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半糖甜

第八十九章 老壇醋!

兩人剛踏進醫院,迎麵走來兩個身穿製服的警察與他們擦肩而過。

“奇怪。”

安小小好奇的打量著他們。

“怎麽了?”

“沒什麽。”

病房裏,安父和安母正看著一份材料激動地熱淚盈眶。

“媽,你們在看什麽呢?”

“小小你來的正好,剛剛警察來給我們送資料,說是案子有進展了。”

“我看看。”

安小小自母親手裏接了過來。

“咦,這個圈是什麽意思?”

站在她身後的博揚開口,“重點懷疑對象的標識。”

“正和博略。”

“嗯,是一家谘詢公司。”

“收好,”安小小將材料交還給母親,她扭頭看著博揚,“你知道他的信息嗎?”

“離開一年了,還真不太清楚,隻是聽說過。”

“能不能讓喬染秋幫幫忙?”

聞言,博揚麵色一僵,“我盡量......”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一位年輕的護士敲響了門。

眾人齊齊的朝她看了過去,蘋果般飽滿的臉頰瞬間爬上了一抹緋色。

“按照規定,醫藥費需要結一下了。”

“好。”

博揚一口應了下來。

正當他要出門的時候,安小小卻忽然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出門走遠,安小小伸手拽住了他。

“做做麵子就夠了,我來結賬。”

“那怎麽行。”

“那是我媽,況且你現在身上還有錢嗎?”

答案正要脫口而出之際,博揚忽然拐了個彎,他賠著笑,搖著安小小的袖子,“沒錢,沒錢,求包養會暖床。”

安小小嫌棄的推開他,抿著唇自己往前走去。

博揚拍了拍胸膛呼了口氣,還好聰明了一下。

要是說有錢,還怎麽繼續跟她住一間房。

眼見安小小越走越遠,他趕忙跟了上去。

“哎,你等等我啊。”

“等你有什麽用,你又不付錢。”

“......”

安小小在排隊,博揚坐在等候區看著她的背影癡笑。

真正喜歡的人,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看不夠。

忽的,膝蓋被人撞了一下。

他下意識的四處看去,隻見是一個奶娃摔在了他麵前。

“嗚嗚嗚。”

孩子開始放聲大哭。

博揚沒見過這種場麵,也慌了神。

他趕忙將孩子扶了起來。

“乖,不哭,不哭啊。”

博揚麵露菜色,努力回想著八點檔肥皂劇裏哄孩子婦女的動作,手忙腳亂的擦去了他臉上的眼淚。

他求救似的看向了安小小。

對方根本沒有要幫他的意思,反而抱著胳膊,一臉看好戲的神情。

“媽媽,媽媽。”

孩子哭的越來越凶。

無奈,博揚將他抱了起來,高聲喊道,“這是誰家的孩子?”

他眼神焦急地在通路口來回打量著。

孩子露出正臉來,安小小才看清,這不是薑妍的兒子,黎天諾嘛。

她正要開口的時候,拐角處忽然跑出了一個女人。

“天諾。”

“媽媽。”

博揚如獲大赦,趕忙將孩子交給了她。

薑妍將孩子緊緊地抱在了懷裏,心疼的埋怨道,“你跑哪去了。”

“剛剛他不小心絆倒了。”

“謝謝......”

薑妍抬起頭來,她愣住了。

“博揚。”

博揚詫異道,“你認識我?”

女人揩去了眼角因激動流出的眼淚,她笑著說,“你真是貴人多忘事,我是薑妍。”

“薑妍......”

博揚重複著,在腦子裏迅速的搜索著關於她的記憶。

薑妍四下看了看問,“怎麽就你自己,小小呢?”

“你認識小小?”

女人又笑,“何止認識。”

博揚下意識的看向了安小小的方向。

薑妍朝她招了招手,安小小臉上帶著虛和的笑,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請1123號到二號診室。”

薑妍從口袋裏摸出一張掛號單,“失陪,我先進去了。”

“嗯。”

一頭霧水的博揚禮貌的應和著。

直到女人和孩子的身影消失在了診室門口,博揚才重新坐回到位子上。

他皺著眉,帶著嫌棄的神情,揪著沾染上鼻涕眼淚的短袖。

“哎。”

他歎了口氣,暗自決定一會一定要去買幾件新衣服應急。

垂眸間,他眼睛忽的瞥見地上躺著一枚小東西。

他前傾身體,身手將它撿了起來。

那是一枚紐扣,米黃色,上麵印著繁雜的花紋。

博揚細細的端詳著,他瞳孔慢慢的放大,忙不迭的從口袋裏拿出了之前在門口撿到的那兩枚。

竟完全一樣。

他汗毛豎起,肌肉繃了起來。

他謔的一下站起來,看向了女人消失的位置。

正當他邁開步子,準備過去的時候,身後忽然響起了安小小的聲音。

“你幹什麽去?”

