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於總管的人
搖了好幾下那行頭白羽扇，裝足了高深，這貨才開始講解。原來，按照他的構思又把水樂機改造了一番，那些細銅棍並不是死死固定在銅管上的，可以取下，也可以插在別處。銅管長短嚴格按照尺寸遞減，這樣可以有效的編排樂音，等胡亥選出對應樂音的銅板，便可真正的編曲。
可以把編好的曲子，按細銅棍的編號和對應銅板，記錄在竹簡之上，更換曲目的時候再記載另外一份，如此一來，喜歡聽什麽樣的曲子就可以組裝相應的零件。
唯一不爽之處引水的動力，胖子倒是賣了一個關子，胡亥每每提起，這貨都是故意回避。
一番研習，悄然午後，念及腹中饑渴胡亥才放走胖子，奴婢和主子絕不能在一起用膳，這是宮裏的規矩，小公子就算有心也不能壞了大秦的律法。
胖子這趟可算是一飽眼福，先不算那勾人心魂的小公子，永樂宮裏的宮女個個清麗動人，小公子胡亥也許下承諾，想想都有點小激動，這皇宮裏頭哪有被人伺候的閹人？
隨即眼前出現一副美妙異常的享樂畫麵，這邊捏著胳膊那邊敲著腿，一雙白嫩的小手正在喂他新鮮瓜果，腳也沒閑著，剛剛洗完就被捏著足心，這畫麵某處當然還有遮遮掩掩的部分，不能細說，一切盡在某人邪惡無比的笑容之中……
不過，麻煩也隨之而來，製造水樂機和給皇帝老大煉丹是兩件衝突的事，煉丹的過程很複雜，材料湊齊後還需七七四十九天方可煉製完成，至於為何要那麽長時間，因為其中不同的材料都有各自的煉製時間，得按部就班的來。
其實正統的丹術分為內外，外丹術才是煉製的實丹，而內丹術是一種修身養氣的功法，這種功法甚至是一種高深的武學，由此可見，天宮的術士大多都是武學高人。胖子不準備接觸內丹之術，這同樣是需要從小修習，還要一定的悟性，這貨一開始倒是試過，完全沒有天賦，而且就算現在開始練習，頂多也就強身健體，說到打架，還是妥妥挨打的份。
不過內丹之術的理論知識他不得不修習，如果這個都不懂，絕對露出馬腳。無奈內丹之術博大精深，光是一兩日連個皮毛都看不懂，學習這個加上煉丹，還要忙著收集各種材料，時間完全被排的滿滿的。
當初在皇帝老大麵前許下的期限還有四個月不足，那邊又要關注水樂機的進度，兩頭都是老大，兩頭都惹不起。但人隻有一個，現在不想出妥善的辦法，處理好利害關係，恐怕後續的日子得吃不了兜著走。
“你爺爺的，一點不能鬆快啊，這宮裏頭的日子還真是提心吊膽！”今天忙活了一整天，一直沒休息好的胖子終於可以躺在軟軟的麻布席子上睡上一小會，想起前幾日別人送的小酒，偷偷取出，咪上那麽兩口，果然舒暢了很多。
“又是一個人喝酒啊，王郎。”元香剛剛進門，她知道今天胖子去了小公子那裏，這時候過來也是打探一下情況，不過看起來，事情進展似乎不怎麽順利。
“煩啊，剛剛依附上小公子，這兩頭的事就不能兼顧了。”胖子煩躁的說道。
原來是這事，是自己想多了，“奴家覺的，陛下這邊更重要，如果延壽丹不能如期煉製，這可是滅族的大罪！就算是小公子也沒有辦法保你啊。”元香說的是實話，公子是公子，陛下是陛下，到底誰大，整個大秦沒有人不知道。
“這個我也知道，但是打鐵要趁熱，如果小公子失了興趣，再想熱乎上就沒那麽容易了，難道沒有一個兩全的辦法？”
“奴家隻**陽修行之術，別的啊，就不要指望奴家咯。”元香笑的很嫵媚，胖子心裏癢癢又不能發作，嘴邊的肥肉也就隻能摸摸親親，這種痛苦真和閹人沒什麽區別。
不過，忍得一時之痛後麵自然逍遙自在，最近的事一直順風順水，能夠研習墨子藏書後下一步的計劃就是混入後宮了，一想到後宮的漂亮的公主，這貨口水直流啊，不過莫名其妙的竟然還出現胡亥那嬌俏的身姿，尤其是那個淺笑迷人的小酒窩。
“你說……我就說有沒有這個可能……胡亥公子是個女人？”胖子突然來此一問。
元香似乎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眼睛怔怔的盯著胖子，半響，才鬆動麵容，“你……難道喜歡上……小公子了……這件事……其實奴家能夠理解，你們閹人啊，有的時候也不是光喜歡女人，難道王郎……”
