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兩人之間也因此有了牽絆
簫羽宸接過聖旨的手微微顫抖。
皇後把簫羽宸扶起來,語重心長地說道,“太子,你要懂得權衡利弊,這事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本宮。”
簫羽宸語氣沉重點頭,“兒子知道。”
這樣親近的稱呼讓皇後安心,皇後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離開。
簫羽宸把聖旨交給內侍,然後對著裴徹道,“太傅,今日能不能縱容我一日,我想帶著青鸞去宮外。”
裴徹隻比簫羽宸大了五歲,再加上,他終於也能體會到,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子是什麽感受。
於是,他起身告辭,“今日殿下猛然獲知喜事,自是心中歡喜,想著去外邊為未來太子妃挑選個禮物,也實屬正常,微臣先告辭了。”
*
還不到午時,裴徹就出了皇宮。
“主子,要回府嗎?”夜七問道。
“蘇阮去哪裏了?”
“說是去了城南綢緞鋪子,”夜七趕著馬車到了城南商鋪,很快找到蘇阮的馬車。
裴徹在鋪子裏找到蘇阮的時候,她正拿著兩塊綢緞在阿杏和皎月額頭上比畫。
“這個好看,這個也好看,到底選哪批綢緞好呢?”
蘇阮左看看右看看,很是為難的樣子。
“兩匹都要了,夜七,給錢,”裴徹開口道。
店鋪老板立馬喜笑顏開,“好嘞。”
他一邊收錢,一邊麻利地把布匹包了,讓夥計抱上外邊候著的馬車上。
當連續兩次在府外見到裴徹的時候,蘇阮就知道,她的一切行為,都在裴徹的監視之下。
“大人,您特意來找我的嗎?”蘇阮看向裴徹,眸子裏全是見到他的喜悅。
裴徹沒有回答,臉上表情淡淡的問道,“買完了嗎?”
蘇阮點了點頭,本來隻是買兩塊做抹額的布料,卻不料裴徹直接買了兩匹,這要她做多少個抹額才能用得完啊。
“那就走吧,”裴徹說完,率先走了出去,蘇阮跟在他身後,直接上了裴徹的馬車。
“去千味樓,”坐上馬車,裴徹吩咐道。
蘇阮這次坐的沒有離裴徹太遠,隻是也沒有太近。
一路上,裴徹沒有再說話,蘇阮看著裴徹的表情,總覺得他心事很重,便也沒敢輕易開口。
千味樓裏人生喧鬧,生意不是一般的好。
裴徹和蘇阮兩個人直接上了二樓包間,門一關,就把喧囂全部擋在了外邊。
沒有點菜,小二直接上菜,很快就是滿滿一桌。
蘇阮自己沒有吃,而是站在一側,準備給裴徹布菜。
“大人,這裏您常來嗎?您喜歡吃什麽?”蘇阮問道。
裴徹指了指對麵的位置,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坐。”
蘇阮從善如流地在裴徹對麵坐下。
裴徹拿起筷子夾了塊豆腐,放到蘇阮麵前的小碟子裏。
“嚐嚐看,是不是比府裏做的好吃?”
蘇阮微微一滯,豆腐?上次他們一起吃豆腐,還是……上次。
她夾起豆腐放進嘴裏,吃得津津有味,“好吃,確實比裴府廚房做的好吃,怪不得裴大人喜歡出來吃。”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出來吃?”裴徹看著蘇阮,一貫的麵如沉水。
蘇阮微微眯著眸子,裏麵的碎光閃爍,像是小狐狸般狡黠,“被我猜對了吧?”
裴徹忽然笑出了聲,他一個在朝堂上,走一步想百步的老狐狸,如今竟然著了這個小狐狸的道。
他給自己盛了碗湯,不露痕跡地說道,“錯了。”
“什麽錯了?”蘇阮咽下口中的雞肉,才問道。
裴徹拿起帕子,擦了擦蘇阮嘴角留下的油漬,耐心地解釋道,“你猜錯了,我並不經常出來吃。”
蘇阮不太在意的說道,“再好吃的菜,吃的次數多了也會吃膩,偶爾出來吃一次,才能保持新鮮,裴大人少出來吃幾次,也是對的。”
這過於明顯的恭維話,讓裴徹失笑,這話真是怎麽說,她都有理。
蘇阮也跟著笑了起來,這話也並不是為了爭出一個對錯,而是為了逗裴徹一笑。
裴徹這幾日,好像一直被困擾著。
她無法得知裴徹是被什麽事情困擾,隻是想讓裴徹能輕鬆一點。
千味樓的飯菜味道很好,蘇阮吃著吃著就有點吃多了。
可那盤燒雞,她還是堅持吃完了。
並且還眼巴巴地看著裴徹,“能不能把燒雞打包一份?”
“如今你懷裏揣了個金疙瘩,難道裴府還能苛待你不成?”裴徹看著貪吃貓一樣的蘇阮,忍不住打趣道
隻是這些話,卻有一股奇妙的感覺劃過心頭,就好像兩人之間也因此有了牽絆。
“我是想給阿杏和皎月帶一份,她們跟著我跑了一日,現在還沒有吃飯呢,”蘇阮解釋道。
“隨便你,”裴徹不置可否。
可蘇阮就是知道,裴徹這事已經應允了。
於是,她叫來了小二,“打包一份燒雞,記在裴大人賬上。”
“好嘞,”小二滿口答應下來,卻看向裴徹,直到看到裴徹點頭,才離開。
回去的路上,蘇阮還是跟著裴徹上了馬車,可裴徹這次卻沒有任何動作。
兩人幹巴巴地坐到半路,蘇阮心裏有點失落。
這感覺就像是,剛剛情竇初開的少女,見到了情郎,情郎卻和她情同陌路般,隻有兩個人的時候,也對她無動於衷。
哼!她才沒有期待什麽。
心中否定完自己的想法,蘇阮似是怕被看透一樣,掀開軟簾,看向窗外。
裴徹終於開口,說的卻是,“你準備怎麽處置你肚子裏的孩子?”
“等裴夫人壽宴之後吧,我不想讓她難過,”蘇阮望著窗外說道。
一想到裴夫人,蘇阮的心裏就生出不忍。
可她肚子裏壓根就沒有孩子,這件事情很快就會露餡。
裴徹微微皺眉,蘇阮為什麽一直看著窗外?
隻是還不等裴徹問出口,就看見蘇阮急忙拉上軟簾,轉過身來。
可還是遲了一步,隻聽見外邊傳來急促的呼喊聲。
是沈母用被人掐住的嗓子,扯著喊出的聲音,就像是剮蹭著耳膜一樣難受。
“蘇阮,蘇阮,你個小賤人,給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