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我定義皇帝，而不被皇帝定義
這份愛意，高漸飛會永遠記在心中。
至於之前和叔父說的什麽迎娶戚采薇，高漸飛還真沒想太多，就是應付一下催生的話術罷了。
自己和芸兒一有空就造人，可這種事情，就跟想出來的時候一樣，越是想要的時候越是不來，越是不刻意的時候反而來得快，完全反著來的。
所以，在他心中，隻可能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誰說皇帝就一定要三宮六院七十二妃的？
這不扯淡嗎！
皇帝不是定義自己該怎麽做的。
高漸飛認為，是自己定義了皇帝該怎麽做的。
“芸兒，這是你和我一同的天下。”
聽了這話，宇文芸內心很舒服，隻不過她還是不願意和高漸飛一塊兒去赴宴露麵。
這樣的場麵，從一開始她就不喜歡。
有時候她也會覺得，自己或許真的不適合做皇帝。
“去吧，否則的話，你的那些老臣們，都要覺得是我這個秦王挾天子以令諸侯了。”
高漸飛挽起宇文芸的纖纖玉手。
宇文芸抿唇一笑：“你是戳天子以令諸侯吧？”
門外的盧星宇幹咳一聲：“要不，臣去外邊等會兒，反正也就半個時辰的事兒？”
“滾——”
高漸飛和宇文芸兩人同時開口道。
盧星宇尷尬的撓撓頭，你看你們，氣氛都烘托到了，真要先整一次再去宴會上，咱也不是不能等的嗎！
高漸飛挽著宇文芸的手走了出來，吩咐道：“去給閻九翱單獨送一桌酒席過去。”
“大哥，放心吧！”盧星宇微笑著道：“咱又不是不懂事的人……這會兒天氣冷，要不要再送個……”
宇文芸道：“隻要不是強迫，去做就是了，別什麽都請示你兄長。”
盧星宇點頭，剛要應話，又聽著宇文芸道：“經此一戰，我們聲威大振，日後過來的投效的舊臣會更多，但你和老三，才是你大哥的心腹，別的人能信任幾分，我不知道，但是你和老三，是你大哥最能信任的人，沒有之一。”
“嫂子，你放心，我這條命都是大哥的！”
盧星宇鄭重其事道。
“行了，自家兄弟，不說這種矯情的話。”高漸飛笑著道：“走吧，先去赴宴——等會兒，劉文遠和蘇問弦說不定還有一堆話。”
“我聽著霓裳說，這兩人到了石佛城後，接受了石佛城的各項事宜，比那個捐錢捐糧做了知府的於庭做的可好太多了。”
“孟書雁此人可以重用，不如提他負責督造軍械，忠誠這一塊，倒不用懷疑。”
夫妻兩人邊走邊說，上了馬車，往軍營而去。
“另外，還有個問題……”宇文芸看著船外緩慢飛舞的雪花道：“日後不是逼不得已的情況下，你還是盡量不要上戰場。”
她把臉靠在高漸飛寬闊的胸膛上，輕輕擦著，宛若小貓在主人懷中親昵的蹭著撒嬌般：
“你不知道，我在城樓上擊鼓的時候，看著你被馬扶風打下馬背的時候，嚇成什麽樣了。”
“可我又是皇帝，我又不能停下鼓聲，我……”
高漸飛輕輕捧起宇文芸的頭，鼻尖貼著鼻尖，呼吸相聞，氣息相觸。
“放心吧，你要知道你的男人我，是鐵一樣的漢子，你就說馬扶風那樣偷襲，我都沒事兒，這世上還有什麽人能傷我？”
“你……不聽勸嗎？”宇文芸或許不懂怎麽做皇帝，但是她太懂怎麽做女人了。
高漸飛感覺自己的心一下就軟了下來，立刻點頭道：“我答應你，不到必要的時候，我不親自帶隊衝陣。”
“這就是了。”宇文芸嬌哼了一聲。
