

第二節 間或可以提供地租的土地產物

人類的食糧看來是唯一的總是並且必須給地主提供某些地租的土地生產物。依據不同的狀況,其他的產物則有的時候可能提供任何地租。

食品以外,衣服以及住宅就是人類的兩大需要,

處在原始狀態的土地,在衣服以及住宅的原料方麵所可以供給的人數,要大大多於在食物方麵可以養活的人數。就在土地改良了之後,它有的時候能養活比它可以提供衣服以及住宅材料方麵供給還要多的人。最起碼是在他們需要那些材料,並且又願意為了它們付出代價的時候是如此。所以,在前麵一種狀態之下,總是有太過充實的材料。

因為過於充實,它們經常是沒有價值或者具有非常小價值的。在後麵一種狀態之下,因為經常匱乏,肯定使其價值大大增加。在前麵一種狀態之下,它們之中的大多數作為無用物被放棄,而那些被利用了的,它的價格也僅僅視作等於為使其適宜於使用而花費的勞動費用。所以,對於地主也無法提供任何地租。在後麵一種狀態之下,它們全部都被利用上了,並且還總是無法滿足需求。所以總是有人願意出超過支付把它們送到市場所需費用的價格來購買其中的任何一部分。所以,它們的價格總是可以對地主支付某些地租。

較大的動物皮毛是衣服的原始材料,並且在以打獵以及放牧為生的民族中間,其食品主要也就是那些動物的肉。每一個人通過為自己提供食物,也為自己提供了更加多的他所能穿戴的衣服的材料。假如沒有和外界的交易,那些材料的大多數就會被作為沒有價值的東西而扔掉。這或許就是北美那一些狩獵民族在於他們的國家被歐洲人發現之前的情況。他們現在用餘下的毛皮和歐洲人換取毯子、火槍以及白蘭地,讓他們多餘的毛皮有了某些價值。在現在商業的狀態世界裏,我篤信,在已然建立起了地產的最為野蠻的民族當中也已經有了這一種對於外貿易,並且在他們的比較富裕的鄰邦當中找到了對於他們的土地所生產的所有的這些衣服材料的需要(那些材料在國內既無法加工,也不會被消費掉),提高它們的價錢,所以他們把它們送到富裕的附屬國。這樣它們給地主也提供某些地租。每當高地的牲畜大多數都在自己的山頭上被消費時,它們皮毛的出口就組成了那個國家最為可觀的商品,而它們所可以交換的東西對於高地的地產提供了某一些附加的地租。英格蘭的羊毛之前在本國既無法消費也無法加工,英格蘭人就在比自己富裕以及更為勤勞的弗蘭德人的國家中尋找了市場。其價格為生產它的土地提供的某些地租。在耕作還比不上那時英格蘭的國家,或者不如現今的蘇格蘭高地的國度,它並沒有對外貿易,衣服的材料明顯會非常過剩,其中的大多數肯定將被作為廢物而扔掉,所以也沒有任何的部分可以為地主提供地租。

建造住房的材料不會總是像製作衣服的材料那樣被運往遙遠的地方,所以也就不是那樣容易變成外貿的對象。每當它們在生產國家過剩的時候,甚而在現今世界相互通商的情況下,也常常成為對地主絲毫沒有價值的東西。在倫敦附近地區的一個好的采石場能給地主提供非常可觀的租金,但是在蘇格蘭以及威爾士的非常多地區,它就無法提供任何地租。在一個人口稠密以及農業種植進步的國度,建築用木材有著非常大的價值,在出產這樣木材的國家它能為地主提供非常可觀的租金。不過在北美的許多地方,地主卻會非常樂意有人將他的大多數大樹運走。在蘇格蘭高地的許多地方,因為道路以及水運不通,樹皮則是樹木唯一的可運往市場的一個部分,樹木則被拋棄在地上任由它腐爛。而當建築住宅的材料是這樣過剩的時候,被利用了的那部分的價值也僅僅等於為了讓它適合於使用進行加工的時候所費的勞力以及費用。它無法為地主提供任何地租,地主常常也是誰願意不怕麻煩找他去討,他就會給誰。而較為富裕的國家有的時候讓地主能獲得一點兒地租。倫敦街道的建設就曾經使蘇格蘭沿岸茅草不生的石頭的所有者從之前從沒有給他提供過地租的岩石上得到了一些地租。挪威以及波羅的海沿岸的樹林在大不列顛的許多地方尋找到了它們在自己家鄉無法找到的市場,然後給他們的所有者提供一點兒地租。

