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神禦之女,莫測高深
“哎,你這小姑娘咋愛搭不理的?你爺爺我大老遠跑過來包宿兒,還一個晚上收我三百塊錢,我擦,這什麽鬼?噴那麽濃的香水呀!”
那姑娘被攔住去路,甚是不爽,恐怕也無心應對這無聊之人,她動了動手腕上係著的鈴鐺,那老板就立刻恢複原狀。
我果然沒有料錯,那個屏障並非定魂術所設下的。
“哎,等會等會,你別走,你這鈴鐺可是寶貝啊!是清朝的還是明朝的?”胖子他爹是搞古董行的,所以他從小耳濡目染,各種金銀器皿以及珠寶首飾見得多了,收藏的古董也不少,所以一下子來了興致。但那姑娘應該不是好說話的主兒,萬一惹急了……
“讓開!”那姑娘幾乎是一種命令的語氣。
胖子也並非不會察言觀色,但此時一定是職業病犯了,他細細的打量著那小姑娘,還撇開行李繞她周身轉了一圈,一驚一乍的罵道:“what the fuck!小姑娘你這身上全是寶貝,我們做個朋友吧,隻要你開個價,你這全身一套我都買下來,怎麽樣?”
“操,這家夥有完沒完?”
英修問道:“你認識那死胖子?”
“當然認識,他是我大學同學。”
老板一臉費解地走到英修邊上詢問情況,隨後英修對我說:“剛才你也看見了,再攔著這姑娘,恐怕這賓館很快就會廢掉。老板是我的朋友,你給個麵子,讓這死胖子起開。”
雖然物是人非,英修的說話方式還是很幹脆。我看了眼老板,他的臉色煞白,身體還有些發顫,難道剛才他隻是無法動彈,實際上能看見姑娘的一舉一動嗎?
我衝他們點點頭,道:“當然,我們可惹不起那姑娘。”
說罷我大步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胖子!你TM別逼逼了!攔著人家姑娘你覺著合適嗎?”
他聞聲看過來,一邊用手撓著後腦勺,一邊大呼小叫。
“哎呀呀,我的好哥兒們,這可真是巧了……”他左顧右盼著打量,又瞅了眼我身後的樓梯,說道,“我聽說你家也開酒店,該不會是這家吧?”
“當然不是,我隻是恰好在這裏罷了。”
他鬆了口氣,說道:“那就好那就好,我以為你都落魄成這樣了。快來看看,這姑娘可是個活寶兒,全身可是糅合了各朝各代的文物啊!”
這家夥還沒完了,我掐了掐他的胳膊,在他耳邊小聲說道:“你快點讓她走吧,這姑娘不好惹,小心她能把你腦袋削平。”
胖子知道我開玩笑時的表情,但我現在表現得一定很嚴肅。他這才把道讓開了,嘴裏還咕囔著什麽,挺不情願似的。
“哎,要不姑娘你留個微信,我們可以聊聊價錢的問題……”胖子壞笑著。
姑娘剛把腳邁出去,又收了回來。她回頭掃視了一下我們幾個人,眼神裏滿是邪氣,我被看得雙腳發麻。這讓人很奇怪,明明表麵上空靈的模樣,但是內裏卻透著極其危險的氣息,我不禁往後退去,順帶要把胖子往後扯,然而他塊頭太大,我完全拉不動。
“死……”
聽到這樣的字眼,胖子也慌了。
“你們都會死!”
“你這小姑娘,古董不肯賣就不賣嘛,幹嘛咒人死呢?”胖子是個練家子,從來不怕事,我上大學的時候,全宿舍一起出門從不怕攤上事兒,因為胖子要錢有錢,也很能打。但是,此時此刻我卻為他捏了把汗。話說回來,最開始這裏傳來的一聲巨響究竟是什麽呢?該不會是什麽東西爆炸了吧?若是有那樣的衝擊力,我們幾個都得完蛋。
“你叫肖沉?”
怎麽回事?她在問我。剛剛不是胖子和她對峙嗎?我可既不會武術也不會散打,人家動動鈴鐺揮揮手的功夫我就趴下了。
“是又怎樣?”
