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被獻祭,玄門世子妃名動京城

第10章 捉道士,契約鬼新娘

屋內冷寂的氣氛頓時散去,清霜忍不住靠近寧淺,摟著她的胳膊顫抖起來。

“寧小姐,外麵是誰在唱戲啊?”清霜牙齒顫抖著問。

她發誓,她這一輩子都沒有像今天這樣刺激過。

“是那東西,看來這背後之人,是想要讓我們來會會那東西了。”

寧淺眉頭緊鎖,心裏也有點沒底,她雖然靠著吸收裴忌的紫氣,身體恢複了很多。

但是要想對付那背後的怨靈,可能光畫符未必可以,到時候,可能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尤其是,那個裴忌,寧淺一邊思索一邊喵了一眼裴忌,恰好裴忌也抬頭看了過來。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觸碰了一下,寧淺飛速地收回視線說:“出去看看,一直待在這裏是不行的。”

其實不用寧淺說,清霜也明白了,因為她發現外麵的白霧一直逐漸聚攏過來,獨獨在門口留下了一條狹窄的路。

“她在引我們前去。”裴忌看著白霧之中的路沉吟道。

說罷,便站了起來,直直的就朝著門外白霧走去,寧淺等人見狀也迅速地跟上。

裴忌這個人紫氣濃厚,尋常鬼魅並不敢近身,在這個時候,還是跟緊一點比較好。

……

寧淺剛跟著裴忌的腳步走出來,前麵的裴忌忽然停住了腳步,她一個不注意就撞到了裴忌結實的後背之上。

“怎麽回事?”寧淺從裴忌身後走了出來,揉著被撞紅的鼻子問道。

“這裏什麽時候多了一個這麽大的船了?這個湖泊也不深,能承受得起這麽大的船嗎?”長楓在一旁張大了嘴巴震驚的喊道。

寧淺眯著眼睛看去,整艘船從上到下被漆成了血紅色,飄**在白霧籠罩的湖麵之上,竟然活像一口紅棺材。

而那咿咿呀呀的唱戲之聲還在繼續,隱約聽來,唱戲之聲正是從那船上傳來。

“跟上。”裴忌給了寧淺一個眼神就率先登上了那艘血紅色的大船。

無須多言,此刻的白霧已經逐漸朝他們靠近,岸上已經無處容身,隻有前去登船這一條路。

上了船才發現,這艘船並不是一座新船,而是一座古老的舊船,甚至可以說是舊的沉船。

因為船上滿是淤泥與水草,有的船板已經腐爛,這一切看上去就好像,為了迎接他們,這船特意從湖底開了上來。

清霜白著一張臉,驚恐地捂著嘴指著不遠處正在飄**的旗幟,上麵一個大大的“囍”字正迎風飄揚!

“這是送嫁船!”寧淺與裴忌異口同聲的說道。

“什麽是送嫁船?”

“在一些地方上有著這樣的一種傳聞,一個死了丈夫的女子,若是在一年的極陰之日,穿上嫁衣登上送嫁船嫁給河神,河神若是滿意,那麽她的姐妹就會變成極品的全陰命格。”寧淺眼神凝重的解釋起來。

說完還不忘看了一眼裴忌,沒想到這個天潢貴胄居然也懂得這些民間風水之術。

而且這個局還是為他設置的,隻是不知道,這幕後之人可知道裴忌的本事嗎?

“那那個醜奴……”長楓一臉難看的說道。

醜奴一定是城主通過一些歪門邪道製造出來害他們世子爺的!

就在此時,船中間的甲板之上突然閃過一道紅影,寧淺凝神看去,正是登上送嫁船的新娘!

她哀怨地揮舞著長袖,妙麗的歌聲帶著無限的淒婉絕望,戲聲在整個送嫁船上響起。

寧淺聽到那聲音後,一瞬間隻覺得仿佛響起來了前世的一些痛苦之事,神色也變得恍惚起來。

“凝神!”裴忌伸出自己的大手將寧淺的耳朵堵住,同時大聲的朝著長楓與清霜怒斥起來。

長楓白著一張臉沒有任何的反應,倒是清霜神色懵懂,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寧淺率先回過神來,眼底閃過一絲暴戾之氣,她已經很久沒有回憶起以前的一些事情了,這個新娘倒是真有幾分本事!