國家的人數並不是和一個國家所產的衣服以及住宅可以供多少人穿衣以及居住成比例,而是與它生產的糧食可以養活多少人成比例。隻要有食物,就非常容易找到必要的衣服以及住宅。反之,即使這些東西就在手頭,食物卻會經常非常難尋找到。甚至在大不列顛的版圖之內有的所謂住宅一個人用一天的勞動就能夠蓋起來,而最為簡單的一件衣裳卻要更多一點兒的勞動才可以製作成。但是這也並不要太多勞力。在一些民族當中隻要全年的勞力的l%或者稍多一些就足以,他們能夠提供滿足大多數人民的衣服以及住宅,而剩餘99%的勞動經常僅夠為他們提供食品。

但是當經過土地的改良以及耕種,一家人的勞動可以為兩家人提供食物的時候,半個社會的勞力就足夠為全社會提供食品。另外一半,或者起碼是其中的大多數的勞動力就可以用於提供其他東西,或者用於滿足人類的其他要求以及愛好。衣裳、住宅、家具以及所謂的成套用具就是這大多數要求以及愛好中的主要對象。富人消費的食品並不比他貧窮的鄰居更多。食品的品質則可能非常不同,並且挑選以及製作可能需要更多的勞動力以及技術,但是在數量方麵它們卻是非常接近。把前者寬敞的豪宅以及巨大的衣櫥和後者的茅舍以及幾件破衣服相比,你就會意識到他們在衣、住以及家具上的量以及質上差異是非常大的。對於食物的欲望是受到每一個人的胃的能力大小的所限製的,但是對於便利品、房屋的修飾、衣服、車馬家具的欲念好像沒有什麽界限以及邊界。所以,那些掌握超越他們自己可以消費的食品的人老是願意把其剩下的即剩餘物品的價格來換取他喜歡的東西。滿足了有限的欲望同時總是還有剩餘的東西用於去交換無法獲得滿足的東西,並且欲望好像是永無止境。窮人為得到食物,努力讓自己去滿足富人的那些愛好。並且為了得到更多一些食品,他們在價錢便宜以及工作完美上互相競爭。伴隨著食物數量的增加,即伴隨著土地的改良以及開墾,工人的人數也增多了。與此同時由於他們的職業性質容許勞動的大分工,所以他們可以加工的材料的數量的增多相對於他們人數增多的比例更大。所以,產生對於供人類使用的各種材料——無論是在建築、服裝、車馬或者家具哪一方麵有用的或者可作裝飾用的材料——的需要,還有對地球內髒所存儲的化石、礦產、貴重金屬以及寶石的需要。

憑借這種方式生產糧食不僅僅是地租的最原始的源泉,並且也是後來可以提供租金的土地上各種各樣其他產物的原始源泉,與此同時通過對土地的改良以及開墾,土地的其他各種產物又從對勞動力的改良中得到了其價值中等於地租的那部分。

但是,土地生產的那些其他部分後來即使提供了地租,也並不總是能夠提供地租。甚至在進步以及文明的國家,對於它們的需求並不老是足以提供比支付勞動工資更加大的價格以及補償把它們送到市場所必須投入的資金以及平均利潤。它們能否提供取決於不相同的情況。

