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鬧鬼（14）

水之秀躺下後，兩隻眼睛明晃晃地望著屋頂。妻子幾次起來，都見他在那裏愣神，不高興地說：也不知哪來的那麽多精神，趕集累一天了也不覺著乏，還瞪著兩個牛蛋眼愣。

水之秀並不反駁，還在那裏愣。妻子乏了，不一會就酣然入睡。

到了半夜，水之秀的妻子被一陣響聲驚醒了，聽見門外狂風大作，飛沙走石。門窗被吹得啪啪響，小屋被吹得直搖晃，好像要倒塌。風沙過後，門口好像有人過來，屋門被推了幾下，沒推開。接著，有人敲門，門被拍得咚咚響，還有人在喊：水之秀，水之秀，快開門，快開門，你該跟我們走了。

水之秀要起床開門，被妻子拉住了，問：你幹什麽去？

有人來叫我了。

大叔臨走怎麽跟你說的？不是說夜裏不管有什麽動靜都不能開門嗎？老實睡你的覺吧，裝作聽不見。

水之秀還要走，可妻子死死抓住他的手不放，隻好作罷。

過了一會，風聲、喊叫聲都平息了。水之秀也睡了，妻子感覺沒什麽事了，不一會也睡著了。

水之秀的妻子剛睡了一會，朦朦朧朧地聽見有人喊救命。她警覺地一躍而起，伸手去摸丈夫，床是空的，丈夫已不在**。一種不祥的征兆油然而生，她緊張得渾身哆嗦，趕緊摸索著點亮油燈，循著微弱的亮光尋找丈夫的身影。屋裏沒有，再一看門口，卻見屋門大開，門外是黑洞洞的夜色，她一下明白了，知道丈夫趁她熟睡開門走了。

她捧著油燈快速地走到院子裏，院子裏沒有人影。她似乎聽到屋頭上有動靜，就捧著油燈去探看。她看到了一個血腥的場麵：三個惡鬼死死抓住水之秀不讓他動彈。兩個抓住他的胳膊，第三個抓著他的頭發。抓他胳膊的兩個惡鬼分別用各自的另一隻手共同捏著一把菜刀，正像拉鋸似的在割水之秀的脖子。水之秀拚命地用手去奪菜刀，可無濟於事，鋒利的菜刀還是把他的脖子割斷了，鮮血噴湧了一地。

妻子拚盡全身力氣猛撲過去，想把丈夫救出來。可她剛走了一步，一股陰風撲麵而來，油燈被吹滅了，她也被吹得倒退了幾步，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覺。

水之秀的妻子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高三竿。鄰居們擠滿了院子。她慢慢醒來，摸了摸還有些疼痛的頭顱，努力地整理著模糊的思緒。過了一會，她似乎明白些了，咕嚕爬了起來，向屋頭奔去。

一切都結束了。丈夫仰麵安詳地躺在地上，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一灘殷紅的血已經凝固了。

水之秀被鬼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