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半糖甜

第六十三章 我們還有可能嗎?

一夜,博揚幾乎激動的睜眼到了天亮。

他早早地從**坐起,眼睛看著門口,聽著走廊上來回的每個腳步。

徐寒冰洗漱回來忍不住笑道,“古代有望夫石,你現在都可以稱得上是望妻石了。”

心情愉悅的博揚絲毫不在意他的調侃,依舊傻樂著看著門口。

安小小換了身米白色的裙子,收腰的設計將她盈盈一握的細腰勾勒出來。

她微笑著行走在醫院的走廊上,神態自若。

高跟鞋聲音越來越近,博揚的心幾乎要跳出來。

門被推開,安小小走了進來。

博揚自**起身,聲音沙啞,“小小。”

安小小笑著走近了他,“你躺著,別亂動。”

博揚聽話的收回了探出去一半的腳,老老實實的靠在了床頭。

“你們聊。”

見狀,徐寒冰識趣的離開。

病房裏隻剩下了兩個人,安小小走到他的對麵坐下

“好些了嗎?”

自進門起,博揚的眼睛便黏在了安小小身上寸步不離。

他點了點頭,又指了指嗓子,“隻剩下喉嚨還沒完全恢複。”

“那就好。”

博揚看著她,心裏不停醞釀著開口。

他給自己打了打氣,“小小,我們重新開始吧。”

安小小摩挲著自己的手指,輕聲道,“好啊。”

博揚張大了嘴看著她,滿是不可置信,喜悅的海浪席卷了他。

他感覺自己像飄到了雲端,整個人都軟綿綿的。

他忍不住伸手去牽安小小的手。

不料卻被她躲開了。

碰壁的博揚錯愕的看著她,“小小......”

安小小抬起頭來看著他,眼神堅定又清澈,“博揚,我們做朋友吧。”

腦袋嗡的一聲炸開,博揚慌了,他不顧手上的針頭掙紮著下床緊緊地抱住了安小小。

“不,小小你誤會了,我不是要跟你做朋友,我是......”

安小小任由他抱著,甚至伸手安撫性的拍了拍他的背。

“博揚,我懂,我都懂。”

“我明白你的意思。”

博揚抬起頭看著她,眼睛裏閃著光,他喑啞道,“那你為什麽......”

安小小微微歎了口氣,“博揚,我想通了,我們不該這麽自私。”

博揚使勁搖著頭,什麽也聽不進去。

“我們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博揚晃動著安小小的胳膊,啞著的聲音裏是激動和哀求。

“我們可以重新開始的啊,我們去一個誰也不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

安小小指了指胸口,“不,博揚,我心裏過不去。”

博揚死死抱著她不肯鬆手。

“做朋友也是一樣的。”

“不,我不要做朋友。”

“我做不到看著你跟別的男人親親我我。”

“時間會衝淡一切。”

博揚將臉埋進了她的頸窩,像小狗一樣不住的磨蹭著她,眼淚貼著皮肉流下。

安小小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心卻如刀絞。

明明愛著,卻擺出一副不愛的姿態。

假裝原來是這麽痛苦的一件事。

“咚咚咚。”

門被敲響,一名護士推門而入,“你好,查房。”

博揚抱著安小小不肯起身,生怕一鬆手她就不見了一般。

安小小無奈的拍了拍他,“先看病。”

博揚嗡聲,“我不。”

倔強勁像極了賭氣的孩子。

“你聽話。”

“那你答應我重新開始。”

“我已經答應了啊。”

博揚氣呼呼的,“不是做朋友。”

他抬起頭,“是做女朋友。”

安小小歎了口氣看著他,“博揚,別逼我。”

博揚與她對視著,而後重新撲到了她身上,他悶聲道,“那我還有沒有機會?”

“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心裏很亂,想靜一靜。”

博揚謔的一下抬起頭,他緊緊地抓著安小小的衣袖,“你又要走?”

“不,我不走。”

“我等你,直到你重新接受我的那一天。”

含情脈脈的場景被一陣咳嗽聲打斷。

“咳咳。”

護士臉頰微紅,她小聲道,“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還要趕著向醫生匯報檢查數據......”

安小小神情尷尬,她推了推博揚示意他起來。

博揚回到病**,在護士的授意下張開嘴巴看了看咽喉,又量過體溫晨檢才算結束。

“辛然和秦洪宇的安葬在東林墓園,有時間去看看吧。”

博揚點了點頭。

“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

“再陪我一會。”

“工作耽擱了這麽多天得回去處理下,你好好養病。”

博揚不情不願的應了聲。

安小小離開,合上門的刹那她舒了口氣。

“這麽快聊完了?”