博揚湧上頭的熱血,瞬間冷靜了不少,他將手攥了起來,緊緊地包裹住了那三枚扣子。

他笑著轉身,“沒什麽,這麽快就搞定了?”

“交個錢而已。”

安小小將繳費單三下五除二的塞進了包裏。

博揚跟在她身後,他猶豫了一會問,“剛剛那個女人是誰?她好像跟你很熟的樣子。”

“認識,不熟。”

“她叫薑妍?”

“嗯。”

“她知道我的名字,認識我,可為什麽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她是黎天的現任妻子,你見過的。”

聞言,博揚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作恍然大悟狀,“原來是她。”

一年前在商場,他與黎天初次見麵的時候,他們確實在商談婚事。

不知不覺中,安小小已經走遠。

博揚小跑著追了上去,“你知不知道她的住址或者聯係方式?”

安小小停了下來,她麵色不善的在他身上,上下掃了兩眼。

而後涼涼的開口,“饑不擇食也要有個限度,人家不僅是孩子他媽了,肚子裏還揣著一個呢。”

“不過,你要是想喜當爹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畢竟孩子都會叫爸爸了。”

腦袋短路的博揚恨不能當場抽自己一巴掌,說的這都是些什麽。

他趕忙跟了上去,在安小小前麵倒退著走。

“小小,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什麽意思跟我有什麽關係,別擋路,趕緊給我讓開。”

“哎。”

博揚被撥到一邊,“小小。”

他將扣子塞回口袋。

這邊安小小已經一腳踏進了病房。

病房裏一團和氣,博揚腆著臉跟著往裏進。

門像是經過精密計算的控製儀一樣,他剛到就啪的一聲合上。

可憐他挺翹的鼻頭,與門框進行了一次毫無保留的親密接觸。

刹那間,鼻子又酸又疼,威力不亞於被人踢到了要害部位。

生理眼淚直流,他捂著鼻子站在門口。

安小小打開門,倚在門框上,眨了眨眼,“對不起,沒想到會這麽巧。

博揚疼的說不出話來,他揉著紅了的鼻子,眼淚汪汪的揮著手。

安母聽到動靜,她問,“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安小小笑了笑,“你沒事吧。”

博揚搖了搖頭。

“那就好,我還想你這萬一破了相人家看不上你怎麽辦,不過也不一定完全是壞事,至少扮小醜不用化妝了,她兒子一定喜歡紅鼻子叔叔。”

“小小。”

博揚捂著鼻子,聲音悶悶的,睫毛上掛著亮晶晶的眼淚,看起來好不委屈。

“哼。”

安小小哼了一聲扭頭走進了屋裏。

博揚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警惕的看著門。

確定它不會再忽然關過來才大膽的走了進去。

安母驚呼,“哎呀,博揚你鼻子這是怎麽了?”

安小小麵無表情,哢嚓哢嚓的啃著蘋果。

博揚摸了摸鼻子,幹笑道,“沒什麽,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怎麽那麽不小心。”

“以後我注意。”

“嘭。”

蘋果核以拋物線的形式圓潤的滾進了垃圾桶。

安小小揚了揚下巴,“該倒了。”

博揚會意的起身,“我去,我去。”

“博揚你先休息會,等老安回來讓他倒就行。”

“我不累,再說怎麽能讓伯父做這種粗活呢。”

博揚朝安小小笑著。

見對方臉色好了不少,他才放心的出去。

安母無奈道,“你怎麽著人家了?”

安小小一屁股坐在了母親身邊,“什麽就我怎麽著他了,怎麽就不能是他欺負我呢?”

安母頗為嫌棄的看了她一眼,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少騙你媽,我雖然老了,但又不傻。”

“博揚敢欺負你?太陽能打西邊出來。”

安小小又摸過了一個蘋果,隨手擦了擦,目色深沉的看著門口,惡狠狠的咬了一口,“他欺負我的時候你是沒見過。”

一天的時間已經走了大半,毒辣的太陽柔和了不少。

黎天獨自坐在書房,黑色的遮陽窗簾將屋子團團圍住,整個人都置身在昏暗之中。

他閉著眼睛,手交握著放在腹部,手指不時扣動著藍色的搭扣。

忽的他睜開了眼,身體向前一竄,富有彈性的椅背彈了兩下,帶起了細小的塵埃。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男人留下的號碼。

嘟嘟的聲音回**在房間的每個角落。

“喂。”

對方懶洋洋的,似乎帶著三分醉意。

黎天的手在實木的桌子上不停地畫著圈,他沉聲道,“錢我已經準備好了。”

“痛快,晚上9點,老街見。”

“好。”

黎天將東西一樣樣的重新放回到抽屜裏,從儲藏室裏取出了一副嶄新的的塑膠手套離開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