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小酒窩
胖子確實無辜,要是女人也就罷了,胡亥至今男女未明,他還真沒想到那份上,想太多自己都要吐的說。不過胡亥剛才那反應活脫脫的一個小女子,話說世間能有龍陽君這等奇人,也有為他癡狂的魏王,小公子真要是這種類型,胖子覺得,還是少看兩眼為妙……
胡亥瞪了一眼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王肥,再這麽耗下去也逼不出個啥,“好了好了!逗你玩呢,都成閹人了還不老實,以前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冤枉啊公子,奴才進宮之前至今未娶。”
“哎?你多大了!看起來好老!”胡亥總算是認真打量了一下王肥,看上去比父皇身邊的於總管還要老,他都五十了,難道這胖子……
“奴才今年三十有一……公子為何這樣看著奴才……”
“豬,你好可憐,才三十歲就那麽老,還成了閹人,哎!真怪李斯那個賊人,要不然……”
“要不然奴才也沒這個機會侍奉公子您啊,雖然少了點什麽,但奴才能侍奉公子殿下,便是奴才這輩子最大的福分!”胖子料定胡亥不會為難他,一直用“豬”這個親密的稱呼就能聽出來,這貨非常機警,該奉承的時候絲毫不差。
“哼!胖乎乎的看起來就不像是好人,奸臣都能說,你是不是也想當個奸臣?”
“公子冤枉啊,奴才就一閹人,怎麽能當官呢?”
又是讓某人不得不犯賤的笑聲,回味之處,心神**漾,這公子寢宮全都是宮女,加上小公子胡亥渾身散發著讓人懷疑的少女幽香,差點!那坑貨小兄弟又特麽調皮了。
胡亥離胖子很近,大概不到兩拳的距離,麵朝著麵正對著,胖子難得看的真切,二八年華,白麵粉頸,嬌俏之餘多了一份男子的英氣,甚至還夾雜著一絲頑皮的天性,等等!笑起來是有酒窩的!他之前隻有聽到笑聲,這一次看到了,才發現胡亥笑起來嘴邊有可愛的小酒窩!天殺的啊,某人魂就那麽被勾走了,他真要是個男人胖子自殺的心都有了。
不過今天的主題是水樂機,胡亥昨天也是興奮的一夜沒睡好,胖子製造的這東西太有意思了,他急著讓水樂機演奏出一曲完整的禮樂,昨晚花了不少心思,胖子一來,自然轉入正題。
“豬,你看這是什麽?”胡亥擺了擺手,有幾個宮女抬出了一個架子,架子有三層,每一層都規則的懸掛著青銅小鍾。
“這……難道是編鍾?”胖子雖然不通禮樂,對樂器倒也知曉一二,“公子是想把那些銅板換成編鍾?如此確實能夠發出準確的樂音,但是製造過程太過複雜,每一個樂音都需要一個小鍾。”
“是啊,挺麻煩,你有什麽辦法?”
“雖然奴才不懂音律,但是卻知曉一些有關於聲音的知識。如果改變條形銅板的大小長短,敲響的聲音也會不同。”
“這些編鍾就是有大有小的,和這個道理是一樣的麽?對了,你怎麽會知道這些。”胡亥來了興趣,他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方麵的知識,樂器能發出聲音原本就是習以為常的事,誰會去追究原因。
其實這種理論早在春秋戰國就被墨翟提出了,胖子在宦閹署製作的那個聽缶也是利用這個原理,既然胡亥不知道,這種裝高深的最佳時機他怎麽會錯過?羽扇早就帶來了,別在腰間就等這一刻亮相。
“此乃墨家學說,聲音通過不同之物各有快慢,各有大小。木頭,水,甚至空無一物,通過這些,聽到的聲音各不相同,即使同樣的物,不同的大小,也會影響我們所聽到的最後聲音。”講完,這貨還裝模作樣的扇了幾下風,到底不是外麵,雖然有風但不冷,索性也就多扇了幾下,足足的一個大學究派頭。
“墨家學說……先秦諸子百家中的墨家麽,不過父皇焚書,民間已經沒有百家的書簡留下。”先秦時代,非儒即墨,不過到了大秦帝國,墨家已經完全衰落,到了現在已經很少有人去研究墨家學說,胡亥自然不會知曉。
“奴才也是一知半解,其實,奴才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公子殿下能夠成全。”
“什麽要求?哼!看你賊眉鼠眼的一定是想要我這裏的宮女吧。不準亂打主意,要是被我知道你背著我幹了什麽壞事……”胡亥還沒說完圍在編鍾旁邊的幾個宮女全都忍俊不禁,嬉笑了起來。
