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關於冥神
“不用驚慌。”莫離輕輕拍了拍咳得麵紅耳赤的阿思，“從你們來到我家門外，我就看出來了，你和雲缺是冥族人，他穿著華麗，氣度不凡，應該在冥族地位比較高，你在飯桌上叫他二哥，想來你的身份也並不像打扮這麽普通。另幾人基本上都來自魔族，他們氣場勻厚，功力不弱，卻與你們有幾分生疏，可見不是同族中人，沒有妖族那種嫵媚的長相，也不像神族冷清縹緲的氣質，隻能是魔族了。”
“哇，原來光看一眼就能得知這麽多信息。看來大家出來行走應該裝扮一下，不要這麽高調的。”
莫離輕笑：“傻妹妹，你可真是少見的天真，這是靈術的世界，即使不用眼睛，也能有無數辦法得知你們的身份，僅僅取決於求知者的能耐和決心而已。”
“對哦！莫離姐敢獨自住在這裏，怎麽會覺察不出區區血統？”阿思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把這茬忘了。
“先吃麵吧，快糊成團了，吃完我們再來打理你這事。”
“哦。”
阿思聽話地夾了兩大口麵，津津有味地嚼完，卻又驀地想起一個問題，如果能弄清這個問題，也許她的煩惱會迎刃而解。
“莫離姐，你是不是知道很多事？”
“看你指什麽？活到我這個歲數，很多事確實都知道，不過其中大部分也隻是皮毛而已。”
“這個歲數？”阿思心下思忖，生出一種感覺，這個看上去和她大哥一般年紀的姐姐，似乎經曆了很多滄桑，但這不是目前的重點，誰都有自己不為人知的經曆，不宜深究，注意力還是落回自己的問題比較實在。
“莫離姐，你既然知道冥族，那對……冥神有了解嗎？”阿思問得有些沒有底氣。
“冥神？”莫離明顯怔了一下，連阿思都看出來了。
“莫離姐？”
“這是你族中事，怎麽會問我這個外人？我應該沒你了解吧？”莫離回過神來，溫柔地笑了笑。
“其實……其實我不太了解的啦。”阿思不好意思地揉揉臉，“我從小不在族中長大，長輩他們也不向我提族中事。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冥神不能成親，就這還是別人告訴我的。所以……我……”
“就想聽聽我知道什麽？”
“嗯嗯。”
“要知道冥神的事問我啊！”莫離還未接話，一個聲音在屋外響了起來，接著便躥進來一個白色影子。
“隨謂？”
阿思訝異地看著隨謂大大咧咧地走到莫離麵前，並毫不見外地舔臉請求道：“莫離姑娘，你的麵實在太香了，能不能幫我也煮一碗？”
莫離看著他那餓了一年的樣子，忍不住一笑：“好，稍等。”
“謝謝，我就說人美心又善。”說完，隨謂往桌前的條凳上一坐，抽出筷子，對阿思揚了揚眉毛，“說吧，你想知道冥神什麽事？”
“都想知道，越詳細越好。”
“你怎麽突然對這個感興……嗬……感興趣了？”隨謂昨天和桑炫深夜出門，又折騰了一陣，此刻是止不住地打嗬欠。
“就……就想到了隨便問問嘍，你也知道我好奇心比較重。”阿思若無其事地敷衍過去。
“好奇？那你怎麽不問他？他應該比誰都清楚。”隨謂抬抬下巴，指向阿思的香囊。
阿思撇了撇嘴，沒有答話。
隨謂將她的表情看在眼裏：“怎麽？你們還吵架了？”
“沒有。”阿思矢口否認，然後小心翼翼地嘟囔道，“隻是我達不到他的要求，他好像……不想理我了，我哪敢和他吵架？”
隨謂忍不住笑笑：“這老小子，一把年紀了，心智一點沒長，還和當年一樣任性驕縱。回頭我幫你教訓他。”
“來，麵好了。”莫離端麵至隨謂跟前，順勢就在旁邊坐下。
隨謂道過謝：“我先吃點，快餓死了。”接著就開始狼吞虎咽起來，把阿思晾在了一邊。
阿思估計他一時半會也不會搭理自己，便轉頭問旁邊的莫離：“莫離姐，要不你先給我講講？”
“我嗎？”莫離笑了笑，“你既然抬舉我，我就先說說我知道的吧，不多，就當拋磚引玉了。”
“謝謝莫離姐。”阿思開心不已。
“據我所知，冥神不僅不可以成親，也不可以和人有肌膚之親。”
“啊？”隨謂停下吃麵和阿思一起露出驚訝之色。
“這點我倒是不清楚，我隻知道冥神不能成親。沒想到遠不止此，這麽苛刻。那不就是說做冥神得禁欲一輩子，這也太不人道了。”隨謂不禁搖了搖頭。
