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陰謀邊緣的退避
“從曆史因素考慮,這次的盛會一定是群英薈萃,到時候各大家族,各門各派都會齊聚貓首山,名義上祭禮是為了選出組長之位,但實際上是某些古怪陰謀的重啟……我在幾年前調查此事的時候就印象深刻?你試想一下,如果我是一頭牛,在沒有草的情況下,我該如何覓食呢?選項一:到別處去吃草,這樣的話就要離開這片土地,沿著某個方向尋找,這麽做有一定的風險……”
如此傲慢又羅裏八嗦的論述,果然沒有錯,這男人就是諸葛雨!
當時我去找他,他就站在我麵前神侃,還麵不改色。簡直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這麽說來,周一刀當時猜測零兒有個密切聯係的朋友,就是這位諸葛雨嘍?想起那天晚上,我暫時奪過零兒的手機,上麵唯一的聯係人,他的備注就是“雨哥”。
我早該想到的。那天拜訪他的時候,我就對“諸葛雨”這個名字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這家夥……聽他和零兒聊天的語氣,簡直像是很好的朋友一般。
混蛋,他把零兒控製住了。
“二叔,是我大意了。我怎麽也沒想到,這家夥還和零兒……”
“你小子就是腦子犯糊塗。零兒的出現和你得到貓魈照片的日期很接近,試想一下,你四處尋覓而不得的妹妹在這時忽然回到故鄉,自然應該承擔著某種使命。而作為哥哥的你,一定會不遺餘力地去找零兒,幹涉她的行動。這是幕後操控者不能容忍的,他想出了一個辦法,既能分散你的注意力,又能誘使你墜入陷阱。於是,那個懸而不決的十女案就出現在你的視野裏,要充分吸引你的好奇,他們就利用了你的好友——心理醫生王蕁。果真你上當,在這個案子中幾乎無法自拔,因為一點成果甚至洋洋得意,若不是對方不斷賣個破綻,你當真能破案嗎?”
我啞口無言。
“對方的勢力何其龐大,甚至連警界和政界都不敢輕舉妄動,弄死你這個小小的肖家公子,簡直像捏死隻蚊子那樣容易。你在舞廳留下的教訓還不夠嗎?那個女老板如此飛揚跋扈,是因為她身後有人,他不怕你。但是肖沉,你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還敢往下查麽?”
二叔仿佛打開了話匣子。剛才他本不願意說,但似乎沒能忍住。我因為他的這番話也有些頓悟了。
“對不起,二叔,我……”
“肖沉,這件事情本來並不是你的錯,你不必過於自責。對方隻是抓住了你的弱點罷了。現在鏡顏村發生的種種,看似毫無關聯,但實際上,已經有一張大網將一切包住了,接下來隨時都會拚個魚死網破。”
是啊,黑兵裔、虐貓、殺人案等等,細思極恐。
“二叔,不論如何,我險些中了別人的奸計,我真蠢!”
“沒那麽嚴重,他們的目的基本沒有達到。”
“什麽意思?”
二叔又重新坐下,他招了個手,吩咐我坐在他對麵。
“你想這整個案件,主要是由於吳心從國外回來引發的。事實上,她既已出國,身體恢複後,憑借她的反偵察能力,隨時可以躲過監視,重新生活。你也和我說過,她在病房裏一直是清醒著的。據我手下人調查,吳心她是直接從美國乘機到達上海,之後並未在任何醫院滯留,直接來到了K市的醫院,這前前後後不超過5天,你試想一下,一個重要的目擊證人,在身體即將痊愈之時,令她急急忙忙地在一周之內回國,這是為什麽呢?”
我搖搖頭,不明白。
二叔陰險的笑了笑,說:“很顯然了,是因為事態緊急。”
“事態緊急?”
“是的,如果我是吳心,斷然是不肯回國的。嚴密監視她並護送她回國的那些警察,背負著重要的任務。因為有人拿出了證據,這證據能證明吳心就是凶手。我想警方高層一定開了秘密會議,立刻安排把吳心押送回國。他們怕時間一長,吳心就逃之夭夭了。”
啊……竟然是這樣的嗎?所以當我趕到醫院的時候,冷警官和那些黑衣男子早在盤問吳心了嗎?
我想起那天的前一天,在咖啡館,冷警官突然欲言又止,難道當時他已經從警界高層聽到風聲了?
如此說來,我豈不是一直蒙在鼓裏?
這讓我有些不可置信。
“但是二叔,您說的證據……”
“這是我的猜測,至於那個證據是什麽,我也不知道。”
“噢……”
“如此就順理成章了。冷警官為何在醫院向吳心問詢的時候那般直白,而吳心又為何不加掩飾對答如流,因為他們已經心照不宣了,這也就是為什麽吳心狗急跳牆在醫院傷人後逃走的原因。你看,我們的對手做了兩手準備,既安排好了警察,又確保吳心的枕頭下有把幫助她逃脫的刀。果然,吳心真就神乎其技地逃跑了,這件事立刻引發了轟動,我問你,獲益者是誰?”
我搖搖頭。
“我幫你回憶一下,吳心回來前,K市發生了什麽大事?”
我理了理繁雜的思緒,禁不住用拳頭捶桌子:“是黑兵裔燒貓神廟那樁事件……二叔,您的意思是,幕後的主使者是黑兵裔?”
不對……不對……我明白了二叔的意思。
“您是說,這是尹攸的計謀?”
“嗯,這家夥心懷叵測,他背後一定還有別人,他一直想取代李家的位置。”
也就是說,英修正在被層層利用嗎?
“看得出來,對於二叔這番猜測,你小子似乎不讚同的樣子。不過沒關係,現在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之前的全都是試探,我說了他們的目的不在於此。”
我不理解:“那他們目的是什麽?”
“挑起正業寺和李家的矛盾。”
“啊?”這個回答出乎我的意料。
二叔仿佛看穿了一切,他繼續說:“我雖然不知道背後有哪些不為人知的交易,但他們想借你的手揭開正業寺的秘密是肯定的,我敢說秘密一旦曝光,很多人的利益會受損,到時候後果不是我們能擔待的。”
正業寺的秘密?我想起了未來人留下的那封信。李家和正業寺很久以前就有矛盾,李克又是因為在正業寺行為不檢點而被送去李家……如此說來,恐怕這其中真有貓膩。
沒想到佛門之地,也陷入陰謀鬥爭。
“二叔,既然諸葛雨已經暴露,直接把他抓來一問不就得了?”我想二叔竟然能竊聽,自然抓人不是難事。
二叔擺了擺手,說:“這人呐,我自然是抓來了。但這小子就是不肯開口,就差一點點,他就廢了。”
話音剛落,二叔好像按下了桌子上某個機關,我身後的一塊地板很快彈了起來。
我站起來,低頭看去,陰暗中的諸葛雨渾身是血,幾乎奄奄一息,他的雙手雙腳被人用強勁的力道弄成扭曲姿勢,有點可笑又有點可憐,我猜測這是啞奴的傑作。
下手未免太狠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