“你坐了絕情椅,絕情椅一出,殺戮四起。”
果然,我在二叔的安排下裝逼的事件消息已經不脛而走。
“姑娘也聽說了嗎?”明明應該稱呼為小妹妹,但這女的一點也聊不起來,搞得說話都得小心翼翼。從小在鏡顏村長大,聽過的奇聞異事千千萬萬,今天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真的發動了“超能力”或是“法術”這種非科學的存在,現在還和她交談,不知道該榮幸之至還是受寵若驚。
“我不是聽說,我看見了。”
看見了?這信息量略大啊。難道當日她也在新澄飯店嗎?可是像她這般奇裝異服、行為古怪之人,如果在場應該不會注意不到,而且我也細細觀察了眾位客人,裏麵絕對沒有她。至於雅座裏的那些大人物,都是有實名認證的,絕沒有這號人。
我不可能看漏的,那她就是悄悄潛進了大廳裏,以她的能力應該不成問題。
“可要小心身邊的人。”那姑娘意味深長地說了這麽一句,這句話就像烙印一樣在我心裏無法消除,後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會揣測身邊人的惡意,甚至於懷疑他們的誠實。可是,多年以後我再想起她,才明白那句話的真實含義,一切都是一個誤會。
“誒,肖沉,剛才那幾個人呢?”胖子小聲對我說。
我回頭一看,英修等人已經消失,估計是從後門溜走了。他倒是精明的很,再這樣待下去對他很不利,如果這姑娘確實是神禦家族的人,那邊的遊行活動可能會受阻,作為領導人的英修,必須去查看究竟。
“喂,姑娘,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她一直往前走,沒有回頭。胖子大笑著說道:“哎呀老弟,你這個……不行啊!多老套的撩妹方法了,我就說你怎麽單身那麽多年呢!”
一聽這話我就急了,罵道:“你可得了吧!說的好像你脫單了似的。”
胖子把地上的行李箱擺正,說:“是啊,那幫女的不是喜歡我的錢,就是喜歡我的才華,再有就是覺得我能保護她們,這些都太膚淺了。我就不一樣,我隻喜歡她們的臉,奈何這些女人化了妝後簡直沒法看。”
“你快醒醒吧,你這體重起碼一百八了吧,還會有女人能看上你?”我挖苦他。
“嘿嘿,”胖子奸笑著,“這幾年不見,兄弟損人的功底見長啊,不過我看剛才在這兒的倆妹紙都不錯,你和她們有沒有發生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他一臉壞笑地看著我,我擺擺手,道:“別胡說了,這破賓館你也別住了,回頭退了預收的錢,上我那兒住去。”
“那得嘞,我先把行李搬你那兒去。”我說行,便幫他搬,那行李可真夠沉的,我吐槽說:“你這裏麵該不會藏著個人吧。”
“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我這裏麵可是放著很多寶貝,你……你小心點推……不過說起來,我這個體型的塞進這個箱子裏也沒有問題,這可是超大號的行李箱。”
我聽他吹著牛逼,越聽越走神。外麵天色已暗,拐過街角,二叔正麵對著那個穿著橙色古裝的姑娘,這兩人麵對麵站著,像是在上演穿越劇裏的情節。
難道二叔認得她?
更令我和胖子震驚的是那姑娘牽著的馬。
那絕非普通的馬——連我這個外行都覺得那必然是絕世良馬,而且馬身用精致的披掛和馬鞍裝飾著,馬足相當大,還鑲著蹄鐵。胖子小聲對我說那蹄鐵可能是宋朝的。
我攔住胖子,他要是一上去,會被二叔身後跟著的兩名啞奴瞬間按倒。
“二叔,你怎麽在這兒?”
他一聽看過來,罵道:“你小子跑哪兒去了?過來!”
我一聽二叔嚷嚷,全身都開始發抖。胖子偷笑著,說道:“這就是你二叔啊?搞不好老牛吃嫩草,大叔想要欺負蘿莉,你趕緊過去教育教育他!”他背後猛推了我一把,我整個人向前俯衝,差點撞上那姑娘,幸好提前刹住了車。
“對不起,二叔。是我朋友來電話了,我來這邊的賓館接他。”
二叔瞥了眼胖子,繼續和那姑娘說話。
“陳家故居一別以來,九命婆婆身體還硬朗吧。”這話應該是問候的語氣,但從二叔嘴裏說出來,完全變成了諷刺。
“九命婆婆老了,不久前生了場病,現在躺著呢。”
“嚴重嗎?”
“承蒙關切,隻是身體稍微抱恙罷了,估計過幾天便能下床走路。”
“那可真是遺憾啊。當年文兒與九命婆婆都中了一樣的毒,求藥於毒命手陳非倫,結果九命婆婆活了下來,文兒死了。現在這麽多年過去了,她老太婆還活著。”
二叔毫不掩藏自己的憤怒。我還是第一次聽二叔提起他的結發妻子蘇文,聽說蘇文死的很蹊蹺,自從蘇文死後,二叔開始遊走天涯,並漸漸有了鬼爺的稱號。
那姑娘似乎很不耐煩,說道:“我趕路,有什麽要傳達給婆婆的?”
“告訴她,我等著她死。”
“話我會帶到,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告辭了。”
“等等。”
姑娘已騎上馬。
“神禦家族除守門人什無長老之外,很少有人下山,姑娘是為何……”
“茲事體大,恕難相告……”她略加思索,絕塵而去,臨走時說,“順便告訴你,守門人什無長老剛剛病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