胖子頓時欲哭無淚，徹地會錯意了！想到閹人連男人也喜歡，這貨不由得渾身一寒，幸虧當時沒跟那幫子宦閹混在一起，要不然……女人滋味還沒嚐到就被男人占了便宜，恐怖啊！絕對不能去想！
“說啥呢！你覺得這件事有沒有可能？”胖子趕緊理正言辭，一臉的男人氣概，無奈各項數據都是閹人專屬，元香看了隻當這貨無力掩飾那尷尬的小嗜好。
“或許這就是他趕你出寢宮的真正原因！”
說道這裏元香頓時清醒了一些，這小公子胡亥確實長的比女人還好看，如果真換上女裝，就算是自己也自歎不如，而且，真是這樣的話，自己碰到的事也就說得通了，但是這公子就是公子，還能假扮成男人麽？
“雖然這件事有點荒唐，但是！我有一種感覺，八九不離十……”胖子若有所思的說道。
“王郎真的覺得他……”
胖子點了點頭，“我天生就有這種直覺，或許這是一個天大的秘密，而且陛下肯定知道。”
元香忽然隱隱感到一絲害怕，“這皇宮裏的秘密可都是掉腦袋的事，奴家可不希望王朗沾上什麽禍事，對了，煉丹的事有頭緒了麽？”。
“我的小心肝，不用那麽明目張膽的轉移話題吧，是不是最近這兩天花樣太普通了，準備來點刺激的？”
“壞人！就會欺負奴家，奴家是真的擔心，這是掉腦袋的大事，不能馬虎，奴家雖然愚笨可還是覺得，應以陛下的事為重。”
“你說的沒錯，但是小公子這邊也不能放手，所以我才頭疼，如果有人幫我煉丹就好了，水樂機的事別人幫不了。”
“千萬不可！如果讓於總管的人知道就麻煩了，陛下交代這麽重要的事王郎竟然假手他人，這如果被什麽人嚼了舌頭，可就是怠慢陛下的大罪。”
“等等！你說於總管的人？”胖子的臉色突然沉重了起來，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注意到。
“我發現有兩個術士一直在盯著王郎，很隱秘，可能並不是僅僅是監視。”
“難道說，他們是被安排來保護我的？”
“很有這個可能，但是如果王郎如此怠慢陛下的大事，萬一被於總管知道……”
聽聞此處胖子臉色更加陰沉了起來，他之前的猜測不會錯，這天宮的術士大多都是會武功的高人，如果真的悄悄監視，自己肯定不會發現，也幸虧他有先見之明拉攏了元香，這麽大的事竟然一直沒有注意到。
“我的小心肝，這次真是幫了大忙，幸虧你發現了，於總管辦事的手段你我都是見識過得，而且不出意外，他們已經認定你和我是一條線上的。”
“王郎此話……”
“應該還不會想到別的上麵，畢竟我是個閹人，不過如果我要倒黴，你也沒法全身而退了，小心肝。”
元香幽怨的看了一眼胖子，“怕了你了，就當是欠你的，事到如今我也想開了，想要過舒坦，隻能鋌而走險，奴家可是把身家性命都壓在你這呆子身上，可不能隨隨便便咯。”
“恐怕還不止你的身家性命，我到是孑然一身，你的賭注有點大啊。”
“這個王郎就不用多慮了，本門一脈的女術士多為無依無靠的孤兒，奴家從小就被收養作為宮廷的女術士。”
“哈哈哈，我就說我們兩個有緣，這樣也好，從現在開始，我倆決不能異心！唯有同心協力，才能在這皇宮大內活的逍遙自在。”
元香點了點頭，“於總管的人恐怕已經知道你在接近小公子，如果煉丹之事有絲毫怠慢，恐怕危險將至！”
“恩，既然發生了這樣的事，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不過我們不能坐以待斃，這幾天我得演一出好戲，嘿嘿。”
“王郎已經有想法了？”元香麵露喜色，自從依附上這個變態胖子，他帶來的驚喜已經夠多的了，一入天宮便成了紅人，最喜怒無常的小公子胡亥也讓他整的服服帖帖，如果真能過了延壽丹這關，以後的日子豈止逍遙自在。
“當然有，待會你還得親身體驗！”
看著這貨一臉的邪惡，元香已經懂了八分，什麽狗屁想法，估計又是什麽見不得人的羞人點子，這是羊入虎口啊，還是自個跑過來送貨上門，一張粉臉已然嬌豔欲滴，不過也奇怪，自從這死胖子那晚真情流露，心裏的抵觸竟然慢慢削減了，甚至……還會有那麽一點點的迎合，雖然自己都難以相信，但人心難料，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