寧淺先是看了一眼目露痛苦之色的長楓後,一個揮手打暈了兩人,並且示意裴忌將兩人栓在柱子上,這才有時間說話。

“我不能對她出手,我教你,你來。”

“什麽?”裴忌臉色也不太好看的接話。

此刻,天空突然飄起來了大雨,雨聲很大,落在血紅的送嫁船上,發出一陣劈裏啪啦的響聲。

而湖泊上的水此刻也翻滾起來,直帶著送嫁船搖搖晃晃,船上的幾人都難以站立,而一個大浪直接將兩人分到船的兩邊。

裴忌一邊要抵禦著新娘的戲聲攻擊,一邊還要分著心神留意著暈倒的兩人,因此沒太聽清寧淺在說什麽。

寧淺光滑的臉蛋上全是冰冷的雨水,裴忌隻見她以一個詭異的姿態從船的一邊劃了過來。

那根本不是一個人可以完成的姿勢!

“時間緊急,我長話短說,我這有一九字真訣,威力無比,隻要你能施展出來,秒殺對麵的新娘絕對不是問題。”寧淺也顧不上掩飾自己的奇怪之處直接就開口。

說罷便將沾滿雨水的嘴唇靠近裴忌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裴忌低垂的眼眸緩緩抬起。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誅邪!”

寧淺用手抹掉不斷衝刷下來的雨水,眯起眼眸看向船甲板正前方,隻見一條紫色的巨龍從裴忌手上升起,而後迅速地朝著鬼新娘飛去。

鬼新娘似乎是察覺到危險,戲聲戛然而止,她化作一團虛影就朝著寧淺而去,隻是那紫龍也跟著調轉方向就朝著鬼新娘咬去。

寧淺頗有些震驚的看向一邊抓著桅杆的裴忌,這人,第一次居然就能召喚出神龍,她以為最多是召喚出一隻鳳凰!

這要是擱在那個玄門盛行的年代,裴忌將是一個各宗門爭搶的天之驕子。

裴忌對於他第一次使用九字真決就召喚出神龍的行為沒什麽感覺,他隻是直直地盯著不斷化作虛影逃跑的鬼新娘。

“不要!”

就在紫龍即將咬上鬼新娘的時候,旁邊鑽出一個穿著綢緞舞裙發髻散亂的女子。

隻見她一個橫撲,就擋在了鬼新娘的麵前。

隻聽得唰的一下,紫龍從那女子與鬼新娘身上貫穿而過,一瞬間,時間仿佛陷入了停滯,天空中的傾盆大雨也化作雨珠,一顆一顆地漂浮在空中。

戲聲再度響起,隻是這次帶著一絲淒厲的瘋狂。

“姐姐,她是好人,不要傷害她。”

寧淺原本正準備動用剛剛吸收的紫氣,用來抵禦鬼新娘的攻擊,卻聽見鬼新娘身前躺著的女子發出一陣虛弱的聲音。

戛然間,戲聲再度停止。

“你是那個醜奴?”裴忌看著正試圖站起來的女子問道。

那女子並不理裴忌,隻是捂著傷口看麵前的寧淺道:“姑娘,我能看出來你與他並不是什麽寵妾的關係,我勸你,趕緊離開城主府。”

“為何?”

“因為這裏即將爆發一場不分敵我的屠殺。”

“是你姐姐?”

“不,是我。”

寧淺朝著裴忌看了一眼,旋即露出一個毫不在意的笑容道:“本小姐這個人,最喜歡的就是多管閑事,有熱鬧豈能不看看?”

“哦,他也是。”寧淺用手指了指站在一邊不說話的裴忌道。

那女子,也就是醜奴露出一抹複雜的神色,歎了一口氣說了起來:“既然如此,下了地府,你也不要怪我。”

“等一下……就算是複仇,也有別的辦法,未必需要魚死網破。”

寧淺見那醜奴的神色逐漸變得瘋狂,連忙伸手阻止。

醜奴麵無表情的臉蛋上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轉為堅定:“沒有辦法,這是唯一的辦法。”

“有,你信我。”

醜奴還沒有作出反應,身後的鬼新娘已經飄了出來,她隻是低垂著腦袋站在寧淺與裴忌跟前。

“保我妹妹一世安康,我放了你們。”

“不,姐姐。”身後的醜奴立刻就想要衝出來但是身體被一條看不見的絲線捆綁住,動彈不得。

“你們原本的計劃是不是打算將那術士引誘過來,直接爆體同歸於盡。”

