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再見胡亥
一個閹人能在天宮混成胖子這樣已經算是打頂了，再往上除非做宦官，這不太可能，閹人在宮裏的地位非常卑賤，除了於木亮那種伺候陛下多年的能混上個總管，別人想要當官談何容易，但如果能依附上一個公子情況就不一樣了，先不說那公子有沒有機會成為皇帝，就算最差，人家到時候也能封王成侯，這奴從主貴的道理元香怎能不明白。
隻是回想當初胡亥如何對她，這心頭之恨實在難以消散，整個天宮裏的女方士，無論容貌還是技藝元香自認不比任何人差，他竟然看了一眼就趕她離開，這是何等的屈辱！況且，這進宮的女術士哪個不是清清白白，天生媚骨那是修出來的，真要不清不白的那可是腰斬的大罪，完全沒有理由嫌棄什麽。
想到此處，元香又哀歎起自己的命運，竟然走投無路委身於一個閹人，這死胖子還是個變態，老是玩些難以想象的花樣，每每回想真是羞死個人。
“怎麽？跟著我很不開心？”
“奴家怎麽會……隻是……”
“哈哈，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其實，有句話說的很不錯。”
“什麽話？”
胖子笑了笑依舊附在她耳邊，“寧當雞頭不當鳳尾，雖然俗氣了點，不過挺有意思，站的高也摔得厲害，反而在小圈子裏可以順風順水。”
元香呆呆的重複了一遍他那句話，這何嚐不是自己真實的寫照，入宮是為了什麽？個中辛酸又有幾人能懂？她一直討厭的胖子其實是整個皇宮唯一對她好的人，實在沒有理由再去埋怨什麽，但是……
“人的想法很難改變，但我不會生氣，因為我不會虧待自己的女人，不過，我活的更好，你才會活的更好。”
“王郎……恕奴家愚笨，奴家知道你對我好，但……”胖子按住了她的嘴，取而代之的是激烈的熱吻，直到唾液沾滿臉頰，兩人才分開。
元香喘息的很厲害，她臉色酡紅，胖子如此的突然讓她有點招架不住，但不知為何，剛才的話被生生的咽了回去，她甚至不敢直視胖子的目光，總覺得自己虧欠他什麽。
“王郎，以後你做什麽奴家都不會反對了，剛才是奴家不對，奴家給你賠罪了。”
“哈哈哈，這也算賠罪？沒有誠意啊。”
“壞人，就會欺負奴家，奴家心情不好，今天就饒了奴家吧。”元香的臉色更紅了，嬌豔欲滴，“不過奴家答應你，這幾天給你答複。”
“恩，最好能預測他去什麽地方，我好事先準備一下，那套東西有點麻煩，不過必須得讓他看見。”
“有幾成把握？”
“不知道，但是不做的話，一成也沒有，那個小公子有點古怪，對了，話說大秦的公子都長的那麽俊？比女人還女人？”胖子實在是憋不住心中這個疑問，胡亥那俏臉始終在折磨他的底線，這太糾結了！
元香掩嘴一笑，“怎麽會，奴家見過扶蘇公子，相當的俊朗，還有公子將閭，十分粗狂，隻有小公子才是那種白麵小生。”
“原來這樣……還有個公子將閭，加上公子高，六個出現四個了，還有兩個不知道是誰，話說，為何十個公主一個都沒有露麵……”
“王郎怎麽知道陛下隻有十個公主六個公子？陛下的血脈隻有我們這些女術士才知曉哦，至少有四十人，還不包括一些沒有確認的子嗣。不過風評唯一不怎麽好的隻有公子胡亥，其他公子各有才幹，尤其長公子扶蘇，陛下一直很器重。”
胖子想想也對，那老宦閹都離開宮裏這麽久了，怎麽可能知道的那麽準，再說，這沒有確認的子嗣是個問題，整個宮裏的女人都是皇帝老大的，哪天興致來了包不準就多了個公子公主，不過宮裏頭的規矩難說，有些子嗣是沒法擁有正式身份的。
“看來還是隻能依附小公子，對了，我在外麵隻看到過小公子胡亥，那些公主都在後宮？”
“公主成年嫁人之前不得離開後宮，目前隻有長公主華陽嫁與大將軍王翦離開了後宮。”
足不出戶啊，看來不主動出擊根本碰不到這些公主，這進入後宮還沒譜呢，胖子略一思考還是回到胡亥的話題上，可惜元香對他沒有更多的了解，問了也是白問。
元香似乎不願意多說話了，找了個理由就離開了，胖子也不阻攔，對於沒法得到心的女人，他會適當的放手，隻有給她足夠的自由，她才會把自己當回事……
三天後，元香帶來了好消息，小公子胡亥會帶人去上林苑狩獵，行徑的路線都是預定好的，隻要適當的地點準備好就能碰到他，時間是第二日。