比如說,一個煤礦能否提供地租,一部分取決於它礦藏的豐富,一部分取決於它的位置。

任何礦山是富饒抑或貧瘠,要看一定的勞動力從礦山所能夠開采出的礦石量是多於還是小於等量的勞動量從相同的其他大多數礦山所能夠開采的礦石量來定。

有些煤礦的位置非常有利,但是因為礦藏貧瘠無法開采。它的產品不能夠支付開采的費用。它們既無法提供利益,也無法提供地租。

有些礦山的產品僅足以支付勞動工資以及補償用於開采的資金還有平均利益。對從事開采的人提供某些利潤,但對於地主無法提供地租。除去地主本人之外,它們不利於其他的任何人開采。僅僅由地主自己開采,才能夠得到他所投入的資本的平均利潤。蘇格蘭的許多煤礦就是處在這種狀態。假如不交付某些地租,地主就不允許其他任何人開采,而其他任何人又無法付得起任何的地租。

蘇格蘭的另一些煤礦礦藏非常豐富,但是因為它們所處的位置不好無法進行開采。即使用平均的數量,甚至低於平均數量的勞動力就能開采出足夠支付工作費用的煤,不過在一個人口較少的內陸國家之中,假如沒有暢通的道路或者水運,開采出的煤礦也無法銷售出去。

煤是要比木柴還不受歡迎的一類燃料:聽說它並不是那麽的潔淨。所以,在燒煤的地區,煤的費用常常必須略低於木柴。

但是木柴的價錢隨著農業狀況的不同而不同,幾乎是以相同的方式,確切地說,就是以相同的原因就像牲畜的價格一樣隨著農業狀況的不同而不同。在原始時期,它對於地主完全是一個沒有價值的累贅,地主願意任何人進行砍伐。伴隨著農業的發展,樹木這部分因為不斷擴張的田地而被清除,一部分則因為牲畜的增長而死去。牲畜即使不是和穀物成比例地增加,但是也是人類勤勞的產品。所以在人類的關心以及保護之下,它們加倍地增長。人類在富裕的季節中可以把維持牲畜在物資匱乏的季節裏生活所必需的飼料貯藏起來,可以在一年四季裏為它們提供比沒有開墾過的自然為它們提供的食物更多;人類毀滅以及消除其敵人,以此來保護它們自由地享受自然為它們提供的所有。人們還允許無數的畜群沒人管束地在樹林之中橫衝直撞,即使它們不可能毀壞老樹,卻可以妨害幼樹的成長,造成在一兩個世紀當中所有的森林毀滅。木柴缺少就提升了它的價錢,它能夠為地主提供好的租金。地主有的時候就會發現利用自己最好的土地培養木材是最有利可圖的了,它巨大的利潤常常可以補回回報的長期性。這一情況似乎與現在大不列顛許多地區的情況類似。種植樹木的利益和種植小麥或者牧草相等。但是地主從種植樹木當中所得到的好處最起碼在相當長的一段的時間內補回多於小麥或者牧草可以提供的地租。在一個耕種高度發達的內陸國度,種植樹木經常不會和這個地租相差很多。確實,在非常進步國家的沿海地段,假如買煤做燃料非常方便,則從不夠進步的外國進口建築的木材比在自己國內培育林木有的時候還要便宜一些。在近些年內建立起來的愛丁堡新城堡,或許就沒有用一根蘇格蘭的木材。

無論木柴的價格如何,假如燒煤的費用和燒木柴的費用幾乎相等,那麽我們就能夠肯定地說在那一地方在那樣的條件下煤的價錢就已經是最高的了。英格蘭的某些內陸地區比如牛津郡就是這樣,在老百姓用的火爐當中就是把煤以及木柴混合在一起,當地使用這這種的燃料的費用的差別也不可能很大。

