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青山

第226章 是個意外

祁敏醒來後,在醫生的口中得知孩子沒保住,又在聽說她以後可能再也沒有辦法做媽媽的時候,她也沒有表現得特別傷心。

而是麻木地躺在病房上,打著點滴的手覆在肚子上,麵色蒼白,臉上看不出多餘的表情。

鼻尖不由自主地泛起算來,眼角更是劃過了一滴淚珠,不明顯。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生下這個孩子,也沒有想過要跟沈寧遠順利完婚。

現在也好。

隻是她的孩子自然不能白白流產,她的眼神很快就變得陰鶩起來,腦海中的思緒飛快的運轉。

白婉柔是除了醫生之外,聽說祁敏醒來之後第一個進病房的人。

沈寧遠跟淩媛,還有溫黎、淩旦,再加上化妝師,他們五個人先後腳地進來。

那名化妝師的臉上,多的是自責還有擔憂之色。

她從業多年,參加了無數場婚禮,在業內也算是小有名氣,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情況。

新人結婚無非是圖個吉利,要是在圈子裏傳了出去,那她的職業生涯,估計就要完蛋了。

白婉柔坐在病床邊,一臉焦急地關懷道:“敏敏,你沒事吧。”

祁敏搖了搖頭,硬生生地扯出了一個笑容來,“沒事,謝謝白阿姨關心。”

雖然要結婚了,但她一直都是稱呼白婉柔為阿姨,之前沒有要改口的意思,現在當然也不會。

“你怎麽會這麽不小心呢,還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白婉柔看似是關心,實則是責怪。

責怪她沒有好好護住她肚子裏的孩子,那也是沈寧遠的孩子。

還怪她在婚禮現場出了意外,沒有讓婚禮順利舉行,害沈家丟了臉麵。

祁老在得知這件事情後,更是直接在現場大發雷霆,揚言要取消這門婚事。

淩媛在旁搭嗆道,“是啊,祁敏姐姐,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剛剛可是把我們幾個都嚇壞了。”

她的手一直都挽在沈寧遠的胳膊上。

差一點點,他們就要結婚了。

現在孩子沒有了,婚禮也取消了,現場最高興的人,莫過於就是淩媛了。

白婉柔不滿的訓斥道,“怎麽哪都有你啊,寧遠,你怎麽把她給帶來了。”

沈寧遠煩得很,索性拉著淩媛,離開了病房。

一眼都沒有多看此時此刻躺在病**,虛弱的祁敏,連虛假的關心都不舍得。

仿佛流產的那個孩子不是他的,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白婉柔見祁敏的視線從頭到尾都落在她的身後,又說道:“敏敏,是不是有人看不慣你,故意退你,才害你摔下了樓梯。”

眼神若有似無地瞥過站在邊上的溫黎,還有那名化妝師,最後落在了溫黎的身上。

溫黎跟祁敏不睦已久,怎麽可能這麽好心過來給她當伴娘。

肯定是她嫉妒她的兒媳婦,故意使壞。

溫黎皺了眉。

淩旦毫不留情地出聲嗆道,“白阿姨,你這話可不能亂說。”

“酒店現場都是有監控的,而且沈叔叔提前跟記者打了招呼,要求第一手傳媒信息同步傳播,在每個地方都安排了記者。”

“你就算想找人背鍋,也要找個聰明點的方式。”

淩旦刻意提及了監控,包括記者,就是想要警告她們別亂攀扯人,小心自食惡果。

記者都是沈父安排好的,目的就是為了博熱度,可以說是三百六十五度無死角地進行全方位拍攝。

新娘在婚禮現場摔倒,還是身懷六甲的新娘,更是不幸流產,本來就是一個大新聞事件。

即使是放在沒有普通人身上,都免不了被人議論一番,更何況是他們這樣的人家。

網上早就炒開鍋了,通過一些記者媒體上次的片段,還有酒店方麵提供的部分監控記錄,各種揣測都有。

祁敏也深知這一點。

她的確想要拿孩子做文章,達到陷害溫黎的目的,但是她沒有想過在外場,通過這種容易被人抓到把柄的方式,來陷害溫黎。

到底是陰差陽錯,弄巧成拙了。

怨不得別人。

她隻是有些恨,恨自己籌劃了那麽久,竟然會是這樣一個結局。

白婉柔氣道:“有你什麽事啊,淩旦,你跟我兒子已經退婚了,我家的事,跟你有什麽關係,要你在這裏多管閑事。”

“我這不是提前預防嗎,畢竟顛倒黑白是你們沈家的慣用伎倆,現在又娶進門一個同水準的兒媳婦,晚上躲在被窩裏,都要樂嗬得睡不著覺吧。”

淩旦懟起人來的水平絲毫不減。

她跟白婉柔針鋒相對交手了多年,早就看她不順眼了,想要惹她生氣簡直是分分鍾的事情。

白婉柔很快就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

牙尖嘴利的丫頭,幸好當初沈寧遠沒有娶她,否則她遲早要被氣死。

祁敏靜靜地躺在病**。

她在思考,在權衡利弊。

最後她有氣無力地開口說道:“是我不小心摔倒了,跟其他人沒關係。”

事到如今,她也隻能這麽說了。

溫黎在聽到她說的話後,懸著的一顆心徹底落了下來。

還有跟她一起的化妝師,也緊接著鬆了一口氣。

不關她們的事就好。

反倒是淩旦有些疑惑,她著實沒想到,祁敏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這個事就這麽輕鬆鬆鬆地揭過去了?

白婉柔還想說些什麽,祁敏轉過了頭,又說道:“你們都出去吧,我想休息一會。”

她閉上了眼睛。

白婉柔也不便打擾。

如今孩子沒有了,她對祁敏這個兒媳婦也沒有多上心的想法。

她離開時還不忘狠狠地瞪了淩旦兩眼。

“那你好好休息。”

溫黎禮貌性的關心後,同樣拉著淩旦離開了病房。

化妝師同她們告別後,淩旦疑惑不解地開口道,“不是,溫黎,我剛剛沒聽錯吧,她是說是她自己摔的是吧?”

她簡直是不敢相信,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要不就是祁敏摔到了腦子。

“是。”溫黎說道。

淩旦還是不理解,“真稀奇。”

溫黎又調侃道:“小人之心了吧。”

淩旦沒再說話,拉著溫黎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