徐寒冰不知道自什麽地方冒出來,帶著一身煙草味。

安小小強打起精神笑了笑,“老徐這幾天辛苦你了。”

“沒什麽。”

“曠工許久,我要去公司向老板請罪了。”

“去吧,這裏一切有我。”

安小小快步離開。

徐寒冰看著匆匆而去的背影歎了口氣,他推門走了進去。

博揚正在發呆。

聽見動靜他瞬間回神,眼睛裏帶著期待看了過去。

待看清來人之後,眼中的神采忽然暗了下去。

“怎麽看見我這麽不高興啊。”

“沒有。”

徐寒冰走到病**坐下,“聊的怎麽樣?”

博揚看了他一眼,臉色像苦瓜,一言不發。

“怎麽?小小還是不肯接受你?”

博揚抹了把臉,“也不是,她說要跟我做朋友。”

“......”

“她說她心裏很亂,想靜一靜,”他看著徐寒冰,輕聲問,“你說我們還有沒有可能在一起?”

感情的事太難拿捏,徐寒冰沉思了一會,末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事在人為。”

博揚坐直的身體塌了下去。

他自言自語的喃喃道,“看,連你都不相信。”

“我相不相信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你相不相信你們會在一起?又會為了解開她的心結做些什麽?”

博揚看著他,像是迷途的羔羊般,眼神裏閃著無助。

“好好想想吧,不過當務之急是把身體養好。”

博揚木訥的點了點頭,他躺下將被子拉過頭頂,將自己悶在了一片黑色裏。

安小小去了公司。

隻是離開幾日,公司眾人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像帶著幾分懼意。

她走到李沛東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請進。”

得到響應,她推門走了進去。

李沛東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麽,滿臉愁苦的神情。

“老板。”

聞言,李沛東像發現救星一樣謔的抬起頭。

他站起身,“你可算是回來了,這幾天公安局的人把公司圍了個水泄不通,鬧得人心惶惶,生意都沒法做了。”

安小小心想,她又沒報警,事情應該不是被捅出去。

於是,她麵不改色的問道,“怎麽了?”

“趙雨晴死了。”

安小小大驚,“什麽?”

“都已經三天了,屍體是在桐花路的巷子裏發現的。”

李沛東搖了搖頭,“頭骨都被人敲碎了,太慘了。”

安小小什麽都聽不進去,沒想到那天竟是她們見的最後一麵。

又是一條人命。

欠的債越來越多,不知道何時能夠還清。

“讓安小小出來。”

“對把殺人凶手放出來。”

外邊忽然嘈雜起來,人聲震動。

李沛東的臉皺成了包子,他嘟囔抱怨著,“又來了。”

安小小後知後覺的發問,“是誰?”

“還不是趙雨晴的家屬,為了多拿點錢,都鬧了三天了。”

李沛東煩躁的擺了擺手,“你在這等著,我去把他們打發走。”

她忽然明白了公司的人為什麽會那樣看她。

畢竟人人都知道她與趙雨晴不合。

安小小沉聲道,“我去吧。”

“他們要見的人是我,我去跟他們解釋清楚。”

李沛東詫異道,“他們就是一群見錢眼開的無賴,沒必要搭理他們。”

“畢竟關乎人命。”

“也好。”

李沛東帶著她走了出去。

外邊趙雨晴的家屬十幾個人正披麻戴孝舉著她的遺像堵在樓道裏,與保安進行著一場拉鋸戰。

安小小清了清嗓子,“大家安靜下。”

下麵的人紛紛看著她。

“你是誰?我們要見安小小,讓她出來。”

“我就是。”

一個描眉畫眼的中年女人自人群中擠出,身上廉價香水的味道隔著三丈遠都能聞見。

隻聽她高聲道,“都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兒。”

她是趙雨晴的母親,趙綺莉。

“阿姨,雨晴的離開,我也很心痛。”

“之前我跟她確實有些誤會,不過絕不會到非要置他於死地的地步。”

趙綺莉瞥了她一眼,“我不管,雨晴是你們的員工,現在死了,你們也有責任。”

李沛東不耐煩的站了出來,“你還講不講理,她是在外邊出事的,又不是在我們公司,跟我們又有什麽關係?”

“雨晴是為了你們公司業務而出事的。”

說著趙綺莉從兜裏掏出了一個信封,白色的信封早已被鮮血染紅,“這是警察在現場發現的,看你們如何抵賴!”

李沛東頓時有了底氣,“這是我們公司客戶的保密資料,趙雨晴私自將它帶出公司已經違反了規定,按條款應當即刻開除。”

趙綺莉萬萬沒想到竟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她臉漲成了豬肝色,她將信封塞進手袋,一副潑婦的模樣嚷道,“我不管,你們必須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