當日，胖子帶上拆散的一堆零件早早出門，在預定路線的休息點組裝了起來，這裏是有侍衛看守的，於總管的腰牌相當好用，幾個侍衛點頭哈腰的也不敢多問，中午時分，遠處果然傳來馬蹄疾奔的聲音，應該是狩獵完畢趕來休息的，獵物一般都在清晨覓食出沒，狩獵隻會在早晨。
“好累好累！一上午什麽都沒碰到，你們這幫人是怎麽搞得！”馬蹄聲已經越來越近，遠處說話的聲音也漸漸清晰起來，胖子有聽過這個聲音，是小公子胡亥！不過話說回來，這聲音怎麽聽都和正常的男聲有區別，說不出來，反正聽著別扭。
“公子神勇，您的氣勢已經嚇跑了那些膽小的東西。”這話不知道說誰說的，聽起來很有胖子的風格……
“算你會說話，好了，真無聊，休息一下就回去了，沒打到東西呆在這裏就心煩，哎！那個誰！這裏怎麽還有個閹人！”
侍衛們一驚，當時沒問胖子的名號，這剛想解釋一二卻不好開口，很是糾結的看著正在擺弄一堆莫名其妙之物的胖子。
“喂！說你呢！怎麽不回答！小心我抽你鞭子！”胡亥手拿馬鞭指著正在裝高深的胖子，他身後有一隊十二人的侍衛，個個都不似善類。
“請公子稍等，這個東西可以解悶，尤其在無聊的時候……”
裝高深的最高境界是什麽？當然就是手拿羽扇在扇風，還得是白色的，其實現在是冬天，不用扇也冷風嗖嗖的，當然拿扇子的姿勢也很講究，要有微笑，無論風如何冷，都要有一種春風拂麵，心曠神怡的感覺，對！就是這個感覺，然後配合回眸的驚鴻一瞥，可惜胖子眼睛太小，心到了神沒到，胡亥看的差點沒從馬上栽下來。
“為什麽要用扇子……”
“奴才要時刻保持冷靜。”
“噗嗤……”公子胡亥終於忍不住大笑了起來，這一笑問題大了，太好聽了，宛似鳥雀銀鈴，讓人心**神怡，胖子越來越糾結，除去元香，這小公子胡亥竟然是他這輩子見過最美的人，關鍵他還是個男人……
“我覺得……你比那一堆破爛更有意思。”
“奴才覺得這堆破爛會更有意思，請看！”胖子放下了切成一半的竹子，用這個引出高處的水非常方便，休息點有一口清泉，但位置太低沒法直接引水，他還是用帶來的陶缸接滿了水，清澈的泉水順著那竹筒流入下方的六角形水輪，轉動了！
水輪轉動的方式吸引了胡亥，那不是直接被水衝的動起來，竟然是設計好了蓄水的機關，那水輪按照極其規律的方式在轉動，那東西還連著很長的銅管，銅管之上長短不一的細銅棍在第一次轉動敲擊到懸掛著得條形銅板後胡亥看出了這東西的用途。
“它……竟然能自動發出聲音！”
“是，奴才專門為公子設計此物消遣，但是尚未成品，奴才愚笨，不懂音律。”
“好！太好了！如果讓宮廷的樂師調音，那些銅板可以發出樂音！”
“銅管還可以加長，每一根細銅棍都可以控製一個樂音……”
“你是說，它可以完整的演奏出一首禮樂？”
“奴才如此猜測，但是奴才不通音律，難以繼續改造。”
胡亥已經從馬上下來，他興致勃勃的研究起胖子的東西，不過聲音在水流完後便停止了，胖子招呼那幾個侍衛又幫著打了一缸子水，接連不斷的打擊音再次傳出，“喂！你怎麽想出這個東西的，真有意思！如此規律的演奏連宮殿的樂師也很難做到，就是老停下好煩，過來，你叫什麽名字？”
胡亥招了招手，胖子一靠近更特麽糾結了，小公子身上竟然有一股淡淡的少女幽香，胖子那鼻子對女人尤其敏感，他已經可以肯定胡亥是個雌兒，但是仍舊無法相信，傳說中魏國有個叫龍陽君的男人，那人就是比女人還好看，說不定……
“這胡亥小公子不會也是這一類的吧！”想到此處胖子渾身一陣惡寒，所有念頭頓時打消，太恐怖了，他可不想和男人有什麽瓜葛。不過，那香味比元香身上的還要有**，聞過一次再也難以忘卻……
“奴才賤名王肥，蒙公子喜歡，奴才萬分榮幸。”
“王肥……這名字不好聽，這樣吧，你以後就跟著我，我給你取個新名字，對了，叫什麽呢……”胡亥已經陷入深深的思考，胖子可不敢有任何怨言，他此刻滿心歡喜，依附胡亥的計劃成功了！歸功的話，應該主要是當時那個裝高深的回眸一笑，還有扇風時候的淡定，這貨竊喜之餘開始回味成功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