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三人的賭局
南橙笑了笑,轉動了手裏的水晶杯,不鹹不淡的說:“也不是這麽說,那就請陸總說說您合作的條件吧?”
陸君庭眼波流轉,停在了夏鹿的臉上。
夏鹿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還以為他在自己臉上看到了什麽奇怪東西,於是轉過頭去衝著南橙對口型,“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南橙的目光在她臉上巡視了一下,最後落在她嘴角的一點醬汁上,本來他下意識的就像伸手去幫她抹了,但是轉念一想動了下眉毛,沒有出聲。
夏鹿看他搖搖頭,於是扭過來看了一眼對麵的陸君庭,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麽。剛剛南橙明明再問他的合作條件是什麽,可是他隻是這麽滲人的盯著他看,難道這合作的條件,是她?
陸君庭注意到夏鹿的表情一凝,但還是笑眯眯的樣子,給夏鹿遞了一塊紙巾,然後曖昧的主動伸過去點了點她的嘴角,說道:“夏小姐吃東西吃到了嘴角,還真是可愛。”
夏鹿被他碰到的地方頃刻間就很不舒服起來,心裏也像吞了個蒼蠅一樣難受,但是在合夥人麵前又不好發作,隻好尷尬的笑了笑隨後用他遞過來的之間擦掉了油漬。
不知道是剛剛喝多了紅酒的緣故,還是對麵這人的明示暗示太明顯,夏鹿突然胃裏有種上下翻騰的感覺。
這場生意真正要交易的東西是什麽,目的又是什麽,似乎壓根不是她想的那樣簡單。
對麵這人似乎一直在無視南橙,不停得對她大獻殷情,如果她的感覺是對的話,那麽南橙此次非要帶她前來的目的就顯得很可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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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隻是因為要借助她這個妻子的身份,來說服對方他的重要性嗎?
夏鹿被自己的想法驚得毛骨悚然,之後就匆匆的找了個借口,衝進了衛生間。
夏鹿這邊一離席,陸君庭就慢條斯理的說出了自己和夏氏合作的方案。
“夏氏最近的動態我一直都有關注著,不過最近確實不是最好的合作時間,比如鳳凰的事情據我所知還沒有調查清楚,還有白景言似乎也一直在想盡辦法想把你這個外來者請出去。”
見到對麵的南橙麵無表情,陸君庭又補充道:“至於南總說動了顧亦春,讓他把一些方圓的髒料抖落給了你,這自然是一件可以跟方書之抗衡的條件,我也不得不承認南總在女人方麵還是很有魅力的,能讓一個變了心的女人又重新跑回來。”
“很是厲害。”
南橙靜靜的聽著他的話,眼睛一直盯在剛剛夏鹿用過的那張紙巾上,紙巾上有一抹她嘴唇上的大紅色唇膏,機敏如夏鹿,到了此刻,不可能還沒發現對麵的陸君庭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過令南橙有些失落的是,她從起疑之後,就垂著眼睛假裝看表似的慢慢的思索著,那是她一如既往想事情的模樣。
自始至終沒有拋給他一個求助的眼神,隻是強裝鎮定的自己去了衛生間,估計現在正往臉上潑了冷水之後藏在衛生間裏找救兵過了。
南橙想著就有點兒想笑,如果對麵的陸君庭和他真的達成了某種賣妻求榮的協議,她單單是躲在衛生間又有什麽用呢?這樣來看,南橙就覺得夏鹿這人也並不是很精明,多是時間看起來很精明,但是有些時候又有些過於感情用事了。
難道在來巴黎之前,她就沒想過自己會有危險嗎?大下午的還敢堂而皇之的跑到外麵會男人?
南橙點點頭,隨後抬臉望向陸君庭,淡然的說道:“那是自然,女人往往都是達成目的的條件,這點我還是跟你的合夥人方書之學到的。”
“他既然利用了顧亦春讓我父親進了監獄,並且自殺身亡,我自然也可以利用一下顧亦春來得到我想要的。”
他這一席話顯然是投其所好,陸君庭聽後連眉眼都變得動人起來,他勾著嘴角讚賞道:“如果南總是這樣想的,那今天的事情咱們可就好談多了。”
“是嗎?”南橙勾起手指在桌上點了一下,“那陸總可以為我帶來什麽?”
陸君庭又愉快的切了一根雪茄,讓過南橙後,自己慢慢的吸了一口然後道:“我可以作為夏氏集團的影子,為你們來處理你們都不能處理的問題。”
“自然,鳳凰的事情也不在話下。到時候將這些不太入流的企業都轉到我合作的名下,你們照樣管理漁利,後果由我這個法人來承擔。”
南橙挑了一下眉頭,看起來似乎是很滿意這個條件,“哦?陸總竟然肯替我解決這樣的難題?那不如說說作為回報,您想要什麽?”
陸君庭迫不及待的舔了一下嘴唇,從對麵的桌子上探過了身子,即便是壓低聲音也掩飾不了他內心的喜悅,“我想要的你應該清楚吧?”
南橙皺了下眉頭,露出個很無辜的表情,看起來很不解,“什麽?”
陸君庭埋怨的瞪了他一眼,然後說道:“自然是夏小姐啦!”