莫離看著二人，思緒卻飄回了多年以前，那個耀眼的少年，立馬橫刀，一身傲意地對她說。他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他隻是不願意，有些法術隻有靠持續禁欲，使氣勁純厚，才能修煉到一定的高度。說到底，他愛的，始終隻是他的夢而已，別的，隻是枯葉塵土。
莫離迅速調整好情緒，淺笑依然：“因為冥神統管冥族一切法術之職，需要在各種靈術上達到盡可能的巔峰，所以氣勁很重要。而禁欲確實是一種極為有效，或者說最為有效的維持高純氣勁的辦法。”
隨謂放下已經吃空的麵碗，口無遮攔道：“修真那家夥真的太不厚道了，自己同時掌管著冥王和冥神兩大權力位置，還不是娶妻生子，開枝散葉了，卻給自己的後人定下這麽一個狗屁規矩。”
阿思一聽頭都大了，自然不許他亂說：“冥神在我族是至高無上的榮耀與地位，你不要隨便褻瀆。何況是我們的開宗先祖。”
“我說的是事實啊。”隨謂繼續大大咧咧，“那老小子要還在，我一定得好好說說他。他這是存心想讓你們過得不痛快啊，真是太自私，心理有問題……”
阿思果斷地伸手將隨謂的嘴一把捂住，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你真是太離譜了。”
隨謂先是一怔，然後順勢將腰身一轉，從凳子上起身的同時，便從阿思手裏脫了出來：“小丫頭，我不用任何靈術，你若追得上我，我就給你道歉怎麽樣？”
阿思看著隨謂那一副欠揍的笑容，答應道：“不僅要道歉，今天的午飯晚飯還得包了，你親自做。”
“沒問題。”說完，他便一陣風似的消失在阿思眼前。
阿思看著隨謂身影消失的門口笑道：“不用靈術身手還這麽快，真當我傻了，會和你玩這個必輸無疑的遊戲？我才沒心情追你呢，就在這兒等著你自動回來。”
阿思思索著，為自己的機靈有些喜不勝收，她忍不住笑起來地看向莫離，卻發現在她和隨謂鬧騰的整個過程裏，莫離不僅半個字沒說，現在還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微笑。
“莫……莫離姐？你……你幹嘛這樣看著我？”阿思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收斂笑容地忐忑問道。
“沒什麽，隻是……隨謂對你很不一般呢。”
“嗯？姐姐你說什麽？”
莫離臉上的微笑**漾開些：“你知道嗎？那小子很沒禮貌的。”
“這才隻接觸一晚上，你就看出來了是吧？這點我完全讚同。”阿思如同找到了知音，毫無保留地同意對方的話，順帶黑了一下火燁，“你還沒和火燁接觸，就那橙色頭發的家夥，他更誇張。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今年命裏犯衝，一下子遇到好幾個這種人，隨謂，火燁，還有……”阿思瞄了一眼香囊，及時閉上了嘴。
莫離卻並未深究阿思未說完的話，而是繼續慢條斯理地談著自己的話題：“要是有人敢碰他，管你是誰，他都會毫不客氣地把你甩開。”
“熟人也這樣？”阿思自然知道他說的誰，可這句話一出口，她卻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
“嗯。他不喜歡別人碰到他。”
“……真是怪癖。”不對勁的感覺越發強烈，阿思卻一時不知怎麽回事。
莫離繼續道：“可他卻對你碰他，頗為樂在其中的樣子。”
阿思聞言，立即看了看自己剛剛捂住隨謂嘴的手：“聽莫離姐你這麽說，我估計他連殺我的心都有了。沒準讓我去追他，就是他設的一個局，準備讓我脫離我二哥他們的視線後再找我算總賬。折磨我的時候他可能才會樂在其中。”阿思想象力大開，越編越離譜。
莫離看著她手舞足蹈的樣子笑而不答，隻是她笑起來的每分細紋裏似乎都隱藏著深意。
阿思無意中掃到一眼她的笑容，腦海中便“呲啦”靈光一閃，終於想起來了哪裏不對。她收斂動作，舔了舔下嘴唇，試探地問道：“莫離姐，你好像對冥神很熟悉？這麽私隱的秘密都知道，比隨謂還厲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