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四百二十九章 成功離間

“一派胡言!”

鄭老頭在許少爺之前就爆發,對梁垣雀破口大罵。

“我還以為你能分析出什麽來,結果就是在胡說八道!”

“我可不是在胡說八道,”梁垣雀繼續說,“大火並不能掩蓋一切,這些證據都還好好地擺在火場的廢墟之中,隻不過你們這些人在當年的火災之後,再也沒有回來看過。”

梁垣雀說著,看向自己被他們隨手丟在一邊的背包,

“我包裏有一小塊被火燒過的布料,那就是一個證據。”

鄭老頭狠瞪了他一眼,但還是吩咐瘸腿中年男人把包拿過來。

隻要他去查看證據,梁垣雀的計劃就成功了一半,這說明懷疑的種子已經成功在鄭老頭的心裏埋下。

他也不是百分百相信許少爺的啊。

他從梁垣雀的包裏翻找一通,找出了那張邊緣被燒焦的布料。

“刀劍這樣的東西,你應該非常熟悉吧?上麵那個痕跡你不可能看不出是什麽東西。”梁垣雀看著他拿出布料說。

鄭老頭撐開布料,震驚地看著上麵的痕跡,梁垣雀則在一旁繼續說,

“而你當年在放火燒掉許家的時候,有沒有往被單上澆助燃燃料,你自己心裏應該清楚吧?”

鄭老頭緊緊地抓著那塊布料,當年他放的火能不能把這種材質的被單燒成這樣,他心裏再清楚不過。

難道說,難道說……

梁垣雀緊盯著他,沒有放過他任何一個神情變化。

當初剛剛拿到這塊布料的時候,梁垣雀的分析是凶手為了防止屍體的血濺在自己身上,才用被單做遮擋。

但後來仔細一想,也許被單的作用是為了控製一個雖然虛弱,但還沒有完全失去行動能力的人。

需要用這種方式控製已經受了重傷,並且年邁虛弱的許旺的人,肯定不是一個強壯的成年人。

時年八歲的小男孩,雖然能拖動他,但想控製他,就要吃一些力了。

不僅僅是這塊殘破的被單布料是證據,在幾乎全部被燒焦的樓梯上,梁垣雀還發現了一些特殊的**痕跡。

估計是被拖動過的血跡。

這種血跡可並不容易被發現,也就仗著梁垣雀的鼻子特別的靈敏,才聞到一絲幾乎可以說是不存在的味道。

這種樓梯的材質表麵是瓷磚,但裏麵確實由洋灰跟木頭砌成,所以冥冥之中,即使整個許家別墅都不複存在,樓梯還堅持立在房子中央。

玄學一點講,這也許是被害死的許老板最後一絲不甘。

樓梯上的血跡實在是太少,放到現在已經不能用作為證據來使用。

不過從一開始,梁垣雀也不是為了偵破掉當年火災的案子,隻是為了從火災中找到線索。

他的目的,就隻是為了給路達報仇而已。

而現在,他的目的就快要實現了。

鄭老頭聽著他的分析,單手握拳攥緊了手中的布料,

“即使你說的是真的,你還希望我怎麽樣呢?難道你覺得我會把我兒子送出去繩之以法?”

“你太天真了,我隻會把知道了這麽多秘密的你滅口而已,小夥子,最後交給你一個道理,很多事情,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那還真是偉大的父愛。”梁垣雀邊說著,邊鼓起了掌,語氣中滿滿都是陰陽怪氣的諷刺。

鄭老頭撕爛了手裏的布料,從後腰拔出手槍,

“行了,你既然該說的都說了,那就可以去死了。”

“等會兒,就不能讓我再掙紮一下嗎?”梁垣雀叫停了他,

“你這麽聰明的老頭,聽懂了這麽多話,怎麽就沒有聽懂我剛才那句話呢?”

鄭老頭握著槍的手頓了一下。

“這位許少爺,真的是你的兒子嗎?”

“你殺掉許夫人是為了掩蓋自己殺人的真相,那一個孩子殺掉自己母親又是為了什麽?”

梁垣雀不慌不忙的說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他知道自己已經不能依靠許家,如果以後不能靠上你,那小小年紀的他隻有死路一條,”

“有些孩子,天生就是這麽心機深沉,同時壓製不住自己天性中所帶的暴虐基因。”

“放你媽的屁!”

許少爺衝他破口大罵,“你難道想說,我也不是他的孩子嗎?那我還能是誰!”

“那得去問你已經不在人世的母親咯,”梁垣雀雙手一攤,

“許少爺,你是不是身體不好,常常肝區疼痛,在吃飽後容易產生嘔吐的感覺,常常無緣無故的發熱,並且伴隨皮膚瘙癢的症狀?”

“你,你想表達什麽?”

從許少爺的表情來看,梁垣雀每一項都說中了。

“有沒有去看過醫生,這種病拖嚴重了是真的會死人的。”梁垣雀竟然表現出了一副關心他的樣子。

“你到底想說什麽就直說,不要再在這裏耍花招!”鄭老頭吼他一聲。

“這是一種遺傳性肝病的表現,這種疾病在年輕人的身上出現,絕對是因為遺傳,”

梁垣雀挑挑眉,“而且一般都是遺傳自男性長輩一方哦,鄭老板你家裏有這種肝病史嗎?”

鄭老頭聽完他的分析,幾乎是呼吸一滯,他們家從來沒有生過肝病的人,他本人也沒有這樣的疾病。

那許飛這小子,到底是從哪裏遺傳來的這種疾病?

據他所知,許旺沒病,他母親也沒有肝病。

好家夥,結果到頭來,自己才是那個被耍了十幾年的人嗎?

鄭老頭看向許少爺的眼神已經變了,許少爺知道他已經信了。

“不是,叔,不,爸,你不要信他的,你要信我啊……”

“滾開!”鄭老頭暴怒,把湊上來的他一巴掌抽開,

“我說為什麽這麽多年,我覺得你從習慣還是脾氣上都跟我不像,虧我還一直覺得虧待了你,把你養得無法無天,用盡各種辦法在你身後給你擦屁股!”

“不,不是……”

許少爺還想再掙紮著解釋,但被梁垣雀的拍手聲給打斷了。

“好了好了,你們的問題我已經給你們解決了,現在該解決我的問題了,”

他的神情在一瞬間變的冰冷,眼神從麵前兩人身上掃過,

“來,告訴我,隔壁路達的死,是誰在背後做的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