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半糖甜

第八十六章 再遇前夫

“終於有消息了!”

安父捏緊了拳頭,“我一定要當麵問問他,還有沒有良心!”

安母的臉上難掩笑意,她揩去了眼角的淚說,“我們的錢有希望了......”

自打被騙後,他們懊惱又內疚。

風霜雨雪都走過來了,沒想到在陰溝裏翻了船,總想跟女兒留下些財物傍身卻不成想成了她最大的拖累。

說他們不難受是假的。

高興的當口,門被敲響了,博揚笑著“伯父伯母早啊。”

安母下意識的往他身後看去,“博揚怎麽就你自己,小小呢?”

“她在酒店。”

本欲跟女兒分享這一好消息的安母抱怨道,“這孩子。”

“伯母,您有什麽事跟我說也是一樣的。”

安母眼睛又亮了起來,她咧嘴笑著,“我們......”

一直安靜坐在一旁充當背景板的安父打斷了她,“我們打算下周出院......”

安母一頭霧水,她側身看向一旁的丈夫,發現對方在刻意回避自己,雖不知道緣由,但還是放下了自己的話頭。

“這麽著急?要不要再修養一陣?”

“不用,再這每天花銷太大了,反正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回家靜養也是一樣的。”

“小小知道嗎?”

“還沒告訴她,所以麻煩你回去通知她一聲。”

“好。”

“這裏也沒什麽事,你回去陪小小吧。”

“行,有事您再叫我。”

“嗯。”

博揚退了出去。

待人走遠,安母才出聲,“你剛剛為什麽不讓我把話說完。”

安父看了她一眼,“家醜不可外揚。”

安母嘟囔道,“博揚又不是外人。”

在她心裏早已經將博揚貼上了女婿的標簽,還是非常滿意的那種。

“事情還沒定下來你怎麽知道?再說了,即便是定下來,也總歸隔著些東西,這種醜事宣揚出去,人家會怎麽看小小,怎麽看我們?”

聞言,安母老實了不少。

博揚沒有回酒店。

他回了家,闊別依舊空無一人的家。

“吱呀。”

門上布滿了塵土,鏽跡斑斑。

他走了進去,一切熟悉又陌生。

他打給了喬染秋。

“我回來了。”

“上二樓。”

皮鞋踩在木質的樓梯上,留下明顯的痕折。

“往右轉,看見那張掛著的全家福了嗎?”

“嗯。”

“東西就在照片的後麵。”

博揚將手機放在一旁,伸手將相框摘了下來。

在這裏生活了二十多年,他竟不知道照片的背後另有玄機。

他凝視著照片。

上麵的他才5、6歲的模樣,一臉稚氣,身後是恩愛的父母。

隻可惜......

他歎了口氣,伸手摸到了一個金屬的物件。

他將東西拿出來,是一把銀色的鑰匙。

“找到了。”

“好,晚上我找你取。”

“嗯。”

病**,博母大怒,“你拿走我的還不夠嗎?為什麽要把博揚的那份也拿走?”

喬染秋隻是笑,他抖了抖煙灰走了出去。

“你說話啊!喬染秋!”

任憑博母在身後如何的摔打叫罵他都不肯回頭。

因為,他已經回不了頭了。

博揚看著那枚躺在掌心的鑰匙,輕聲道,“錢真的那麽重要嗎?”

他將門重新鎖上離開。

心頭像被遮住了黑色的布簾,無比的壓抑。

他剛到酒店,便聽見有人叫他。

“博揚。”

他順著聲音看過去,是薛雪。

對於這個媚如蛇蠍的女人,他沒什麽好感。

他視而不見,自顧自的上樓。

“你不想知道喬染秋的事嗎?”

博揚停住了腳步。

薛雪敲了敲桌子,“坐下聊聊吧。”

博揚猶豫了一會,還是過去了。

薛雪將一盒煙遞到他麵前,博揚沒有要動的意思。

她也不惱,笑著將煙丟在了桌子上,“怕我下毒啊。”

“他是怎麽沾上的?”

“去年你走了之後,博家大亂,有人想趁機分一杯羹,幾家公司聯合起來大量買進囤積股票,想取得博氏金融的控製權。”

“你媽滿世界的找你,身患頑疾無力應對,你的好兄弟自然就站出來了。”

薛雪說的風輕雲淡。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做的局?”

薛雪緩緩吐出口眼圈,緩緩地靠在了椅背上。

“他是自願的。”

博揚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少在這胡說八道。”

“你當他是誰?孫悟空嗎?能夠以一敵百?”

“大難當前,當然是尋找棵牢靠的大樹才能避過風雨。”

博揚看著她,等待著下文。

“我介紹他認識了我老公莊毅。”

“你這個婊子。”

博揚忍不住揪住了她的領子。

薛雪毫不畏懼,“你也知道他的規矩,隻相信同類。”

“所以為了能夠贏得信任,拿到資金保住博氏,喬染秋妥協了......”