在生產煤的國家,各個地方煤的價格要遠遠低於最高價格。假如不是如此,煤就無法負擔陸路或者水路長途運輸的費用。並且就會僅僅有少量能夠銷售出去。煤的主人就會發現用稍高於最低價格出售大量煤要比以最高價格售出少量的煤對他們更加有利。如此一來,最為富饒的煤礦就控製著鄰近所有其他煤礦的煤的價錢。煤礦的所有者以及開采者發現隻要用略低於所有鄰人的價錢出售,一方麵能夠獲得較大的地租,另一方麵也可以得到較大的利潤。其鄰人非常快就會被迫用同樣的價錢出售了,即使他們並沒有能力如此做,即使這樣做總是降低,有的時候甚至是完全吞食了他們的地租以及利潤。所以有些礦山被遺棄了,有些則無法提供任何的地租,僅僅能由所有者自己來開采。

就像所有其他商品最低的價格那樣,在任何相當長時間內煤可以售出的最低價格僅僅能補償把它們送到市場所需要投入的資金還有平均利潤的價錢。在一個地主無法得到任何地租的煤礦,地主或者必須自己工作,或者需要完全放棄,這個時候煤的價格常常會接近最低的價格。

即使在可以提供地租的煤礦,租金在煤的價格中常常所占的份額一般也低於它在土地其他的大多數原生產物的價格中占有的份額。地上一個地產的地租常常可達到總產量的1/3,並且常常是一個固定的地租,並沒有穀物收成當中的那種意外的變化。而在煤礦中總產量的1/5就是非常高的地租了;1/10是較為常見的地租,並且是不夠穩定的,它取決於生產當中各種意外的變化。這些意外變化非常大,以至於在一個國家中,假如在那裏30年的地租可以看做購買一個地產的中等價格,則10年的地租就可以看做購買一個煤礦好的價格了。

一個煤礦對於其所有者來講,其價值經常取決於其位置和礦藏的貧富。一個金屬礦的價值更多取決於它的礦藏富饒程度,而較少取決於它的地理位置。

普通的金屬,特別是貴重金屬從礦石中分解出來後都非常值錢,常常它們就能負擔起長時間的陸運以及最遠的海運的費用。它們的市場不局限在礦山所在的附近的國家,而是延伸到整個世界。日本的銅就是歐洲貿易的物品,西班牙的鐵礦在智利以及秘魯的市場上進行貿易。秘魯的銀不僅僅運往歐洲,並且從歐洲又運到中國。

西莫蘭或者什羅普郡的煤價對於紐卡斯爾的煤價並不會有什麽大的影響,利奧諾爾斯的煤價對於紐卡斯爾也沒有任何影響。由於相距如此遙遠的煤礦產品根本不會相互進入競爭。不過相距最遙遠的金屬礦產品則常常可以互相進入競爭,並且事實上也一直如此。所以,在世界上最為富有的礦山生產的金屬的價錢,特別是貴重金屬的價格肯定多少會影響世界上其他礦山金屬的價錢。日本的銅價肯定對於歐洲銅價有一定影響。秘魯銀價,或者說它在那裏能夠購買的勞動量或其他商品數量肯定不僅僅對於歐洲銀礦並且對於中國銀礦的價錢都有一些影響。在秘魯發掘銀礦以後,歐洲銀礦的大多數就都被關了。銀價貶值得這樣厲害,其產品再也無法償還開采的費用,或者說償還在開采過程當中所消費的食物、衣服、住宅以及其他生活必需品還有支付相應的利益。就在波托西的銀礦被發掘後,古巴以及聖·多明戈的銀礦就是這樣的情況,甚至就連秘魯的老礦也出現了類似的情況。

所以,每個礦山的每種金屬的價格在某種程度上要受世界上開采中的最富裕的礦山所生產金屬的價格的控製。世界上大多數的礦山僅僅足夠支付開采的費用,並且非常少能對於地主提供一個非常高的地租。所以,地租看來在大多數的礦產裏,特別是粗金屬的價格中僅僅占一小部分,並且在貴金屬的價格當中所占份額更加小。勞動以及利潤則組成了兩種金屬價格的大多數。

敬愛的康沃爾錫礦副總管波勒斯先生曾告訴我們:總產量的1/6能夠看做是康沃爾錫礦——世界上已知的最富的礦山——的平均地租。與此同時,他說有些礦山會提供的地租更多,有些礦山可能會提供的地租少一點。總產量的l/6也是蘇格蘭某些最富有的鉛礦的地租。

