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你和薑時鳶早就離婚了
沈明琇還未從薑時鳶指責她摳門中回過神,就被她後一句話驚得目瞪口呆。
“你……你和阿硯離婚了?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這事,你還是去問你的兒子吧,我還要上班,沒時間陪你,也沒義務!”薑時鳶抬頭,看向前排的司機,“停車。”
這兩個字,她說的氣場十足,司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還以為是沈明琇發出的指令。
直到車門推開,薑時鳶走遠了,他才反應過來。
少奶奶……變了。
以前少奶奶在夫人麵前,都是卑躬屈膝的。
現在,竟然敢懟夫人了。
司機看了一眼後排被氣得優雅全失的沈明琇,暗暗咂舌。
……
薑時鳶按照做之前做的功課,將幾家幼兒園都看了一遍之後,最後選中了一家靠近郊區的幼兒園。
雖然有些遠,但這家幼兒園是幾家裏師資力量最完善、設施最好的。
敲定好下周過來辦手續後,薑時鳶便去了公司。
“薑姐,你來了。”薑時鳶一進公司,便受到了熱情的歡迎。
“聽說你終於把那個難纏的客戶搞定了,還簽了合同,是真的嗎?”
“這還用問嗎,薑姐出馬一個頂倆。”
“薑姐,你真的是太厲害了,簡直是吾輩楷模。”
“……”
薑時鳶笑道:“好了好了,你們都回工位去吧,不拍我馬屁,我晚上也會請你們吃飯。”
眾人歡呼一聲,漸漸散去。
看著他們的身影,薑時鳶眼角的笑意溢了出來。
六年前,她怎麽會想到,她也能開公司,而且,還是幾百號人的中型公司。
尤記得,她第一次和傅硯辭提離婚,是得知傅硯辭心裏隻有青梅竹馬的祝雨薇。
傅硯辭那時還沒有失語。
男人聽到她的話,連眼皮都沒掀:“離婚,你舍得?薑時鳶,沒了我,沒了傅太太身份,你覺得你能活下去嗎?”
薑時鳶被刺得臉色發白,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後來,她扔下一紙離婚協議書,離開傅家,也確實過得狼狽。
身無分文,還懷孕了。
要不是無意中踏足家政行業,她恐怕早已死了。
想到那張離婚協議書,薑時鳶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和傅硯辭結婚時,還不到法定結婚年齡,她擔心,傅硯辭不會兌現諾言,就簽了一份協議書。
協議裏承認,她和傅硯辭是事實婚姻。
三年後,也就是薑時鳶二十一歲那年,可以憑著協議,拿到結婚證。
如果想離婚,隻需要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就可以了。
那份離婚協議書,她就放在了傅硯辭書房的書桌上,傅硯辭應該早就看到,簽了名字。
她在老板椅上落座,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不再去想傅硯辭的事。
可她的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傅念瑀那張紅腫的臉。
也不知道那孩子怎麽樣了?
此時。
沈明琇急匆匆到了傅硯辭的別墅。
一進門,她迫不及待問道:“你和薑時鳶離婚了,這麽大的事,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傅硯辭正在工作,聽到這話,從電腦後抬頭,漆黑的眸子深邃如古井,兩道劍眉微微蹙起。
沈明琇這才想起,兒子最不喜別人打擾他工作。
她一驚,剛要退出去,卻見傅硯辭刷刷在紙上不知道寫了什麽,片刻,舉起——
“我和她什麽時候離的婚?我怎麽不知?”
沈明琇眸子一凝。
她……被騙了?
她就說,薑時鳶怎麽可能舍得和她兒子離婚?
“是薑……”沈明琇忙閉了嘴。
傅硯辭雖不喜歡薑時鳶,但極為護短。
兩人剛結婚時,她看薑時鳶不順眼,磋磨過薑時鳶。
傅硯辭護過好幾回。
後來,還不讓她和薑時鳶見麵。
“你去見了薑時鳶?”傅硯辭攏眉。
“沒有的事,”沈明琇訕訕一笑,“今天去幼兒園,碰巧遇到,就聊了幾句,她跟我說,你們離婚了。”
傅硯辭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沈明琇見狀,便知道自己白高興了。
這個薑時鳶,是越來越狡猾了。
而且沒大沒小,說她摳門,太沒規矩了。
想到這,她在傅硯辭的對麵坐下,語重心長地說道:“阿硯,我知道你感激薑時鳶救了你奶奶,才沒有和她離婚,可是,你和她結婚這麽多年,該還的恩情也該還完了。
如今,小瑀也這麽大了,你是時候和薑時鳶離婚了,給雨薇和小瑀一個家了,別忘了,當初雨薇為了你,可是差點連半條命都沒了,要論起恩情,雨薇的恩大過薑時鳶。
再說了,你從小就喜歡雨薇,要不是薑時鳶橫插一腳,你們早就結婚了。”
見傅硯辭隻是沉默著,臉上並無抗拒神色,沈明琇說得更加賣力了:“你還是趕緊和薑時鳶離婚,娶雨薇過門吧。”
說罷,她起身:“你好好想想吧,我去看小瑀了。”
傅硯辭睨了一眼沈明琇離去的背影,斂眉沉思片刻,起身,也上了二樓,隻不過,他去的不是兒童房,而是客房。
他和薑時鳶結婚後,一直是分房睡。
薑時鳶住的是客房。
而他住的是主臥。
平時他很少到這裏,隻上回慈善晚會之後來過一次。
故而對於這裏的擺設,他並沒有什麽印象。
但房間收拾得很整齊,處處透露著有人住過的痕跡。
一顆心回到了原位,正要轉身離去,傅硯辭的目光卻定格在了透明玻璃衣櫃前。
衣櫃裏,滿滿當當都是衣服,而且全都是名牌,是當季最新品,有些擺不下了的,隻能暫時塞進衣櫃旁的箱子裏,似乎在等待著主人歸家後,將它們重新規整。
衣櫃旁,是一個小型首飾櫃。
櫃子裏放著也是當下最流行的款式。
每一個都價值不菲。
櫃子沒有蓋上,估計是主人走的時候,忘蓋上。
這裏明明處處都充滿著生活的氣息,傅硯辭卻隱隱覺得不對。
至於哪裏不對,他又說不上來。
他盯著琳琅滿目的衣服和首飾,眉頭攏了攏。
片刻,他豁然開朗,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薑時鳶的衣服和行李箱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