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圖謀不軌
“娘娘什麽態度,下官便會奉還什麽態度。”
使臣直起胸膛,毫不畏懼。
“本宮時間緊迫,今日放你一馬。”
呂淩曼深吸了一口氣,沉默半晌,才克製住想殺了他的那股子衝動,“本宮請你使出渾身力氣,務必要鏟除掉瑞王,他是攻進皇城的第一步,倘若讓他繼續活在世上,我想最吃虧的還是你吧。”
“娘娘言之有理。”
男子低頭,發出了沉沉的笑聲,“你放心吧,為了主子與娘娘的大業,小人一定殫精竭慮,讓瑞王早日歸西。”
“本宮坐等你的消息。”
藍澤運行輕功,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驛站。
“王妃,屬下全打聽妥當了。”
藍澤回到了瑞王府,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和盤托出。
“皇後的確那麽說了?”
此時此刻,蘇攬月的心裏五味雜陳,既錯愕又震驚,但更多的還是憤懣。
“是。”
藍澤點頭,道,“事關重大,屬下絕不會聽錯的。”
“原本我還認為,皇後是單純的不喜王爺,害怕王爺與太子爭奪儲君之位,因此才千方百計的算計,可如今方明白,皇後竟打了那樣的算盤。”
蘇攬月道,“皇上待她不薄,她如何忍心?”
“王妃,您先莫氣。”
藍澤安撫著說,“上蒼讓屬下窺聽到此事,便說明他不會讓天璃遭此劫難的,屬下也信任王爺和王妃,你們一定能夠扭轉乾坤,讓皇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但願如此。”
蘇攬月的內心,也抱著同等的期冀,“知道與皇後勾結的,是哪國使臣嗎?”
“那人一直低頭,而且是背對著屬下,並未看得清楚。”藍澤搖了搖頭,很是內疚。
“你再去驛站跑一趟,一定弄清楚是哪國蠢蠢欲動。”
此事牽連甚廣,無論如何,也要弄清楚,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王妃放心,屬下不辱使命。”藍澤迅速離開。
望著他的背影,蘇攬月抿著唇,默念一個名字,嗤笑一聲,“到了最後,你也翻不了身。”
……
“王妃,這味藥所剩不多了。”
翌日晌午,府中丫鬟拿著草藥,急的滿頭大汗的跑過來,“奴婢跑遍皇城所有藥鋪,一株也買不到,這可如何是好?”
“莫急。”
蘇攬月端詳著草藥,發現在城西的山頭有見過它,“你去叫十七來,今日之內,藥會采回來的。”
“是。”
丫鬟擦了擦汗,滿臉欣喜的離開了。
“繆嬰,我要出去一趟,王爺麻煩你照顧了。”
說罷,蘇攬月便和十七去到了城西的那座山。
山上白雪皚皚,放眼四周,一片白茫茫的景致,想在其中找到那獨有的,代表生氣,野蠻生長著的草藥,著實不易。
“王妃,你將草藥的特征告訴屬下吧,也讓屬下為王爺盡些心。”
見蘇攬月雙手凍到麻木,強忍著不適在找藥,十七於心不忍,也想使些力氣,讓她減輕些許痛苦。
“你在一旁等著便是,我自己來。”
蘇攬月正埋首找藥,實在騰不出時間去理會十七。
那是稀缺草藥,並非輕易見到的,找了整整一個下午,也不過是十株,手握著少的可憐的草藥,蘇攬月晃了晃正泛酸的脖子,發覺不知從何時起,日暮西山,月亮掛在了柳梢頭。
“王妃,可以回去了嗎?”
十七那堅毅的臉龐,隱隱透著不忍,“戌時已過。”
“稍等一下。”
瞧了一眼手裏的草藥,蘇攬月還是決定等一等。
借著那明亮的火光,望見了兩米外還有五株草藥,蘇攬月回過頭,眼裏像是藏著太陽,煜煜生輝,“把它摘下,馬上回家。”
向前伸出了手,手上一個使力,將草藥全部拿到了。
蘇攬月在高興之餘,卻忘記看腳下的路,薄薄的一層白雪下,裏麵卻有一個陷阱。
“啊……”
伴隨一聲輕叫,蘇攬月徑直跌下去,好在十七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拽了上來,“王妃,你怎麽樣?”
雖然十七出手及時,但蘇攬月的右手仍舊被石頭刮出口子,輕輕的握住了右手背,她搖搖頭,“我無事,回府吧。”
踩著月光,二人回到王府。
“丫頭,你真厲害。”
傅老見到草藥,笑眯眯的說道,“這草藥很珍稀,你是從哪兒得來的?”
“一個山頭上。”
蘇攬月道,“您看看,這幾株夠了嗎?”
“夠,綽綽有餘。”
傅老點了點頭,望著那手背上一道道的傷口,忽而神情閃爍,“你的傷……”
“不要緊的。”
蘇攬月一心記掛蕭祤升,哪還在意得了這點小事,“我去煎藥。”
說罷,拿著藥便去了廚房。
“這情愛的力量,實在不能小覷。”
傅老目光如炬,喃喃輕語。
十七則是搖頭,一臉茫然。
……
是夜,在禦書房,蕭遠鴻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左相季知章,“丞相深夜見朕,不知所謂何事?”
“微臣懇請皇上赦免太子殿下的罪過。”
季知章垂著手,低著頭恭敬的說著。
蕭遠鴻深邃的目光,閃過一絲詫異,“丞相何出此言?”
“微臣鬥膽,也是有原因的。”
季知章道,“大朝會的意義非同凡響,地位舉足輕重,太子殿下作為諸君,若是缺席,隻怕會引起使臣的胡思亂想,為了天璃和皇室的體麵,還請皇上開恩。”
這話說的冠冕堂皇,蕭遠鴻沉思了半晌,仍舊不能苟同,“太子閉門思過,為期半年,如今日子未到,須知君無戲言,朕又豈能出爾反爾?”
“皇上,太子一直誠心悔改,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過錯,您的目的早已達成,關半個月或者半年,微臣以為並無區別。”
季知章用三寸不爛之舌,循序漸進想說服蕭遠鴻,“若是歸還太子自由,百姓非但不說皇上食言而肥,反而還會讚許皇恩浩**,讚許皇上有廣闊的胸襟和慈父的寬和。”
蕭遠鴻揮揮手,一臉疲乏,“朕意已決,丞相不必多說。”
旁的事有轉機,但此事不可能。
就蕭祤洛所作所為而言,不關半年,實在無法消氣。
“皇上,您若不希望使臣說天家父子不和,太子無德,便將太子放出來吧。”
季知章深知今日無法得償所願了,再三思量之後,底線一退再退,“哪怕僅僅是大朝會期間,讓使臣見到父子親睦的畫麵,也讓太子有一個展現才能的機會。”
“丞相如此賣命,你似乎很支持太子?”
蕭祤升的語調正常,可這話卻讓人汗毛聳立,冷汗涔涔,心裏更是一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