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柿子才好捏

第35章 桃花源裏種桃花

費思楠幫她脫下外套,阮語便整個人都窩進了沙發裏。“累了?”費思楠拿了創可貼將阮語磨破的水泡貼了,扶她去臥房。房間裏沒有開燈,阮語知道自己還沒洗澡,不肯上床睡覺。

費思楠便輕哄:“先上去,我幫你擦。”阮語還是搖頭。大概是房間裏太暗,也可能是摻雜了煙酒味的男人會比較容易讓人沉醉,抑或是費思楠太溫柔,喘在鼻尖的氣息太勾人,如果這些都不是,阮語覺得,那便是“失而複得”後的心虛吧?她剛才竟把他都認錯了?!

那就……自罰一晚主動權好了!阮語趁著月黑風高,膽子也大了起來,踮起腳尖,軟下嬌唇主動吻上了費思楠的耳鬢……

露肩的雪紡衫陡然被扯下,阮語整個人就軟在了費思楠的懷裏,她被按在牆上,逆水一樣的呼吸吞噬在他的唇齒間,房間裏各種羞人的聲音無線**漾……

“我竟沒想到,你還有學散打的潛質。”費思楠低笑,聲音從胸腔傳出,阮語精疲力盡地趴在費思楠的身上,耳朵裏滿是他自帶低音炮般低啞的嗓音。

阮語慚愧:“不許再提這件事了!”她張嘴輕咬費思楠的肩膀,以示警告。

已是初冬,桃花源的綠化帶裏新種了可禦寒的紫丁香樹,南方的城很少下雪,但是阮語不懂:“這個季節竟然還能栽樹?你喜歡吃什麽水果?我給你在院子裏種上一些怎麽樣?”

唐氏集團昨天發來邀請,下周末在夏華酒店舉辦杜思文的新劇發布會,是唐氏投資的新年大片。這種事情常有發生,費思楠原本也不必在意,隻是發布會上唐冉冉還有和杜思文公布戀情的打算,費思楠便有點上心,和阮語出來隨便逛逛看有無合適的禮物。

費思楠將阮語冰涼的手指裝進自己掌心:“我喜歡吃桃子,那你重棵桃樹吧,正好我們的家也叫‘桃花源’。”

阮語搖頭:“桃花源裏種桃花,豈不是把你送到桃花堆裏了?我不要,”她突然開始有點迷信:“種梨花好了!讓你遠離那些爛桃花!”

二人說笑著才走到小區門口。阮語突然聽到有人在喊:“姐。”聲音不大,她聽得不是很真切,便左右張望起來。這聲音她很熟悉,之前一直事情多,她甚至都忘了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一個染了黃色頭發的男孩向阮語緩緩走來,邁得是不太情願的步調,眼睛直直地看著費思楠,

“夢歡?”阮語叫道:“你不是應該在學校嗎?怎麽……”她皺了皺眉頭:“怎麽還染頭發了?周姨不是給你找了很好的學校嗎?連學生染頭發都不管的嗎?”

黃毛小子走到近前,又叫了聲“姐”,聲音極小,看起來膽子也不大。他比阮語矮,更要仰頭才能看到費思楠的眼睛,他抬了抬頭,又慌忙低下,回答姐姐的話:“我……我退學了。”

阮語怒極,伸手就要打黃毛的頭,他向後一縮,便很輕易的躲開了。費思楠此時開口:“我知道,他肯定是沒錢了。”麵對阮語驚疑的眼神,繼續解釋:“昨晚在酒吧,就是他告訴我你在那邊,我才能找到你的。”

阮語陡然間想起,昨晚在酒吧跳舞,把費思楠擠丟後,站在她麵前的似乎就是這一頭的黃毛!阮語一想到當初自己被逼著退學,還有周桂芬後麵這些事情,都是為了給阮夢歡上學,然而他竟然背著大家去那麽奢侈的酒吧?阮語越想越氣,恨不得當街就把他染著黃毛的頭扭下來當球踢!

可畢竟身邊還站著費思楠,白裏安也在不遠處的車裏等他們,阮語不好太過孟浪,要時刻謹記賢妻淑德。她隻好把怒火往下壓,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你沒錢了?”

阮夢歡沉默地點頭,不敢看阮語的眼睛。

費思楠在外套口袋裏捏了捏阮語,開口問阮夢歡:“昨天在酒吧,你們是幾個人去的?花了多少錢?你退學是怎麽跟學校說的?沒有家長同意,自己就能退學嗎?”

阮夢歡知道這個有著藝術雕塑般俊美的男人,應該就是他的姐夫了,之前隻聽說姐夫很有錢,今天見了才知道,除了有錢,姐夫身上還有著普通人沒有的壓迫感。穿的一身清貴,看起來像個貴胄公子,偏偏有著一雙涼薄的眼,怎麽看,都叫人不寒而栗,膽戰心驚。

這一連串的問題問下來,阮夢歡像個剛被抓了現行的小偷,眼睛都不敢直視費思楠,好在他記性不錯,雖然膽怯,也隻是說話聲音小了一些,問得問題都答出來了:“我們五個人一起去的,結賬的時候AA製,平攤到我身上是兩千三。然後……我就沒錢了。”

阮語張張嘴,又想說話,費思楠一個眼神攝像阮夢歡,示意他繼續。

“我去找校長,可退學必須要家長去辦,我媽不在家,所以我就……就先辦了休學。”

別看阮語在費思楠身邊都是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在這黃毛小子的麵前,卻像一個操碎了心的老母親——而且是孩子不聽話的那種。她伸手去翻包,摸出一個精致的錢袋,費思楠按住她的手,去看阮夢歡:“我是誰知道嗎?”

阮夢歡點頭,露出男孩子少有的羞赧:“姐夫。”

費思楠彎唇,讚許的眼神投射過來,比夜晚的星星還亮。他讓阮語在附近等他,帶著阮夢歡往回走。阮語納悶,不會是把他領回家了吧?這毛頭小子兩天不打,就能上房揭瓦,把他單獨留在家,還不把房子給你拆了?

掏了手機剛要給費思楠打電話,他卻已經回來了,握了她的手:“走吧!白裏安等很久了。”

阮語眨巴幾下眼睛,不解:“夢歡呢?”

費思楠簡而言之:“在家。”

車上,費思楠陪阮語坐在後座,阮語有些心猿意馬,手指毫無意識地摳著指甲邊的死皮,眼睛看著窗外。突然有東西落盡手心,是費思楠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