鬼新娘輕輕頷首,她受製於術士,無法直接攻擊於他。

今日,術士下達命令要她殺了上船之人,她與妹妹計劃好,殺了上船之人後呼喚術士過來而後同歸於盡。

“現在我們已經被你殺死了,你明白嗎?”寧淺眨巴了一下眼睛說道。

鬼新娘有些許的錯愕,旋即明白了什麽,朝著背後之人發出了召喚。

“還不快躺下。”寧淺一個後仰就躺在了甲板之上,看見裴忌站在那裏不動,於是戳了戳裴忌的大腿道。

裴忌神色有些不自然,但還是依著寧淺的意思躺下了。

……

不多時,白霧之中有一穿著墨色道袍的男子踏著方步朝送嫁船走來。

“他們真死了?”

那男子人還沒有上船,其激動的聲音就已經傳了上來。

寧淺閉著眼睛收斂著呼吸,仔細觀察著來人,隻見來人個子不高,瘦削的臉上掛著兩抹八字胡須,腳上還穿著一雙黑色的布鞋。

“是的,主人。”鬼新娘低垂著腦袋一臉的恭敬之意。

“哈哈哈,真是天佑我,沒想到這麽容易就殺了景江郡王世子,這可是身懷龍珠的神人啊!”

說罷就蹲下身體,枯瘦蒼白的手就朝地上躺著的裴忌抓去,卻不料下一秒裴忌一個翻身,變手為掌,直接一掌劈在了那男子的胸前。

男子被裴忌一掌打得直接飛了出去。

寧淺這個時候也睜開眼睛,從旁邊順手拽了一根麻繩就朝著男子甩去,正好將飛出去的男子捆住,並且拽了回來。

那男子先是被打了一掌,又被狠狠地摔了一下,現在腦袋直發蒙。

他們不是死了嗎?鬼新娘居然敢騙他?

“本姑娘勸你還是老實一點,別動歪心思,否則,我立刻就廢了你。”

寧淺一腳踩在了那男子想要作亂的手上,發出一聲咯吱咯吱骨頭斷裂的聲音。

“你可知我的師傅是誰?啊……”那男子慘白著臉叫囂出聲,卻在下一秒發出一聲慘叫。

寧淺一瞧,那男子的一隻胳膊被裴忌砍了下來,如今正在狂狂地流著血呢。

裴忌隨意地從地上撿起一塊碎布,擦了擦沾了血跡的劍,而後放好,這才冷著臉說:“不管你的師傅是誰,把主意打到本世子身上,都得付出代價。”

因為劇烈的疼痛,那男子臉上全是豆大的汗珠,而身後一直不說話的鬼新娘此刻突然發出一聲尖厲的笑聲。

那笑聲夾雜著痛苦、絕望、與暢快。

寧淺感覺到鬼新娘的情緒波動過於劇烈,以至於平穩的送嫁船此刻再度顛簸起來,於是皺著眉頭朝鬼新娘走去。

鬼新娘瞬間露出警惕的神色,雖然這個女人幫助她解決掉了罪魁禍首,但是她……

下一秒,鬼新娘愣住了,她隻看見寧淺在她麵前隨意畫了幾筆,她就感覺到一直束縛住自己繩子斷了。

她自由了,再也不用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送嫁船上唱戲了,她可以陪著她妹妹一起……

“我替你解了禁製,如今你已經是自由之身,你若是想要投胎,我可以想辦法幫你,隻是你這身上怨氣太重,殺意太濃,地府收不得你。”

“我能不投胎嗎?”

“那你想去哪裏,你不是想害人吧?”

“不不不,我和妹妹一起,陪著恩公。”

“啊?”

寧淺一臉的莫名其妙,跟著她幹嘛,她又不是邪修,不會馭鬼。

正在想辦法拒絕呢,旁邊的裴忌走了過來,隻見他一隻手拎著那個道士,就這樣走了過來。

“跟她契約。”裴忌將道士丟給已經蘇醒的長楓後這才對著鬼新娘說道。

“這不合適吧?”

“小姐,請你收了我和姐姐吧。”醜奴也站了出來,朝著寧淺就是一個響頭。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寧淺也不再猶豫,雙手在胸前結了一個繁瑣的印,就朝著鬼新娘打去。

也不知道能不能行,畢竟她現在附身的身體是個衰星命格,畫簡單的符還行,這種契約符有點難啊。

但是很快,一個契約印就在鬼新娘的額頭閃現,契約完成!

寧淺疑惑地看向旁邊的裴忌,他怎麽知道可以契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