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半糖甜

第八十八章 我這就去打發走他!

“呀!”

安小小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一臉不爽的看著**巨大的噪音源。

“博揚。”

“博揚。”

她嚐試著喊了兩聲。

對方不僅沒聽見,鼾聲反而越來越大,徑直將她的聲音淹沒了。

安小小咬了咬牙,將被子推到一邊,走到床邊,輕輕推了推他,“醒醒。”

“唔,別鬧。”

博揚咂了咂嘴,翻了個身,總算結束了擾人清夢的噪音。

安小小重新赤著腳回去,剛躺下不久,那聲音又複響起。

不再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安小小環抱著膝蓋,手裏緊緊地掐著被子,眼睛泛著亮光,她不住的自我安慰,“我不能跟醉鬼一般見識,不能,不能。”

說完,她拿被子死死的蒙住腦袋強迫自己入睡。

天乍亮的時候,博揚醒了。

喉嚨又幹又澀,他揉著不太清明的腦袋,慢慢的坐了起來。

他低頭嗅了嗅,襯衫上沾滿了酒氣,連他自己都嫌惡的皺起了眉頭。

眼睛慢慢的對焦,他才發現自己竟然在**。

像忽的想起什麽一樣來,他慌忙四處瞧著。

直到看見蜷縮在沙發上,露著半個身子在外邊的人心才安定下來。

博揚忍不住輕笑了兩聲。

他躡手躡腳的下床,蹲在沙發旁看著正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的安小小。

“熱不熱?”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白色的一團。

裏麵的人動了動,將被子裹得更緊了。

迷蒙中,安小小感覺自己似乎騰空了,隨風飄**著。

她下意識的舒展了身體,準備迎接風的洗禮,正當享受的關口,老天卻折了她的翅膀。

“嘭。”

她著地了。

安小小不滿的睜開眼,胡亂的踢開被子,印入眼前的是博揚的大臉。

“你沒事吧?”

“你在這幹什麽!”

兩人同時叫了起來。

安小小下意識的低頭瞄了瞄自己的衣服,重新將被子裹在身上,往床頭退了退。

“睡沙發對頸椎不好。”

博揚更是一臉委屈。

他本是好意,覺得安小小在那睡的太憋屈了,想**能睡的舒服些。

可不曾想到,途中這人忽然“大展拳腳”,平白無故挨了一巴掌不說,還背上了居心不良的罪名。

一提這茬,安小小窩了一肚子的火終於找到了發泄的地方。

“你還好意思說?我睡沙發是那個醉鬼害得?”

“下次喝醉直接睡馬路上,別回來了。”

房間裏陷入了安靜,安小小臭著臉看向一旁。

沉默了一會,也不見對方的動靜,安小小心裏有些沒底。

像上了燈台的耗子,找不到下的台階了。

但為了麵子,她還是硬著頭皮梗著脖子,不肯回頭。

博揚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安小小黑著臉回頭,“笑什麽笑?”

博揚抿住了唇,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安小小哼了一聲,掀開被子,低頭穿鞋,打算洗漱。

博揚忽然湊到了她的耳邊,“你的意思是沒喝醉就能回來跟你一起睡了?”

聞言,安小小抿著嘴閉上了眼睛,而後毫不猶豫的將剛穿上的鞋脫了下來,朝著博揚跳開的方向砸了過去。

“你趕緊給我滾出去。”

怒吼聲剛剛落下,酒店的內線電話就打了進來。

“喂。”

安小小聲音裏還帶著惱羞成怒的怨氣。

“請問是安小姐嗎?”

“我是。”

“有位黎先生找你,請您.....”

安小小的臉色變了變,“對不起,我不認識他。”

說完,她毫不猶豫的掛掉了電話。

博揚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沒了開玩笑的心思,“誰?”

“打錯了。”

安小小將另一隻鞋也脫了下來,赤著腳進了衛生間。

“打錯了......”

看著她的背影,博揚自己喃喃道。

男人的直覺告訴他,事情不會這麽簡單。

前台賠著笑,“對不起黎先生,安小姐說她不認識您。”

“不可能,她住哪個房間,我自己去找她。”

“對不起,客戶信息不能隨便透露給外人。”

黎天忍不住大吼,“我不是外人。”

“我是......”

是什麽呢?前夫嗎?

話說到一半,他煩躁的錘了下牆,後槽牙咯咯作響。

“把電話拿來我自己給她打。”

“對不起先生,這不符合規定。”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們這是什麽服務?信不信我讓你們老板炒了你。”

前台一臉為難。

黎天身後忽的響起了一陣聲音,“黎老板好大的口氣。”

一瞬間,黎天有些恍惚。

他指著男人,有些不敢相信的說,“你......你怎麽回來了?”