博揚將她摔在了沙發上。

薛雪揉了揉摔痛的肩頭不滿道,“使用暴力可是犯法的。”

博揚冷笑,“你還知道法這麽字?真可笑,像是婊子立牌坊。”

“說話別那麽難聽,我現在可是喬染秋的女朋友。”

“你不怕莊毅殺了你?”

薛雪笑了起來,“他?一個死人有什麽好怕的?”

“你殺了他。”

“是喬染秋。”

薛雪湊近了些,在他耳邊小聲說,“喬染秋現在可是海清毒圈最大的頭目。”

一瞬間,博揚猶如五雷轟頂。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沒了動作,像被按了暫停鍵的木偶,表情的都是僵的。

“呦,你小女朋友下來了。”

“我先走了。”

薛雪朝他曖昧的眨眨眼。

博揚神遊天際的靈魂回來了些,他心裏很沉又很空,他慢慢的轉過頭。

隻見,安小小正站在樓梯交界處。

“小......”

第一個字剛出口,安小小便像一陣風一樣消失在了他的視線內。

博揚徒勞的閉上嘴,他沒有去追安小小,因為他整個人被抽幹了力氣。

他癱坐在沙發上,痛苦的捂著頭。

安小小跑了出去,鬱結滿腹。

她迎著風走著,像一隻正在被溫水煮的青蛙,每當她思想放鬆下來,總會蹦出一兩下鈍痛。

她渾渾噩噩的去了醫院,甚至都不記得來時的過程。

“小小。”

母親見她滿是歡喜,趕忙朝她招手。

“媽。”

她強擠出個笑臉,蒼白又無力。

“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憋了一天的安母終於找到了正確的傾訴對象。

不等安小小答話,她便像倒豆子一般劈裏啪啦的將詐騙案有進展的消息說了出來。

“嗯。”

安小小輕輕地點頭應著。

安母見她興致缺缺,“你怎麽看上去有些不高興?跟博揚吵架了?”

安小小搖了搖頭。

“那是怎麽回事?”

“媽,你別問了。”

見女兒有些生氣了,安母趕忙打住,“好好好,不問了。”

安小小坐在病床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削著蘋果。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可安小小卻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低著頭,百無聊賴的盯著手機,一分一秒的挨著時間。

“不早了,快回去吧。”

“我再陪你一會。”

“......”

病房裏靜了下來。

安小小抬頭看了又圓又大的月亮,心裏的不爽又加了幾分。

她小聲嘟囔著,“還說會來接我,什麽啊。”

“嗯?”

她抓起手包,自暴自棄的站起身。

身後母親喊道,“路上注意安全,到酒店給我個信。”

聽著大力的摔門聲,安母歎了口氣。

安小小怒氣衝衝的走再回去的路上,夏夜的風鼓吹了她的躁動。

她手裏揪著一朵不知名的花,邊走邊撕扯著花瓣。

“不出來追我!”

“不出來找我!”

“不來接我!”

再次伸手拽了個空,她看著光杆司令的花枝,“連你也欺負我!”

她將花枝丟到了地上,用力的踩了幾腳,“滾蛋吧博揚!”

“小小!”

忽的身後有了動靜。

聲音無比熟悉,一瞬間,安小小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她不敢回頭,拔腿就跑。

“小小......”

男人的呼喊聲夾雜著喘息。

安小小悶著頭跑,忍不住在心裏又將博揚罵了一通,“都怪這個讓我生氣的蠢貨,不然怎麽會這麽晚才往回走,又怎麽會倒黴的碰見黎天!”

盡管她吃出了吃奶的力氣奔跑,但男女在體能上還是相去甚遠。

在距離酒店還有十米距離的時候,黎天追上了她。

“你別過來!”

安小小高高舉著手機,“你敢過來我就報警。”

“小小......”

黎天站在她對麵,眼眶裏都是淚。

“你哭什麽!”

“喂。”

“小小......”

被他吵的頭疼,安小小跺了跺腳大喊道,“別哭了!”

黎天停住了,他抹了把眼淚看著她。

安小小心裏一陣煩躁,她往後退了兩步,站在了高處,“黎天我們早在一年前就已經徹底結束了,你已經有了新的家庭,薑妍還在等你,快些回去吧。”

“不,小小,我不愛她。”

黎天不住地搖著頭,“我現在有錢了,獨立了,我能給你你想要的生活了。”

“小小,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把以前欠你的都補給你好不好?”

說著,他激動地又往前走了兩步。

安小小緊張起來,她指著黎天嗬斥道,“你站那!”

“別再往前了!”

見他不再動,安小小稍稍鬆了口氣,她無奈道,“黎天,你已為人父,況且薑妍又已懷孕,他們都需要你,別做傻事了,快回去把!”

聞言,黎天瞪大了眼睛,話裏帶著三分怒氣“你見過薑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