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故事

第11章 老張(4)

就這樣,我第一次被抓到了警局,也是第一次帶著銀手鐲被關在了鐵籠子裏整整一夜。

當天他們把我抓進去的時候並沒有直接審訊我,而是把我一個人關在一個封閉的環境裏。

整整一下午外加一晚上的時間,就隻有一名警員給我送來了一些晚餐,可是當我向他詢問我的情況時,回應我的卻是一張完全冷漠的臉。

不過總得來說,在那段時間裏我並沒有經曆電視劇裏那樣的嚴刑拷打,但我依舊是在戰戰兢兢中度過了整整一下午。

在這封閉的地方我是完全沒有時間概念的,身上的東西全都被收走了,包括我那塊特別廉價的電子手表。

按理來說今天下午應該是我每個月難的的休息日,卻在莫名其妙中北卷入了一場凶殺案中。

可是,我從昨晚下班以後便沒有再回到過那裏,而且當時我下班的時候老張還好好的,就算是我晚上做了一個那麽離奇的夢,可是那畢竟是一場噩夢罷了,我總不至於在夢中殺人吧。

回想起那晚做的噩夢,我便依舊覺得自己的背後一陣陰冷。那夢境之真實,宛如發生的一切都是在現實當中發生的一般。

雖說在夢中時我並感覺不到時間,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那夢中發生的故事就應該是在我下班時發生的。

記得當時我準備下班的時候便聽到走廊裏有動靜,而這個時候恰好就是我被老張拿著鋼刀追殺的時候。我當時聽著那個腳步聲在自己的屋門前停頓幾秒之後離去,那映射到我的夢中便是我當時聽到自己的辦公室裏有人而可以躲到了一邊。

不過現在還有個問題沒有對上,就是當時我躲在門內,聽到門外傳來老張的聲音響起時,打開門卻隻看到老張的胳膊上有些許的血跡卻並沒有看到老張手裏的鋼刀。

難道當時老張在開門之前就已經把鋼刀藏在了他處?這顯然也不符合常理啊。

當時我是親眼看到老張的手裏托著那個女同事的屍體去後麵的廢樓處掩埋的。

如果老張要殺人滅口的話怎麽可能把鋼刀放下了,當時他怎麽會知道開門時的我並不是當時在窗戶邊上站著的我呢?

腦袋好亂,當天晚上的發生的時同那場噩夢雖說能相交,但卻有太多不符合常理的地方。

我不信心那隻是一場夢,如果隻是一場夢的話,夢中我所經曆的一切怎麽會那麽的真實。

而就在我滿腦子都是問號的時候,眼前的鐵門卻突然被人打開了。

我趕緊起床,卻見眼前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我白天在走廊裏所見到的那個名叫李白的警官。

“呦,睡著呢,你的定力還不錯啊,很少有人能在這種地方睡著覺啊。”

我搖了搖頭,低聲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沒做虧心事就不怕鬼敲門。”

義正言辭的兩句話此時說在我嘴裏卻是那麽的軟弱無力,而他則像是在看一隻被囚禁在籠子裏的老鼠一般,眼神淩厲藏有些許鋒銳。

他盯著我看了半晌,而後緩緩地做到了床邊,笑道“啊……我說過你見到我的時候不必那麽緊張,罪犯也是人沒有誰天生就要犯罪,更何況你還不能定性為罪犯呢。”

“所以說你這次來就是要放我走咯?”

他搖了搖頭,繼續道“別那麽著急嘛,在整件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你還不能離開這裏。況且這房間不是誰都能進來的,這房間我可是特意為你準備的,你說什麽也得住一晚上再說吧。”

我冷哼了一聲,笑道“那我還真是要謝謝你了。”

“不必客氣,我這次來一方麵是來看看你,另一方麵也是來了解一些情況的。”

“了解情況?不需要帶我去審訊室嗎?”

他擺了擺手,說道“昨天夜裏你的故事很吸引人啊,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聽完廣播睡覺的時候都已經是四點十分了,也就是意味著你四點還在電視台咯?”

我微微地點了點頭,說道“我是四點半離開的,當時跟我一起走的還是老張,這一點你們通過監控就能看得到。”

李白沒有說話,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盒煙,遞給了我一隻然後將另一隻煙塞進了嘴裏。

“四點半……”

“這點你可是查看監控啊,在我們台的走廊裏,都有監控實時拍照啊。”

“對,可是就在淩晨四點半的時候,整個台裏所有的監控全都莫名其妙的壞了。”

“壞了?”