南橙還在裝糊塗,會問道:“我夫人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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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鹿從餐桌上逃似的進了衛生間,一路上觀察著四周服務員的神色。
不過好在離席的時候,南橙和陸君庭兩個人並沒有對她橫加阻攔,好歹她現在還是握有一些主動權的。
她坐在馬桶上,連忙撥通了老朱的電話,讓他調查一下陸君庭這個人。
老朱辦事也是一如既往的利落,沒過幾分鍾就親自回過來了電話。
老朱這會兒正在吃著一桶泡麵,坐在工作室的幾十台顯示屏麵前看著一個客戶要調取的監控記錄,將手中的電話開了免提後說道:“哎呀,陸君庭這個人我都不用調查,現成的故事,看在你是我的老顧客的麵上,這次我就免費告訴你好了。”
“這人啊,幾年前我就受人委托調查過,當時好像是江城一家國有銀行的行長,突然找到我說懷疑他的夫人被人綁架了。”
“這期間似乎牽扯了一些非法盈利之類的麻煩事兒,所以這位老行長報不了警,隻好跑到我這裏要我去調查她夫人的下落。”
“綁架這種人可耽誤不成的你知道吧。基本上道上的人都知道隻要超過了24小時百分之九十的情況受害人已經死絕了。當時距離這位行長夫人被綁架都已經過去好幾天了,我當時就想著婉言拒絕了,但是這老行長又說了一些她夫人很定活著之類支支吾吾的話。非得讓我找下去。”
老朱這人隻要一張口,就特容易犯話癆的毛病,夏鹿在衛生間已經有幾分鍾了,又害怕餐桌上的南橙和陸君庭起疑心,所以就讓他長話短說。
“反正就是最後我費勁巴拉的找好幾個線人盯了一周,才發現根本就是個烏龍,他媽的,他老婆根本就不是被人綁架了。分明是婚內出軌,移情別戀跟人私奔了~”
“那個小白臉麽就是你說的這個陸君庭了,後來我收了那個老行長的錢不久,那個國企銀行就倒閉了。就是被那個小白臉給融資買下來了,還用了挺低的價格。”
“所以我後來尋思著,這個陸君庭肯定是跟行長他老婆搞上以後,哄的行長老婆把什麽機密資料偷出來給他了,然後他就賺了個缽滿盆滿唄。”
“不過後來聽說那老行長先是自殺了,後來他那個紅杏出牆的老婆也投江自盡了。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麽一回事,可能是被那個陸君庭給拋棄了吧。死的時候,身上還有好多受過性.虐.待的痕跡,簡直慘急了。但是陸君庭本人當時是在國外的,有著不在場證明,並且誰也說不清楚這女人自殺的原因,所以就那麽結案調查了。”
“不過啊,後來我聽說這陸君庭在國外是有名的換.妻俱樂部的成員,這家夥就是個十足的變態,沒別的愛好就喜歡去搶別人的老婆,女朋友。”
“**到手了之後,再無情的甩掉,不知道他媽的心裏有什麽毛病。”
“很多跟他合作過的生意人,老婆都讓他給搞沒了,不過你也知道生意場上的男人嘛,估計正好愁著自己的原配糟糠不夠年輕漂亮呢,所以上趕著跟他合作的人也不在少數。”
夏鹿聽到這裏的時候,手已經情不自禁的開始抖起來了,手機也時遠時近的貼不到耳朵旁邊。
老朱的公鴨嗓子還從聽筒裏源源不斷的傳出來,“哎?夏董,你打聽這個幹什麽啊。別告訴你也想試試換夫俱樂部?我之前看報道你那個老公長得還是蠻不錯的嘛,你竟然舍得??”
不等夏鹿回答,外麵突然響起了不少高跟鞋的腳步聲,之後似乎是確定了夏鹿在這間隔間裏麵,外麵的人在門口止住了腳步,然後敲了幾聲門,朗聲說道:“夏小姐,您在裏麵這麽久了,沒事兒吧?”
夏鹿馬上把電話按了,然後將跟老朱的通話記錄刪除了,之後捏著嗓子佯裝生氣道:“你們幹嘛的?上個衛生間也來敲門,你們餐廳的服務員都什麽素質?”
外麵的人顯然沒有被她的話嚇走,反而威脅道:“請您快點從衛生間裏出來,重新回到餐廳去,不然不要怪我們不客氣。”
夏鹿此刻被堵在衛生間裏,腦子飛快的旋轉著,看來這次南橙帶她來參加這場生意宴會顯然是早就計劃好的。
但是她怎麽樣也沒有想到,南橙會用這種手段對付她。因為以她對南橙的了解,這人最是正直和心軟,再怎麽說顧念著以前的情分,她認為南橙對待她起碼會有最起碼的尊重。
可是現在他做的一切和方書之之流又有什麽區別。
夏鹿呆坐在馬桶上,腦子裏像是麻木了似的鑽出了一句話,他不喜她,從頭到尾都是利用和機關算盡。倒是她自己一廂情願的覺得,南橙和她起碼會對彼此有保留著體麵。
卻一直忽略了,南橙也跟別人男人一樣,不喜歡的女人站在麵前,他也是什麽事都以做得出來的。
而且南橙又一心視她為殺父仇人,現在這種做飯反而才是合情合理的,倒是她什麽都不問就跟著南橙來了巴黎,說到底還是因為心裏有對他殘存的感情。
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別說她現在作為合作的戰利品被陸君庭帶走,就算是她現在突然死在他麵前了,他估計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吧?
如此這樣想著,她已經這兩天已經決定好接受現狀的心情又起了滔天巨浪,胸口一陣陣鑽心的疼,憋得她喘不過氣來。
可是外麵的幾個女人還是不依不饒的砸著門,聲音越來越大,恨不得意圖下一步就像把門砸個粉碎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