“你們幾個越來越沒規矩了!要是他真把水樂機做出來,就把你們幾個送給他當侍女。”
宮女們連忙跪下,小公子向來喜怒無常,這宮裏第一次來了個閹人,幾個小宮女忍不住壞了規矩。那人可是個閹人,這宮裏地位最卑賤的貨色,她們可是伺候公子的宮女,這要真送過去日子完全就是一天一地。
胖子倒是滿心歡喜,他還沒想過有這等好事,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一,二,三……五個!你爺爺的,五個白嫩嫩的小宮女啊,這要是被她們伺候著,嗬嗬嗬,嗬嗬嗬嗬嗬……”
“豬!想什麽好事呢!水樂機還沒做出來呢!”胖子背後又被扇了一巴掌,很難想象,這麽嬌小的身體竟然有如此的爆發力!那一下饒是胖子皮厚還疼的牙癢,胡亥倒是裝作毫不知情,一臉的壞笑。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這小祖宗還真不是吃素的主,你爺爺的,再扇兩下骨頭架子都散了。”胖子苦不能言,隻得迎上笑臉。
“奴才是想進入博士署研習墨子藏書,以奴才目前所學能夠製作的消遣之物非常有限,如果能夠研習墨子藏書,勢必能做出更有意思的消遣之物。”
“真的?”胡亥非常高興,宮裏的消遣之物本來就少,那些古板大臣還管著管那,一直很憋氣的他難得碰到胖子那麽有意思的家夥,還有他做出來的東西,太好玩了!如果以後能做出更多消遣之物,這宮裏的生活也就不會那麽無聊了。
“奴才可不敢欺瞞公子。”
“好!明天我就告訴趙太傅。”
想必這趙太傅就是大宦官趙高了,胖子早在宦閹署就聽聞這鼎鼎大名的風雲人物,人家就從一小小宦官做到中車府令兼行符璽令事,別看這中車府令隻是管皇帝老大出行的車馬,但是兼個行符璽令事就不得了了,皇帝老大有什麽吩咐的都是他來辦,符和璽兩樣大權都在他手中,就連丞相李斯也得讓上三分。
趙高是宦官,並不是宦閹,他不是閹人,但出身非常低微,據說母親還是犯婦奴籍,他父親也不過是皇宮宦人署的小吏,估計是沒權沒勢娶不起妻子,和宮裏犯事的奴婢好上了生下了趙高,按理說趙高也是奴籍,但他就是憑著高超的律法知識以及一手氣魄十足的小篆書法博得始皇帝陛下信任,從一介奴隸平步青雲,直到坐上目前的位置還當了小公子胡亥的老師。
不得不說趙高是天下所有小人物的楷模,胖子也是有心見上他一麵,不過自己身份卑微,估計是沒有這個福氣。胡亥的答複倒是相當幹脆,胖子心中歡喜,墨子藏書算是有門了,他這人除了好色唯一的嗜好就是墨子學說,能夠接觸到墨家核心學說以及各種神秘不外傳的經典之作,心情激動之處完全按耐不住。
就在此刻,胡亥忽然從宮女手中拿起小錘敲擊起編鍾,每一次敲擊伴隨著優雅的舞姿,仿佛已經不單單是演奏,禮樂變成了一種既可以聽也可以看的享受,一襲拖地素色華衣如水碧波**漾,水麵之上絕世芙蓉清香綻放,那淺淺酒窩一笑一顰,魂早已被勾去,心也跟著砰砰直跳。
“好看麽,豬?”
“驚如天人!”
“就你會說話,那幫子大臣隻會指責,憑什麽公子就不能習舞?我才不喜歡舞刀弄劍那種粗俗之物。你們幾個還跪在這裏做什麽,都退下去,哎!說你呢!她們幾個還不是你的人呢,看什麽看!”
“奴才……”
“哈哈哈,逗你玩呢,你要真喜歡,今天就把她們送給你也沒什麽關係,都是木頭一樣的人,連讓我開心都不會!”
“那奴才……”
“看見你那小人得誌的樣子就來氣,水樂機做不出來什麽都不要想,嘿嘿!”
胖子心道這是存心耍老子呢,好在胡亥隻是喜怒無常,他沒有真心想整自己,這可是好事,有必要讓這層關係再密切一點,而且胖子也想盡快搞清楚胡亥到底是不是個雌兒,這樣子接觸下去可不是辦法,這小公子太特麽勾人了。
“公子如此精通禮樂,不知能否直接指點奴才調試水樂機,如此一來,也不枉是一番樂趣。”
“恩,你說的對,我也是這樣想的,要怎麽做?”
“奴才已經委托工匠署製作大小不一的銅板,等完成之後,由公子親自試音。”
“如此甚好,樂音有基礎的幾個,其他都是重複的,隻需選出那幾個基礎的樂音便可。這些時日我想想選什麽樣的曲子吧,有很多喜歡的禮樂,但是水樂機隻能演奏一曲。”
“奴才所作之物並非隻能演奏一曲。”胖子這句話再次讓胡亥興奮了起來,這賊兮兮的閹人竟然那麽厲害,實在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