馬車停下，衛驚雷、費霓裳、高書桓、秦振嶽、南宮烈、皇甫嵩、劉文遠、蘇問弦幾人在第一列，往後才是其他的臣子們列隊恭迎。
“臣等參見吾皇，參見秦王！”
“無須多禮，今日一戰，仰賴上下一心，將士拚命，朕都看在眼中，此番慶功宴會，無須刻意在意官職大小、身份尊卑，都一並入席！”
“臣等遵旨！”
話是這麽說，但沒有人真的會不遵守尊卑貴賤、身份大小、官職高低的規矩。
宇文芸和高漸飛兩人居於主座，往下走是劉文遠和蘇問弦，然後才是費霓裳、高書桓這些武將。
至於衛驚雷，因為其身份緣故，單獨不在排列中，居於高漸飛和宇文芸坐席的右側邊。
待得眾人落座，宇文芸微微側目看了一眼高漸飛，高漸飛點點頭，端起酒碗，站起身來，高聲道：
“第一碗酒，敬今日戰死的兄弟！”
打仗沒有不死人的，哪怕是今日這種出其不意的大勝仗，也一樣有人戰死。
所有人立刻站起身來，除了宇文芸依舊坐著，神態端莊，麵色平和，臉上看不到半點表情波動。
“敬我大魏國的英靈！”
蘇大學士高聲道。
而後，眾人將酒水傾倒於地。
“第二碗酒，敬陛下！”
高漸飛轉身單膝跪下。
嘩啦——
眾人如他的動作這般。
“吾皇萬歲，天佑大魏！”
蘇問弦帶頭高聲喊道，其餘的人立刻紛紛山呼起來！
“吾皇萬歲，天佑大魏！”
宇文芸這才端著酒碗，站起身來，單手將酒碗高舉而起，昂揚勃發地喊道：
“天佑大魏！！”
高漸飛立刻昂揚高喊：“皇上萬歲！天佑大魏！”
這般禮節性的東西非常有必要。
就跟過年敬酒一樣，融入不進去的人，看著或許會有些尷尬，可一旦融入進去了後，那氣氛就完全不一樣了。
熱烈的氣氛瞬間包裹了整個慶功宴。
宇文芸重新坐下，問了一句其他的將士們如何，得到了回答說除了必要戍守的以外，都在喝酒吃肉，她便沒說什麽，坐在這過了一會兒後，就起身離開。
高漸飛是明顯感覺出來了，宇文芸在的時候，眾人雖然都在推杯換盞，你來我往地敬酒，可總歸是有點拘束的感覺。
宇文芸走了後，這種拘束的感覺去了大半。
然後，還是拘束——得了，這是讓自己趕緊走啊？
難怪說，皇帝都是孤家寡人。
果不其然，高漸飛以自己要去巡查樓門城牆為借口，離開慶功宴，剛登上馬車的時候，就聽到宴會裏邊傳出哄鬧的笑聲。
“老三，我這也是在孤家寡人的路子上前進了一大步啊？”
正趕車的洪浩禎笑著道：“大哥，你可別多想，那些人和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家子人，怎麽能親近到一塊兒呢？”
“大哥，真去樓門，不去回去摟著嫂子睡覺？”
高漸飛哈哈笑了起來：“去樓門——話說，宴會上怎麽沒有看到雲象山呢？”
“大哥，你說老雲啊？他說咱們是自己人，沒必要來湊熱鬧，萬一那元嘉趁著今天晚上來夜襲，所有人都在喝酒吃肉，那不要出大事兒，他帶著人在巡查城牆呢！”
聽到這話，高漸飛心中微微一暖。
他以前不太懂為什麽看古代曆史的時候，那些古代的軍中將帥士兵，都喜歡搞什麽結義兄弟這種事情，另外就是收一些什麽義子這類的。
最出名的，當屬於趙匡胤的那些結義兄弟。
因為這東西是真管用啊！
“老三……”高漸飛聲音壓低了一些：“你和馬悅悅那事兒，老雲知道嗎？”
洪浩禎一下給整不會了。
“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