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傷心總是難免的
“說吧，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我真的不會生氣，不管你說什麽，我隻是想有個準備而已，隻是這點要求也沒法滿足我麽？”胖子的臉上任然沒有任何表情，但此言一出元香再也沒有回避的餘地。
說出心中所想？其實亂的很，根本就沒有什麽想法，但是，這死胖子逼得太緊的，今日今時真得做個決定了，“好吧，王郎，奴家……其實……”不知為何，和王肥相識的日子，一天一天的浮現在眼前。
“你的血已經融入了我的血，從此以後，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哈哈，你怎麽知道我光會欺負你了？我王肥從來不會虧待自己的女人，不光是這個，那一箱子珠寶都是給你的。”
……
“王郎……你真的對奴家很好……但是奴家……你能原諒奴家麽……如果說出來的話……”
“我說過不止一遍了，真的不會生氣，既然不會生氣又談何原諒。”
“但是奴家怕，傷了你的心……”
“傷心……總是難免的，不過，還是要去麵對，告訴我吧，雖然我已經感覺到了，但是不說出口的話，我還是沒法相信。”
“好吧，冤家，真是怕你了，奴家會離開你……但是請你一定要原諒奴家，奴家這是逼不得已……”
“哈哈哈哈！”胖子突然仰頭大笑起來，那笑聲不斷回**在室內，元香的歉意已經無法表達，她默默的回過頭，向著門外，邁出了極其沉重的一步，“王郎，如果有來世的話，奴家必定結草銜環，這一世，就請原諒奴家……”
“等等。”
“王郎……你說過不會生氣的……”
“我沒有生氣，回來吧，從今天開始我更需要你，你看看這是什麽。”胖子微笑的拿出懷中之物，正是胡亥給他的腰牌。
光是看到正麵的真龍元香就已經猜到那是什麽了，這皇宮大內除了陛下血脈，有誰敢有這天大的膽子使用龍紋雕飾？但是，她的手顫抖著伸出一半就停下了，剛才她背棄了王肥，如今，她又有何臉麵呆在他身旁？
“奴家……恭喜您了……”話中苦澀隻有自己明白，剛才如果不說那句話，現在該是多麽的開心？這個變態胖子竟然真的依附上小公子胡亥，從此以後，他的前途真的不可限量，然而自己卻在這個時候傷了他的心。
或許，真的如天宮之人的評價一般，她是個黴星，放在麵前的富貴權勢竟然失之交臂，但不知道為何，此刻元香心中更多的卻是愧疚，她很愧疚傷了這個人的心，那仰天狂笑是何等的無奈，但他還是對自己那麽好，好的心，好生痛楚……
“等等，誰讓你離開的。”元香再次邁出沉重的步伐，她真的不想再呆在這裏，但是剛剛邁出的腳步又被胖子給叫停了。
“回來。”胖子張開自己的懷抱，依舊微笑著，“我真的沒有生氣，其實我就是想知道你會不會跟我說真心話，我也不會苛求你什麽，換做是我也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權利越大責任越大，我站的越高跌的也會越重，如果，這時候身邊還沒有一個會說真話的人，我的心該有多寂寞。”
“王郎……你真的對奴家太好了，但是奴家也真的傷了你的心，如此……已經沒有顏麵再待在你身旁。”
胖子也不再解釋什麽，直接伸手把她攬入懷中，她有掙紮，但還是放棄了，不知為何，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她沒法反抗，一點點心思都提不起來，甚至看著他的勇氣也消失了。
唇，彼此觸碰，然後激烈碰撞，像兩顆倔強不知道傷痛的石頭，碎裂也不去回頭……
“你真傻，如果是我，肯定先哄出真相之後再偷偷離開。”
“奴家在你麵前總是那麽愚笨……”
“哈哈哈，我知道，你不想騙我，因為真那麽做了，我會更傷心。”
“但是奴家還是傷了你的心，你真的……不會生我的氣？”
“你看我像生氣的樣子麽？”
“臉皮太厚，看不出來……”
“哈哈，是啊，臉皮太厚，看不出來，不過，我們也沒必要去苛求什麽，這樣不是挺好麽？”
“不知道呢，但是……”
“再美好的事物也會煙消雲散，再完美的愛情也會海枯石爛，世間變化陌遷，隻有現在發生的才是該去珍稀的。”
元香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但王肥的話已經說明了一切，隻是自己太過執念，其實……愛上這個變態的閹人又如何？世間變化陌遷，隻有眼前這溫暖的胸膛能讓自己感到一絲安慰，或許，因該開始學著去愛上這個自己不喜歡的人了……
