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亂石坡
“距離城外十裏的亂石坡。”藍澤說道。
“行,我知道了。”
蘇攬月表麵上一臉鎮定,但實際上心裏早有主意。
那幫狂徒膽敢傷害了蕭祤升,自己必須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否則咽不下這口氣。
“你想要做什麽,算我一份。”
繆嬰聽到所有,明白以蘇攬月的脾氣,一定不會得過且過,無動於衷,作為她的朋友,務必伸出援助之手。
“不了。”
蘇攬月笑了笑,道,“你照顧王爺吧,還有蘭櫻,兄妹兩個離不開你。”
“蘭櫻?”
聽見這個名字,繆嬰愣了一下,“她應該在皇宮。”
“偷偷溜出來了。”
拍拍他的肩膀,蘇攬月語重心長道,“別辜負蘭櫻待你的情誼,也盡量多照顧王爺,我有藍澤,會安然無恙的。”
知道她不願意自己跟隨,繆嬰便留下來,但仍舊拿出了一個小玩意兒,塞進蘇攬月的手裏,“萬一遇到危險,你便將它釋放,我會馬上趕過去的。”
“多謝。”
蘇攬月晃了晃物件,當著繆嬰的麵,揣進了荷包裏。
是夜,藍澤帶著蘇攬月走到亂石坡,兩人腳步輕快,小心謹慎,本以為能瞞天過海,誰知卻進了陷阱裏。
“大哥,來了一個小美人兒。”
一群蒙著麵罩的男子將兩人團團圍住,領頭的男子興衝衝的說,“還有一個男人。”
話雖說的不太正經,但眼神卻比雄鷹還冷厲,蘇攬月能瞧得出來,這番話不過是遮住他們狠毒心腸的麵具罷了。
“大哥,你看。”
男子手指著蘇攬月,道,“那美人兒的衣裳絕非是普通料子,而且氣質出眾,看著像是皇親國戚,若是抓了起來,等到大業將成的那一日,說不定能用來威脅那老皇上。”
大業?
聞言,蘇攬月雙手緊握成拳,眼神如彎刀一般的淩厲。
“還是你小子聰明啊。”
為首的男子點點頭,默許了那人的決定,“生擒了她,重重有賞!”
男子聲音低沉,眼神陰冷,蘇攬月端詳著,猛然驚醒,臉色驟變,那不是……
男子領著眾人,手持長劍,向蘇攬月和藍澤跑過來,那些人眼底的凶光,恨不得將兩人生吞活剝。
“王妃,你在此處別動。”
藍澤拔出了劍,與那些人較量起來。
對方不隻人多,而且個個武功高強,縱使藍澤再如何的厲害,以一抵十,仍舊吃力。
在他即將成為刀下亡魂之際,蘇攬月眼疾手快的拽出了他,讓那幫人撲了個空。
“真想不到,你一個弱女子有這麽大力氣。”
男子冷然一笑,眼神狠毒,“但落在我們的手上,今日你有三頭六臂,也休想跑得掉!”
“是嗎?”
蘇攬月笑了笑,絲毫不畏懼男子的威脅,“我能否跑得掉,等一下便知曉,隻是你沒命見到了。”
懶得多說廢話,她輕輕的揮一揮袖子,抖出一些粉末,它們無色無味,被風吹散之後,飄進了那些人的鼻子。
“人兒不大,口氣不小。”
男子雙手叉腰,笑得猖狂,忽而鼻子又酸又癢,讓他重重打了一個噴嚏。
不隻是他,他身後的所有人都打了一個噴嚏,之後眼前出現白茫茫的大霧,四周混沌不堪,走在裏麵,如同盲人摸象。
“怎麽回事?”
那些人費力的睜著眼,依舊什麽也看不清,恐慌籠罩在他們的頭頂。
“啊……”
一聲尖叫之後,那些人被萬箭穿心。
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大霧驅除,映入藍澤眼簾的便是一具具屍體,個個瞪著眼睛,死不瞑目。
藍澤查了一下,一共十五個人,屍體全在這兒,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王妃,您真厲害。”
豎起了大拇指,藍澤讚不絕口,“若不是您,隻怕藍澤今日便交代在亂石坡了。”
“本王妃能將你帶出來,自然也能將你毫發無傷的帶回去。”
蘇攬月笑著說,“別擔心。”
她有奇門遁甲,不僅僅是自己,也可保藍澤的安全。
“屬下去清理一下屍體,您在原地等我。”
藍澤刨了個坑,將屍體一一扔進去,並用黃土埋了個幹淨。
“壞事做盡,還得了個安息,算便宜你們了。”
藍澤拍了拍手,撣掉身上的土,準備離開之際,在地上撿到個令牌。
不大的令牌上,寫了一個“驛”字。
藍澤愣了一下,隨即將令牌拿給蘇攬月,“王妃,那些人身上的。”
瞅著令牌,蘇攬月清冷的目光中,閃爍一絲錯愕。
“藍澤,你去驛站瞧瞧。”
緊緊攥著令牌,蘇攬月道,“看是何人搞鬼。”
“是。”
藍澤腳步輕盈,以最快的速度趕去驛站。
他是蕭祤升的貼身侍衛,加上又有令牌在身,輕而易舉進了驛站。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藍澤正在四周查看,忽而一道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道女聲,尖細而且沙啞。
雖然不常聽到,但藍澤卻覺得並不陌生。
用唾液將窗戶捅個洞,藍澤向裏望去,居然見到了呂淩曼,而在她的身旁,赫然坐著位身形高大的男人,由於是背對著,看不到他的臉龐,唯一能夠確定的是,那是一位使臣。
當朝皇後和使臣有勾結,這可非同小可,藍澤找了個隱秘的角度,決定一探究竟。
“瑞王已經身負重傷。”男子說道。
“本宮要的是重傷嗎?”
呂淩曼瞪著眼,語氣硬邦邦的說道,“本宮要的是他的命!”
那嫵媚的眸子,狠辣與決絕顯而易見。
“並非是我辦事不利,而是瑞王太過狡猾。”
男子搓了搓手,從語氣中也能聽出為難,“我派了那麽多高手,全失敗了。”
“本宮不看過程,隻看結果。”
呂淩曼冷著臉,毫不留情,“一點小事也辦不到,實在讓本宮懷疑你的能力。”
“皇後娘娘,請你說話客氣一些。”
男子一改謙卑,冷言冷語,“你別忘記,我可不是你的臣民,你我是平等的關係,由不得你在此評頭論足,肆意妄為。”
“本宮和你的主子才是平等的關係,你?”
呂淩曼扶了扶發髻,輕蔑一笑,“又算得上什麽東西?”
男子雙手握緊,此刻應是勃然大怒,卻壓製著脾氣,慢吞吞的說道,“我的確算不得什麽東西,但皇後娘娘仰仗的不正是我嗎?”
未了,他補充道,“你若是將我逼急了,娘娘也撈不到便宜,為了娘娘盡早得償所願,煩請你說話客氣些,別讓彼此難堪。”
呂淩曼的動作一頓,眼裏泛著凶光,狠狠地剜了眼使臣,“你用什麽態度在和本宮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