李白微微地點了點頭,繼續道“淩晨四點半整棟樓的監控都在一瞬間丟失了畫麵,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淩晨五點四十五分的時候所有的監控畫麵又同時恢複了,而就在保安室門口的監控畫麵中,我們看到了你離開時的畫麵……”

“可是老張不是跳樓自殺嘛,這跟我又有什麽關係呢?”

當我把話說到這兒的時候,李白突然叼著厭倦抬頭看著我,他淩厲的眼神仿佛一瞬間刺破了我的內心,不過我當時並不會感覺到心虛,因為這件事兒它本身就與我無關。

“我沒說這件事兒跟你有什麽必然的關係所以你先不要激動,但是在那個時間段所有的監控畫麵裏就隻出現了你一個人的身影,所以……”

“也就是說,老張從那個房間跳下去是被我給推下去的咯?”

“別著急嘛,你在著急的時候總會說錯話的,所以今天晚上你還是先穩定一下情緒再說吧。”

說罷,他便起身準備向外走去。我趕緊快步攬在門口,衝他問道“這就結束了?那我該怎麽辦,這件事跟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

他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放心吧,我們會把整件事情搞清楚的,不過在搞清楚這件事之前你還不能離開這裏,最起碼今晚你還得在這裏住一晚。”

說罷,他便直接繞過我身邊直接走了出去。他走後,我便再次被獨自一人鎖在了那幽暗的鐵籠子裏。這籠子的三麵都是水泥牆,另一麵則是一道鐵柵欄還有些鐵門。房間很低,我伸手稍稍踮腳便可以夠得到頂棚,狹小的空間讓人十分的壓抑,我坐在床邊望著四周的牆壁,心中那股無形的壓力便瞬間侵入心頭。

那一夜我本事可以好好地睡一覺的,可是我躺在那硬邦邦的鐵**卻是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每當我閉上眼睛的時候卻總能看到老王在那鏡子裏的模樣。

滿臉的鮮血緩和這黑涔涔的泥土,順著臉頰躺在地上,他衝我張著嘴好像是在訴說著什麽,可是我卻怎麽都無法卻直麵他。

就這樣,在老王痛苦的折磨中我度過了一晚。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才睡去的,總之當我醒來的時候,那身材挺直的李白便再次坐到了我的床邊。

我微微地睜開眼,一股刺鼻的煙草味便瞬間侵入了我的鼻腔,我猛地咳嗽了幾聲後便緩緩地爬了起來。

“醒了?”

我晃了晃腫脹疼痛的腦袋,問道“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李白輕輕地搖了搖頭,苦笑道“你暫時還不能離開,不過現在案子有了新的發現。”

“什麽發現?”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電視台都已經搬走了吧?”

李白急轉的話鋒讓我著實是有些措手不及,我不明白他這話究竟是什麽意思,便隻有一五一十地回答。

“對啊,電視台是已經搬走了,但是我們電台這一塊還在這裏留守,怎麽了?”

李白微微地點了點頭,笑道“李莉你認識嗎?”

當這個名字從他口中說出來的時候,我腦海中便頓時浮現出了那天晚上,老張托著女屍到後麵爛尾樓時的場景。

我永遠也不會忘記那股令人隱隱作嘔的血腥味,永遠也不會忘記鮮血躺在地上後被雨水衝刷後的那個情景。

我微微地點了點頭,低聲道“我知道,李莉是我的同事。”

“她是不是很久都沒來上班了?”

我輕輕地搖了搖頭,回答道“我工作的時候跟他們正好相反,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

“哦……也就是說李莉這個人你隻是聽說過,沒怎麽接觸過對嗎?”

我微微地點了點頭,便沒有再說話。

“今天有人舉報說是在你們單位後麵的爛尾樓裏發現了一具女屍,經檢查正是這個叫李莉的女孩。”

“哦……”

李白看著我,他默默地掐掉了手裏的煙頭。半晌他看著我笑道“看樣子你好像已經提前知道她的死訊了啊。”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

李白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死死地盯著我,但是我卻始終不敢去直麵他淩厲的眼神。

就這樣,他盯著我看了半晌,便繼續說道“我學過心理學,當一個人在說謊的時候他眼神會變得飄忽不定,所以我幹斷定你現在很心虛。”

“那你也不能僅憑這一點就斷定這人是我殺的吧。”

他笑著搖了搖頭,說道“當然不能,不過這對於我來說便又多了一種解釋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