佛勒齊以及烏羅阿告訴我們秘魯的銀礦所有者對於開采的人僅僅要求在他的磨坊當中碾磨礦石的時候支付一些使用費或者碾磨費。直到1736年西班牙國王才開始對銀礦征稅,稅額是標準銀產額的1/5,它能夠看做到那個時候為止秘魯大多數銀礦、世界上所公認的最富裕的銀礦的真實地租。假如沒有稅,這個1/5自然就歸地主所有,並且那時未能開采的多礦產就會被開采,這些銀礦之所以沒有開采就是由於它們無法交這個稅。康沃爾公爵對於錫礦所征收的稅,聽說是大於5%,也就是其價值的1/20以上。

無論它的比率如何,假如錫礦是免稅的,那部分自然也就歸於礦主了。不過假如你把1/20加在1/6之上,你就可以發現康沃爾公爵的錫礦的平均地租和秘魯銀礦的平均地租的比例是13比12。但是秘魯的銀礦現今卻連這樣低的地租也無法支付,所以對於白銀的稅收在1736年從1/5下降到了1/10。即使對於白銀征收的稅僅僅有這麽一點兒,也要比對於錫征收的1/20的稅更加誘使人們去進行走私,而走私這一貴金屬肯定要比走私笨重的貨物更加容易。所以,聽說西班牙國王的銀稅收上來的非常少,然而康沃爾公爵的錫稅則征收得非常順利。所以,很可能地租在最為富饒的錫礦所生產的錫的價格當中所占有的份額要比地租在世界上最為富饒的銀礦所產的銀的價格中占有的份額要大一些。在償還用於開采這些不同礦山的資金還有市場的平均利潤之後,歸於礦山擁有者的餘數在粗金屬當中似乎要比在貴金屬中大一些。

秘魯銀礦開采人的利潤常常並不大。之前那兩位最受尊敬以及消息靈通的作者就曾經向我們說過,任何人計劃在秘魯開采一個新礦時,人們大多把他看做是一個注定要破產以及毀滅的人,並且人人都避開他。在那兒開礦好像被看做在這裏買彩票那樣,即使幾個大彩**著許多冒險者將他們的財產投入這一不會成功的事業,而所中的獎品卻不足夠補償並沒有中獎的空白彩票。

但是,因為國王能夠從銀礦的產品中得到其收入中非常大的一部分,秘魯的法律對於發現以及開采新礦給予盡可能的鼓勵。任何人發現了一個新礦,他就有權利根據他推測的礦脈的走向量出一塊長246尺、寬123尺的區域作為私有。他成為礦山那部分的所有者,並沒有必要向地主支付任何報酬,就可以進行開采。出於自身利益,康沃爾公爵在他的古代的公國裏也頒布了與此幾乎相同的法令。任何人在荒地以及並沒有被圈的土地上發現錫礦,就能夠在一定範圍內標記出一個界限,即所謂的礦區邊界。沒有必要經過土地所有者的同意,這一劃定界限的人就變成了這個礦山的擁有者。他能夠自己開采,也能夠租借給其他人開采。但是在開采的時候必須給土地所有者一些小小的報酬。在以上兩個法規當中,私有財產的神聖權利都為公共收入中所想象的利益而犧牲了。

