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異界奇遇
閻滄溟對那份嗜血的殺意感覺尤甚,不知不覺間脊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從未有過的危機感充斥全身。
萬般危急之下,閻滄溟決定放手一搏默念聚靈訣,調動全部的魂力,使其充斥到每一個毛孔,最大限度地提高自己的五感。雖未能修得通天徹地之能,但還是略有小成,百步之內眼可觀魂,鼻能辨氣,耳通幽冥,膚感萬物!開啟聚靈術後,閻滄溟進入了超感狀態,白毛僵那幹枯的身體在閻滄溟眼中慢慢消散無形,剩下一團熒色的人形能量團在空中浮動。
白毛僵直挺挺地站著,一動也不動,眾人也不敢動,雙方就這麽僵持了大概一分鍾,突然間,白毛僵無聲無息地消失了,隻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就在眾人四下張望不知所措之際,閻滄溟三步並兩步快速跑到劉蘭花身前,使勁全身氣力一個魚躍將劉蘭花撲開,滾落到一旁的菜地裏。因為在他超強感知下,那白毛僵根本沒有消失,而是以一個急速的跳躍飛到空中,大鵬展翅一般高舉雙爪,徑直朝劉蘭花落去。劉蘭花剛剛離身,白毛僵就落地剛才她所在的位置,將石階砸裂。
白毛僵一擊不成,轉而攻向離他最近的閻景民夫婦,閻景民知道這下肯定凶多吉少了,用自己的身軀把柳春芳擋在身後。
就在白毛僵用利爪即刻就要貫穿閻景民胸膛之時,後背上一陣劇痛,劈裏啪啦地炸裂開來,血肉橫飛,白毛僵被徹底的激怒了,放棄了眼前的閻景民夫婦轉過身來四處找尋,恨不得立即將打傷自己的人碎屍萬段。
閻滄溟哪能眼看著父母就要命喪白毛僵之手,掏出五張用其本命精血煉製的暗紅色爆火符,一股腦全部打在白毛僵的後背上,沒想到孤注一擲的舉動竟然產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精血乃是一個人精元之根本,極為珍貴,但很多術法卻需借助精血來施展,借用精血越多,術法的威力就會越大,然而對於施術者本人的傷害也就越大,強行耗用過多精血就會傷及根基,造成永久性的損傷,所以就有人研究在平日裏在可承受的範圍內提取精血並封印,聚少成多,目的就是為了在日後應對強敵之時,可以在不傷及精元的前提下,借助平日裏積攢的精血將術法的威力發揮到極致,可以說是一種取巧的行為,閻滄溟的爆火符就是這麽個原理。
這五張爆火符是老閻頭根據閻滄溟的魂力潛質特意為其煉製的,每一張都含有閻滄溟的本命精血,因為閻滄溟年紀還小,這種爆火符每年最多隻能煉製一張,珍貴程度可見一斑。在剛才那種萬分危急的情況下,閻滄溟把積攢多年的爆火符一次性全部用光,一時間竟然產生了可以使白毛僵受傷的巨大破壞力。
閻景民和柳春芳暫時算是沒有了危險,因為白毛僵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閻滄溟,打算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閻滄溟的身上。
閻滄溟知道自己把白毛僵給惹毛了,趕忙向包裏摸去,可是掏來掏去,就剩下三張黃色的震空符。“媽的,我那寶貝呢,讓我放哪了,怎麽說沒就沒了呢!”閻滄溟急得一頭汗水,他所找的是一張藍色的束魔符,本是去年閻滄溟過生日之時,老閻頭親手做給他當生日禮物的,平時一直收在布包最裏麵的一個夾層裏,是他壓箱底的寶貝,不成想要用它來保命的時候竟掉了鏈子找不到了。
老閻頭也真是疼愛自己的這個弟子,竟然用自己的精血給他製了一張藍色的束魔符,自己集畢生之心力也僅能製成藍符這一級別,再高的如銀符、金符級別的神符,這輩子算是製不成了。送給閻滄溟的這張藍符本來就是讓他長大以後以防萬一用來保命的,估計老閻頭都沒有想到這麽快就派上了用場。
閻滄溟在心裏早已把自己罵的狗血噴頭,這麽一個救命的寶貝竟然讓自己給弄丟了,暴殄天物不說,還將自己置於危境之中。
嗷地一聲怒吼,白毛僵瞬間就來到閻滄溟麵前,想要把他挖心剖腹,閻滄溟利用超感已經捕捉到了白毛僵的動向,俯身一躲狼狽地避開了白毛僵的致命一擊,隨後淩空一躍再一次避開了白毛僵的殺招。
三五回合過後,每次都在即將殺死閻滄溟的時候被其巧妙地躲開,始終傷不到閻滄溟分毫,白毛僵不由得大怒,強行提了一大口氣,將身上鋼刺一般染滿屍毒的白毛盡數噴出。牛毛一般迎麵飛來的毒毛,全方位地封死了閻滄溟躲閃的空間,閻滄溟急中生智,使出隨時準備出手的最後三張震空符,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密集的氣盾將毒毛震開,再一次化險為夷。
突然間一股虛脫般的疲憊感遊遍了全身,閻滄溟感到眼前那個熒色的人形能量團在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之前的那個幹枯佝僂的白毛僵。經過一係列的打鬥,閻滄溟消耗了大量的魂力,聚靈術得不到足夠魂力的支持自行解開,閻滄溟的超感也隨之消散,恢複了正常人的五感,同時過度使用聚魂術的副作用,也就是極度虛弱也隨之而來。
接下來該怎麽辦,閻滄溟心急如焚,抓住最後一絲超感雖然避開了白毛僵的又一次攻擊,卻沒避開白毛僵迎麵吐來的一口烏黑的屍氣。閻滄溟吸入了大量的屍氣,身體內如無數蟲蟻在啃噬,手上的皮膚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枯,意識漸漸模糊,連靈魂都仿佛被無邊的黑暗所吞噬。
突然間大腦一片空白,閻滄溟隻能感覺到自己處於漂浮的狀態,沒有天地之分,到處一片空白,“這是哪裏?我是死了嗎?我的一生就這樣結束了嗎?還沒來得及報答爸爸媽媽,沒來得及給接過師父的衣缽,怎麽可以就死了呢!我不甘心!”閻滄溟拚命地吼著,卻聽不見一點聲音,閻滄溟放聲大哭卻仍是一片死寂,慢慢地,連身形都變得模糊。
我不甘心!
