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去給她下毒
張管家踢了踢地上碎成幾瓣的醃菜壇子:“你們幫著尤湘靈修廚房的木料,是從員外家林子裏偷的吧?”
“你血口噴人!”春蘭她娘氣得渾身發抖,“那是我家當家的從後山......”
“啪!”張管家突然揚手就是一個耳光,“還敢狡辯!”
他轉頭對家丁們喝道:“把人都帶走!讓員外發落!”
家丁們一擁而上,麻繩“唰”地勒進鄭木匠的手腕。
春蘭她娘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咚咚”地磕在泥地上:“張管家行行好,我們知錯了!春蘭還小,求您高抬貴手啊!”
張管家眯起三角眼,慢悠悠地蹲下身:“早這麽懂事不就好了?”
他捏住春蘭她娘的下巴:“其實員外也不是非要為難你們......”
春蘭被家丁按在地上,小臉沾滿泥土,哭得直打嗝。
“這樣吧,”張管家突然和顏悅色起來,示意家丁鬆綁,“隻要你們幫個小忙......”
他從袖中掏出個油紙包:“你們不是經常給她送點吃食嗎?找機會把這個下到尤湘靈的吃食裏。”
鄭木匠猛地抬頭,臉色煞白:“這、這是......”
“你不用管,”張管家拍拍他的臉,“事成之後,不光債務一筆勾銷......”
他又摸出塊碎銀子:“這銀子也是你們的。”
春蘭她娘顫抖著接過油紙包,突然被春蘭一把搶過去扔在地上:“不要!尤姐姐對我們那麽好!”
“啪!”
一記耳光甩在春蘭臉上,打得她歪倒在地。
張管家撿起油紙包,塞進鄭木匠懷裏:“明日這個時候,我要聽到你們的好消息。否則......”
他陰森森地看了眼春蘭:“我就把她賣去窯子裏。”
待張管家一行人走後,鄭木匠癱坐在一片狼藉的院子裏。
油紙包像塊燒紅的炭,燙得他胸口生疼。
春蘭撲進父親懷裏,瘦小的身子不住地發抖:“爹,我們不要害尤姐姐……”
春蘭她娘抹著眼淚,顫著手收拾地上破碎的碗碟:“這可怎麽是好……怎麽是好……”
鄭木匠突然一拳砸在地上,指關節頓時滲出血珠:“我鄭大這輩子沒做過虧心事!”
他的聲音哽咽:“可春蘭還這麽小……”
“當家的……”春蘭她娘跪坐在丈夫身邊,眼淚“吧嗒吧嗒”落在衣襟上,“要不……要不我們連夜逃走吧?”
“逃?”鄭木匠苦笑一聲,“咱們能逃到哪兒去?員外和城裏那幫人狼狽為奸……”
他痛苦地抱住頭:“再說,咱們一走,三丫頭更危險……”
春蘭突然抬起淚痕斑駁的小臉:“爹,我們把這事告訴尤姐姐吧!她那麽厲害,一定有辦法……”
“不行!”鄭木匠猛地抬頭,“張管家說了,要是走漏風聲……”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腰都直不起來。
春蘭她娘慌忙給他拍背,卻摸到一手冷汗。
………………
尤湘靈今天心情不錯。
自從昨天的親吻之後,尤湘靈一覺醒來,發現自己一級植物係異能的經驗條直接滿了,順利晉升二級!
她開開心心地給衛玉書醫治,如今也不偽裝了,幹脆直接使用異能醫治。
衛玉書全程都有些好奇地看著這一切,但到底沒問什麽問題。
目前的情況來看,他的嗓子已經完全被治好了,雙腿痊愈了大半,預計半個月左右就能好全。
另外,尤湘靈想著衛玉書昨日告訴她的計劃,正邊往外走邊思考著其中的細節,腳步頓了頓。
他說,張管家父女很有可能會對與她交好的人家下手。
她方才去看了一眼老李頭,他的雜貨鋪開在村子中心,今兒還是好好的開著,看起來沒發生什麽事情。
那……春蘭家呢?
尤湘靈前進的方向一變,決定去看看春蘭他們。
然而,她遠遠就看見鄭家的籬笆門歪斜地倒在地上,木門板斷成兩截。
尤湘靈心頭一緊,加快腳步,走近了才看清院子裏一片狼藉——晾衣架橫倒在地,醃菜壇子碎成幾瓣,紫紅色的楊梅醬濺得到處都是,在暮色中像極了幹涸的血跡。
“春蘭?鄭叔?”尤湘靈輕聲呼喚,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匕首上。
今日行動要進村,帶著弓箭不方便,遠不如便攜又便於隱藏的匕首。
於是,她與衛玉書交換了武器。
屋裏傳來一陣窸窣聲,接著是春蘭她娘顫抖的嗓音:“是、是尤娘子嗎?”
尤湘靈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屋內,眼前的景象讓她呼吸一滯——鄭木匠癱坐在牆角,額頭上帶著淤青;春蘭她娘眼睛腫得像桃子,手裏還攥著塊破布在擦地上的汙漬;春蘭縮在炕角,一見她就“哇”地哭出聲來。
“這是怎麽回事?”尤湘靈的聲音冷得像冰。
鄭木匠張了張嘴,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春蘭她娘張了張嘴:“尤娘子,我們對不起你……”
春蘭從炕上跳下來,一頭紮進尤湘靈懷裏:“尤姐姐,張管家要我們害你……”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從懷裏掏出個油紙包:“他們、他們逼我們下藥……”
她不知道爹娘具體是怎麽想的,但她絕不想要爹娘去傷害他人,更不希望受到傷害的人是尤姐姐。
尤湘靈接過油紙包,輕輕一嗅,臉色驟變:“斷腸草?”
她問:“張管家給的?”
鄭木匠重重地點頭,啞著嗓子道:“他說……要是明天沒聽到你出事的消息,就要把春蘭賣到窯子裏……”
屋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隻有春蘭壓抑的抽泣聲。
尤湘靈緩緩站起身,將油紙包揣進袖中,忽然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那三人一驚。
春蘭她娘結結巴巴開口:“尤娘子,你這是……”
“放心吧,這件事情我會解決的,”尤湘靈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們不會再有機會威脅迫害你們了。”
尤湘靈走出鄭家小院,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藏起來的斷腸草粉。
衛玉書給她的不是一個具體而詳細的計劃,而是一個可以套用的萬能公式。
他用的是離間計,挑撥員外與張管家的關係,讓員外翻臉。
現在,公式裏麵的“道具”已經有了,還差“人證”和“舉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