在秘魯對於發現以及開采新的金礦的人也賦予了同樣的鼓勵,並且國王對於金礦所收的稅也隻是所開采標準金屬的1/20。原來的金稅是1/5,之後像銀稅一樣下降到了1/10。但是後來發現,礦山甚至連這樣兩個最低的稅款也無法負擔。佛勒齊以及烏羅阿說過,假如要找到一個因為開采銀礦而發財的人都非常困難的話,那要找出一個因為開采金礦而發財的人就更難了。這1/20好像就是智利以及秘魯大多數金礦所納的全部地租。黃金要比白銀更加容易走私,不僅僅是由於黃金的價值對於其體積有非常大的優勢,並且還因為大自然生產其獨特的方式。發掘的銀子很少有不摻雜質的,並且像絕大多數其他金屬一樣常常都是含有其他礦物質。從其他的礦物質當中分解出的白銀不足夠支付其費用,並且分解的過程又非常繁瑣,它隻可以在為分解而專門修建的車間中進行。如此一來就要暴露在國王官員的監視之下。反之,發現的黃金好像總是純金。有的時候發現的甚至是金塊,即便混雜有小的以及幾乎覺察不到的沙子、泥土以及其他的雜質,它也能夠通過一個非常簡單的操作而加以分解,並且任何人隻要有少量的水銀就可以在自己的私宅裏麵進行提煉。所以,假如說國王的銀稅都無法收繳,則金稅收繳的情況就更加糟了。因此地租在黃金的價格當中所占比重甚至要比在銀價中所占比重還小。

貴重金屬可能出售的最低價格,或者說在長時間內貴金屬和其他貨物交換得到的最少數量,一樣是由規定任何其他的貨物一般最低的價格的原則來調節。決定貴重金屬最低價格的一般是必須運用的資本,也就是把貴金屬從礦區運送到市場所消費的食物、衣服以及住宅。它最起碼必須足以補償全部的資金以及平均利潤。

但是,它們的高價格僅由金屬的實際的供應情況,即稀缺或者充足來決定的。它不為任何其他商品的稀缺或者充足所決定,不像煤的價格那麽受木柴的價格所決定。除此之外,其他的任何商品的稀少都無法提高煤價。黃金的稀少達到一定的程度,最小的一塊都能夠變得比鑽石還要昂貴,並且可以交換到更多其他的商品。

對於這些金屬的需求部分是來自於它們的實用性,一部分則源於它們的美麗。假如我們將鐵除去,金銀或許要比其他金屬更有用。它們不容易生鏽,並且純度高,比較容易保持清潔。因為這些原因,用它們製成的餐具或者廚房用具更加惹人喜愛。一個銀水壺要比鉛水壺、銅水壺或者錫水壺更加清潔。同樣這一優良品質讓金水壺要比銀水壺更好。但是,它們最重要的優點還是來自於它們的美觀。美觀讓它們特別適宜於用作服裝或者家具的飾物。並沒有任何的油漆或者染料可以產生出鍍金那樣華貴的色彩。同時它們美觀的優點由於稀缺性而大大增多了。大多數的富人,他們最主要的享受就是誇耀他們的富有。在其眼中隻有每當他們表現出自己擁有別人無法享有而僅僅他們獨有的這些富裕的特有標誌的時候,財富的誇耀才達到了從未有的完美。在其眼中任何一件物品的優點無論它是多麽有用或者漂亮,都僅僅是稀少才能讓它大放異彩。換言之,隻有采集任何一個小小數量都需要花費巨大的勞動,而這一勞動除去他們以外別人都無力負擔的時候,那件物品的優點才更為突出。對於這樣的物品他們寧願出要比更美麗,更有用但更為普通的物品高得多的價格來購買。實用性、美麗以及稀缺是這些貴重金屬價格昂貴的原始基礎。這個價值是在用作硬幣之前就有了的,它和硬幣的用途相獨立,盡管正是這一特質才讓它們適宜於用作硬幣。與此同時,那個用途又引發了對於它們新的需要,並且由於減少了它們可能用於其他用途的數量,也就讓它們可以保持其價值或者不斷增加它的價值。