“從眼神裏麵我能感覺出的隻有勉強，說到底，我這樣的人是不會有人真正去愛的，即使小草，也隻是感恩，她這個年紀還不會明白什麽叫愛，不過，既然我還活著，就會活的精彩萬分，哈哈哈！終有一天我會讓你死心塌地，不光是你！這鹹陽皇宮我所傾心的女人都會！今天開始，我已經是亡命之徒了，我不會顧忌什麽，也不會妥協，我就是我，我的生命我自己做主！”
卑微的人也有夢想，就算遙不可及，也是溫暖的讓自己感動的夢想，胖子單手抱著元香，另外一隻手使勁的伸向天空，他想要抓住什麽，狠狠的抓住什麽。
一夜難眠……
胖子感覺自己年輕了很多，很多壓抑在心中的負擔慢慢的釋放出來，然後，拋棄生死的時刻，他領悟到了很多東西，膽小，並不是逃避，這是一種保護自己的本能，但是如今，已經變成了謹慎，無時無刻的謹慎，低調做事，低調做人，天宮的這些日子，他極力的讓自己淡化，仿佛一個影子，雖然別人知道他替皇帝辦事不好惹，但根本搞不清他底細，除此之外，想見到他一麵都很難。
好色，並不是惡習，那是活下去的動力，欲望越大，生存的動力也越大，他要用這股力量讓自己變得前所未有的強大，冷靜，急智，不管發生什麽都會用最佳的狀態去思考生路。
然後就是積累，和生命終結的那一刻追逐，學到的越多，活下去的可能性越高，如今，他離墨子藏書隻有一步之遙，這種興奮揮去了心中所有的不快，整理好衣裝，揉了揉發紅的雙眼，王肥離開了天宮，前方的目標是小公子胡亥的寢宮，名為永樂。
永遠快樂的宮殿，卻住著會不開心的小公子，王肥不知道胡亥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表麵上的胡鬧並不能代表什麽，他仍舊記得胡亥眼神的一絲難言之癮，他是一個有故事的人，這個故事會很精彩，或許，胖子有幸會聽到這個故事……
永樂宮依舊不屬於後宮，胖子順便溜達一下後宮的快樂想法被無情打消了，看來成年之後的公子是不能住在後宮的，這規矩真是相當的嚴格，說到此事，多半還是和那個假宦閹嫪毐有關。胖子心中偷樂，雖然沒人知道，自己也是這大秦帝國的另一個假宦閹，像他這樣的小人物也能做出這等驚天大事，想想還挺有成就感。
“站住！未經許可，公子寢宮不得入內！”兩個侍衛交叉著長柄戈攔住胖子的去路。這貨正在胡思亂想，還真沒注意到攔路的侍衛，鼻子差點就撞到那鋒利的銅戈上，頓時嚇出一身冷汗，在鹹陽宮外圍的大多數宮殿，侍衛都不會攔著宦閹的去路，倒是到了中宮，還沒到外殿的花苑，人就被攔了下來。
中宮的警戒已經相當嚴格，除了最外麵那兩個侍衛，裏麵大概每隔十丈就有全副武裝的侍衛看守，這一路沒有通行證件，連隻蟲子都飛不進去。
胖子拿出了胡亥給他的腰牌，那兩個侍衛檢查了一番確認是小公子的筆跡才放他進去，然後十步一查，折騰了一個時辰才進入內殿，內殿之內胖子竟然沒見到一個男性，清一色的年輕宮女，這女人一多，香味自然濃鬱，對此敏感的胖子早就興奮不已，那些宮女看到他的衣服就知道這貨是個閹人，也不避嫌，擦身而過隻是回頭一笑。
“你爺爺的，真是個好地方啊，全是女人，長的個個水靈，可惜隻能看，摸摸都不能，不知道以後混熟了能不能作威作福，這奸人就該有奸人的樣子嘛，我看她們不怕我，嘿嘿！”
胖子真在想好事，後背突然被人猛拍了一下，“喂，豬！”
“公……公子殿下……奴才有禮了！”這貨被嚇得不輕，胡亥無聲無息的就溜到自己背後，幸虧剛才沒幹啥出格的事，要是被他瞧見肯定完蛋。
“想什麽呢！”
“什……什麽都沒想……”
“哼哼！真以為我看不出來？那雙賊眼往哪看呢？”
“這……奴才在找公子您啊……”
“騙人！找我用得著盯著她們那裏看麽？”
胖子真沒想到這胡亥那麽難纏，為今之計隻能繼續胡攪蠻纏了，反正是不能承認，人家可是公子，皇帝老大的兒子，這要是偷看了他相中的女人，就算是閹人也得完蛋！
“公子說哪裏……奴才不懂……”
“就是這裏！”胡亥指了指自己胸前，胖子很自然的順著他手指方向看了過去，平……非常平，但平的那麽動人世間少有。
“你……你盯著我看幹什麽！”胡亥竟然做出了少女才有的反應，伸出雙手捂住前麵擋住了胖子那邪惡的目光，
“是公子殿下讓奴才看的啊！”胖子一臉無辜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