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親自照顧
崔謹言會希望韓少陵出兵剿滅那些為非作歹的惡霸,那是因為她知道,對方就是此次朝廷,負責處理瘟疫相關事宜的欽差。
所以韓少陵做什麽事情,都是合情合理的,而他不肯出兵,並非不能,隻是不想叫梁帝對他生出猜忌。
可是安子墨就不同了,沒有朝廷的調動,他以遼東王府世子的身份,去將帝都附近的虎威營的遼東騎兵怕下達命令,叫他們去清繳霸占著香雲寺,為害一方的惡霸,這卻是公然在向朝廷挑釁的行為,其後果自然極為的嚴重。
所以崔謹言的眼中,也閃過擔憂之色,最終她就算充滿了不甘,但還是低下頭去說道:
“少陵有野心有抱負,想一爭儲君之位其實也沒錯。子墨你處境堪憂,不能擅自調兵,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既然明知不可為,我收回剛剛的話,反正等到瘟疫被遏製住後,那些為禍一方的市井惡霸,終究會被剿滅,我會從大局著想,不會在提出那些叫你們為難的無理要求了。”
望著崔謹言說完這話,在眼淚不甘心的滑落下來前,轉身就要離開。
安子墨卻不肯將她的手鬆開,更是露出一記寬心的笑容說道:
“好了謹言,你放心好了,我安子墨絕不是那種做事不考慮後果的人。其實我會準備調動遼東騎兵,除了容不下那些欺男霸女的歹人之外,我也覺得是時候,叫陛下乃至整個朝廷知道下,我安子墨的背後,站著的乃是隨時願意為我一戰的三十萬遼東大軍。或許是我在帝都待的時間太久了,導致現在陛下已經不滿足於將我困在身邊,甚至連本世子的終身大事,都想橫加幹涉,硬要將自己的女兒塞給我。甚至就連滿朝文武,也在暗中推動這件事情,誰都不去考慮我的意願。既然如此,說是敲打也好,震懾也罷,我需要有足夠的底氣,讓陛下稍微做出讓步。身處帝都我已經失去太多的自由了,若是相守一生的女子,都不能由我自己來決定的話,那我安子墨未免也太無用了。”
知道了安子墨準備調兵的背後,竟然還有這樣的深意,涉及到朝野的事情,她就不太了解了。
不過眼瞧韓少陵都不在規勸,而是選擇了認同,崔謹言不禁也願意相信安子墨的做法,必然是最正確的選擇。
雖然崔謹言很擔心,安子墨擅自出兵,究竟會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遼東騎兵的精銳之名,的確不是浪得虛傳,那些香雲寺的惡霸,不但全都被剿滅殆盡,安子墨甚至還將銀釵給帶回來了。
因為王鵬在城外,已經尋到銀釵有幾日了,知道對方若有個閃失,那他的一家老小也活不成。
所以負責城外調度患病百姓,手裏仍舊有些實權的王鵬,卯足勁的給銀釵熏艾,甚至叫她泡艾草浴,隻要對方餓了,就有艾草團子可吃。
這艾草對於這場爆發在大梁境內的瘟疫,可謂十分的有效,因此等到銀釵被帶來的時候,她的情況已經穩定很多,並且呈現出轉好的客觀跡象。
望著在馬車內陷入沉睡的銀釵,崔謹言激動的喚了她好幾聲,但是眼瞧這個小妹,根本就是一點蘇醒的跡象都沒有。
而一旁的安子墨,眼瞧崔謹言要探身進入車廂,以免她在染上瘟疫,到時也得跟著腹瀉嘔吐的遭罪,他趕緊將人攔住後說道:
“謹言你也知道,銀釵這回出城受了很多的苦,適才我要帶她回城的時候,她大哭大鬧根本就不配合。無奈之下我隻能先將她敲擊弄暈,這才用馬車給帶了回來。要我說她在病情沒徹底治愈前,還是不要回古今花店為好,畢竟你那裏也有一大家子人,若彼此在被染上病氣,到時可就麻煩了。”
總算知道銀釵為何怎麽叫都不醒的崔謹言,她不禁心疼的看著這個妹妹,頗為內疚的說道:
“若是當初,我不同銀釵置氣,由著她的性子隨少陵返回王府的話,那她就不會被後宅的那些姬妾算計迫害,今天這番苦難也就不用去受了。說到底她年紀比我小,我既然作為姐姐,沒照顧好她,這就是我的責任。”
話說到這裏,崔謹言將眼淚擦了擦,接著就直接坐進了馬車了。
眼瞧安子墨擔憂的望向她,可崔謹言卻態度堅決的說道:
“銀釵已經受了太多的苦,我不能在由著她無依無靠,獨自承擔心裏的煎熬。不過子墨你說的也對,銀釵現在還在生病,古今花店不適合回去,所以我陪著銀釵去救治的臨時安置處,我知道這麽做對於我來講確實有風險,可是作為家人,不就是應該在對方身處困境的時候,竭盡全力的相幫一把嗎。所以你別勸了,我會自己加倍小心的,更何況就算真染上病情又如何,最多也就是難受一下,克製瘟疫的辦法已經找到了,我並沒有任何生命危險,所以子墨你就放心好了。”
眼見崔謹言決心已定,安子墨雖然替她擔心,但到底選擇尊重對方的意見。
不過安子墨微微想了下,還是提議道:
“若是前往臨時安置點的話,到底哪裏有些簡陋,並不適合銀釵養病。要不然這樣吧,我在帝都內,還有一套閑置的獨院,現在瘟疫肆虐,那裏原來管事的還有下人們,全都被我召回世子府,以防有人在外染病。要不然謹言,你就帶著銀釵去那裏將養的,反正裏麵空無一人,不但安靜,也不怕會將病氣過給旁人。”
安子墨的這個提議,崔謹言還是欣然接受的了。
等到安子墨親自將崔謹言,送到那個獨院中後,因為遼東騎兵那邊,還得他來調度,指揮他們維持城外的秩序。
因此有正事要去忙的安子墨,囑咐謹言凡事小心後,留下十名侍衛,就不得不離開了。
等到送走安子墨後,崔謹言先是將飯菜都準備好,然後在鍋裏溫著,接著她就回到房間裏,守在床榻邊,靜等著銀釵蘇醒過來。
而就見得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本來因為昏迷而陷入沉睡之中的銀釵,漸漸的開始越發睡的不踏實了。
一會囈語兩聲,一會又手舞足蹈的在身前亂揮舞著,雖然她的雙眼還未睜開,但神情間卻充滿了痛苦,眉頭更是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崔謹言眼見這一幕本來是想上前握住銀釵的手,輕聲安慰她的。
可哪成想幾乎是她的手,才碰觸到銀釵,就見這妮子,雙眼猛然睜開,更是發出陣陣驚恐至極的尖叫,向著床榻裏側不住的躲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