“我怎麽就不能回來?”

黑色的鴨舌帽下露出了一雙細長幽深的眼睛,隨著笑容**起圈圈皺紋。

黎天往樓上看了看,拉著他快速走出了酒店。

兩人來到拐角僻靜的角落,黎天咬牙壓低了聲音,“當初不是說好了,你拿著錢消失再也不露麵了嗎?”

“是啊。”

“那你這又是做什麽?”

男人點了支煙,指甲已被熏染的發黃,一雙手生的粗大,表麵布滿了溝壑,他依著灰色的水泥牆吐出了一口煙。

“我沒錢了。”

“這跟我有什麽關係?”

“黎天,你這麽說可就不厚道了。”

男人的眼神暗了暗,“別忘了我們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黎天氣的冒煙,“你在威脅我。”

男人輕聲笑著,“話可不能這麽說,我隻是來提醒你,雁過留聲人過留名,你做過的那些髒事有人一直都記得。”

黎天慢慢平複著呼吸,他沉聲道,“你要多少錢?”

“三百萬。”

“我沒那麽多。”

“我不是傻子,這一年雖然我人在外邊,但對這邊的事還是了如指掌的。”

“你名下有三棟房產,海濱的那套最少值三百萬。”

“那棟房子不是我的。”

“我知道,寫著你老婆和兒子的名字嘛。”

“不過這又有什麽關係呢?反正你也不愛他們。”

男人的笑容裏帶著陰森,他將煙頭丟到地上,用腳來回攆了兩下,紅色的火光混著煙灰徹底消失在了泥土裏。

“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不見錢,證據就會被全部送進警察局。”

他湊近了黎天,敲了敲他的胸膛,“到時候可就不是用錢能解決的了。”

黎天站在原地,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捏緊了拳頭。

安小小擦著頭發出來,她往**一坐沒有要出門的意思。

“你不去醫院了?”

“下午再去。”

“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我給買。”

“不用,你也不許出去。”

博揚眉頭簇了起來,他大膽的推測道,“你是不是見到黎天了?”

安小小擦頭發的動作一頓,她沒有說話算默認了。

“剛剛打電話的是他?”

“不是,是前台。”

“他在樓下?”

“嗯。”

博揚當即站了起來,“我這就去打發走他。”

“你回來。”

博揚破天荒的違背了安小小的意思,他像隻進入了戰鬥狀態的公雞,帶著滿腔的怒氣大步朝樓下走去。

大廳空無一人,他從找遍了每個角落都沒發現黎天。

他走到服務台敲了敲大理石板。

“你好先生,有什麽能幫到您的嗎?”

“剛剛是不是有個叫黎天的人來過?”

“是,他來找安小姐,您認識嗎?”

“不認識。”

“好的。”

看著博揚走遠,前台小姑娘才拍了拍胸膛,小聲嘟囔著,“幸虧沒放他上樓。”

安小小坐在**。

門被推開,剛剛頭腦發熱跑出去的博揚局促不安的站在門口,眼皮時不時抬起來看著她的方向。

安小小沒生氣,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她故意板起了臉,頭朝著窗戶的方向不肯看他。

博揚慢吞吞的蹭了進來。

他磨蹭到了安小小麵前,不說話就看著她。

“見到人了?”

“沒有,他好像走了。”

安小小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拿起手袋準備往外走。

博揚有了些慌了,“你要幹嘛去?”

“去醫院啊。”

“我跟你一起去。”

安小小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

博揚搶先道,“萬一再遇見他也好有個照應。”

安小小算是默認了。

黎天一直站在巷子裏,腳邊滿是煙頭。

他將空了的煙盒丟掉,留戀的看了眼近在咫尺的酒店,“小小等我。”

他招了招手,一輛出租隨即停下。

他上了車,報上了地址,便閉上了眼睛。

回到家裏,保姆正在擦地。

“薑妍。”

“薑妍。”

“先生,夫人不再。”

“天諾呢?”

“夫人帶著他一起出去了。”

黎天坐在沙發上,心裏越發的煩躁,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保姆不敢吱聲,悶頭繼續忙著手上的工作。

沉寂了一會,黎天忽然站了起來。

他往樓上走去,回到了那間小小的書房。

他推開門走進去,將自己關在那間小小的屋子裏。

像往常一樣,他自抽屜裏拿出翻得破舊的照片簿來回的細細的翻看著。

他的手一一拂過上麵的人像,“我愛你,我真的愛你啊。”

他將照片放到了一旁,從深處摸出了一本賬簿,上麵記著密密麻麻的數字,交錯縱橫。

他眼神冷了下來,自言自語的喃喃著,“我費盡千辛萬苦得來的東西,決不允許任何人破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