“唉,這麽一點屍毒都扛不住,怎麽會這麽沒用!好在意誌力比較堅強,有強烈的求生欲望,不然我也不會被喚醒,這麽看來也不是一無是處……你死了對我也沒什麽好處,就當是幫自己吧!”就在閻滄溟元神即將破滅之時,腦海裏突然傳來一道清晰的訊息。
“你是誰?你能幫我?”閻滄溟試著與這道訊息進行聯係。
“小子,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個字你都要記好了,記下之後,按此法調息運氣,能不能挺過來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閻滄溟拋出一切雜念,準確無誤地記下了那聲音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是一段口訣!那聲音說出最後一個結字後,便不再發音,此時,閻滄溟隻剩下麵部和一個透明的身軀輪廓還得以存在,不過用不了片刻也將消散於這個奇異的空間中。
死馬當活馬醫吧,閻滄溟馬上按此口訣調息運氣,身體裏竟然產生一種失而複得的奇妙感覺,丹田之處如同湧現了一股暖流,遊遍五髒六腑、四肢百骸,滋潤了全身各大周天,與此同時,閻滄溟的身體也慢慢地恢複了過來,完好無缺,周圍的灰白世界變得抽象扭曲,天旋地轉。
閻滄溟就在再次要陷入混沌之間,用餘光發現身後不遠的地方,盤膝坐著一個白影。那白影一動不動,冷冰冰地瞪著自己,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們還會再見的!哈哈哈……”
閻滄溟覺得胸口發悶,撕裂般的頭疼讓他突然清醒了過來,猛吸了一口氣,頭腦中一片混沌,目光所及之處,幹枯發紫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重新恢複了生命的光澤,反倒是是身體周邊的菜地變成一邊枯黑。
閻滄溟試著活動了一下冰冷的手腕,扶著頭緩緩地坐了起來,眼前一片模糊,耳邊始終伴隨著吱吱地嘶鳴聲。
“滄溟,你沒有事吧,你可別嚇媽啊……”是柳春芳的聲音,“媽媽,我這是在哪?”閻滄溟心中暗念。
“滄溟,小心快躲開!”閻景民大聲提醒到。閻滄溟還來不及思考是怎麽回事,就感覺一陣陰風襲來,危機感陡然升起,閻滄溟身體本能地向後彎去,一個空翻躲過了那陣陰風,借著這個機會活動了一下身骨,加快了血液流動,緩解了剛才因短暫窒息而導致的大腦供血不足,眼前的模糊煥然消失,熟悉的場景重新映入眼簾。
與此同時,閻滄溟想起了剛才發生的一切,自己單槍匹馬力鬥白毛僵,因誤吸屍氣而瀕臨死亡,後來進入了一個異界空間,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在即將魂飛魄散之際,那個聲音傳授給自己一套口訣並在口訣的幫助下,重回人世,還有最後那個詭異的白影,閻滄溟全部想起了,唯一不解的是自以為在異界待了許久功夫而其實在現實世界中卻僅僅是須臾之間。
看到閻滄溟沒事,所有人懸著的心都放了下來,不過對於閻滄溟剛才那段詭異的經曆自然是無人知曉。
白毛僵本以為已經解決了這個小鬼,沒想到閻滄溟再次站了起來,而且視乎自行解了屍毒,不由得更加的憤怒,再次向閻滄溟撲來。
死裏逃生的閻滄溟感覺體內有種十分奇妙的力量在遊走,在這種力量的滋潤下,即使不用施展聚靈術也可進入超感狀態,閻滄溟十分輕鬆地避過了白毛僵的殺招,突然間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自信心——幹掉白毛僵!在這種思想的支配下,閻滄溟下意識地掐起了一個複雜的手決——並不是老閻頭教過他的,手決掐畢閻滄溟深吸一口氣,噴出一個巨大的金色火團,將正麵撲來的白毛僵燒了個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