對於貴重寶石的需要全然因為它們的美麗。它們並沒有實用性,隻能用做裝飾品。同時而它們的美這一優點又由於它們的稀少,或者在礦山中難於開采,還有開采費用昂貴而擁有百倍身價。所以在大多數場合工資以及利潤似乎就構成了其全部的昂貴價格。地租即使有一些,但是隻是非常小的一個份額,常常忽略不計。最富有的礦山也僅僅能提供相應的一些地租。珠寶商塔弗尼埃拜訪戈爾康爾以及維沙波爾兩地的鑽石礦的時候,他獲知當地所有的礦山都是為了國王的利益而開采的,所以國王已經命令除去那些生產最大以及最好的鑽石的礦山外關閉其餘所有礦山。好像其他的鑽礦對於所有者來說都不值得去開采。

因為貴金屬以及寶石的價格都被它們在世界上最為富有的礦山的價錢所控製,所以一個礦山可以向其礦主所提供的地租並不和其絕對的富饒程度,而是和其能夠稱作相對的富饒程度,也就是它對於其他同類礦山的優越程度互成比例。假如新發現的礦山遠遠優越於波托西的那些礦山,它的優越程度就好像波托西的礦山遠遠優越於歐洲的礦山那樣的,銀價或許就要大大地下跌,波托西的銀礦反而變得不值得開采。在西班牙發現西印度群島之前,歐洲最為富饒的礦山能夠向它們的所有者提供的地租就好像今天秘魯的最為富饒的礦山向礦主所提供的那樣大。即使那個時候銀子的數量和今天比要更少,不過它能夠換取相同數量的其他貨物,礦主的份額足夠使他可以購買或者支配和今天同等量的勞動或者商品。然而產品以及地租的價值,也就是它們提供給公眾以及礦主的真實收入可能和今日也一樣。

無論是最為富饒的貴金屬礦,抑或是最富饒的寶石礦,它們都無法增加世界的整體財富。一個產品的價值最主要來源於它的稀缺,肯定就會因為其充足而貶值,所以以較少量的勞動或者較少量的商品就能夠買得到一套餐具以及衣服還有家具上的奢侈飾物了,這或許就是世界可以從那個充足中得到的唯一好處。

在地麵上的地產的情況就不相同了。其產品以及地租的價值和地產的絕對肥沃程度,而並不是和其相對肥沃程度成比例。可以提供一定數量的糧食、衣服以及住宅的土地總是可以為一定數量的人們提供足夠多的衣、食和住。並且無論地主的份額怎樣,它將總是可以給地主一個相對應的對於那些人的勞動力還有那部分勞動所能夠給他提供的商品的支配權。最貧瘠的土地的價值不會因為鄰近的最肥沃的土地而降低,反之,它常常會由於鄰近的最肥沃的土地而價值提高。肥沃的土壤所供養的大量的人口剛好給貧瘠的土地的許多產品提供了市場。

但凡增加生產糧食的土地的肥沃程度的東西不僅僅增加了被改良土地的價值,並且給非常多其他土地的生產物創造了新的需要,從而促進了許多其他土地的增值。因為土地的改良,糧食豐富了,很多人都有可供自己處理的消費不了的糧食。這既是對於貴金屬以及寶石,又是衣服、住宅、家具裝飾等產生需求的重要原因。糧食不僅僅構成世界財富的重要部分,並且正是糧食的富足讓許多其他財富擁有了價值。古巴以及聖·多明戈的貧苦居民第一次被西班牙人發現的時候,他們都用小塊的黃金作為飾品插在頭發裏、服裝上。在其眼中,那些小塊黃金的價值,好像比我們眼中普通石頭略微漂亮一些的小鵝卵石那樣,把它們僅僅視作值得撿起而已,所有人想要就可以給他。在新到的客人開口索取的時候,他們就給客人,根本沒有想到這是送給他們如何珍貴的禮品。他們對於西班牙人為得到小小金塊所表現出來的狂熱感覺驚訝,他們壓根不知道世界上還有一個國度,那裏的很多人可以處置非常多的剩餘糧食,而他們卻老是如此缺乏糧食。他們壓根並沒有想到為了非常少量的那些發光的小玩意兒,那些人會願意支付他們足以養活一家人幾年的糧食。假如他們能夠理解這其中緣由,對於西班牙人的狂熱就不可能感到驚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