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你這個老公怎麽當的
就在西服要掀開的一瞬間,薑時鳶用力死死地拽住了衣服。
傅硯辭的力道很大。
拉扯間,薑時鳶能感覺到,男人身上傳來的低氣壓。
她更加用力地扯住衣服。
這時。
“阿硯哥,不好了,”聲音是從遠處傳來的,“姐姐又開始發高燒了,還做噩夢,她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你趕緊回來吧!”
傅硯辭的手,瞬間鬆開。
薑時鳶的心,也在一瞬間,空了。
耳邊回**著急切的腳步聲。
那是傅硯辭奔向祝雨薇的聲音。
她狠狠皺起眉頭,胸口的疼痛蔓延得更加厲害了。
明明早已經不在乎了,為什麽還會覺得心痛呢?
身上的西服被揭開,薑時鳶才終於恍惚回神,她已經到了車上。
“我先帶你去醫院。”葉橋南擰眉說道。
薑時鳶點點頭,卻一點力氣也沒有了,隻能疲憊地閉上眼睛。
到了醫院,醫生先給薑時鳶吊了營養液,才做了全麵的檢查。
來到結果的那一刻,醫生皺著眉頭看向葉橋南,“你這個老公是怎麽當的?病人餓了這麽多天,現在才送來!”
薑時鳶想解釋,可實在是太虛弱了。
葉橋南倒是渾不在意,一邊承認錯了,一邊詢問醫生需要買什麽營養品。
醫生見他態度不錯,語氣總算好了幾分:“你對她上心點,比什麽營養品的好使。”
葉橋南:“是。”
醫生走後,薑時鳶頗為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讓你被誤會了。”
“沒事。”葉橋南看了一眼手表,“想吃什麽?我讓助理送。”
薑時鳶的眼底瞬間閃過一抹慌亂:“別。”
她不想讓別人看到她和葉橋南在一起。
“好吧,那我下去給你買。”葉橋南體貼道,“你想吃什麽?”
“豬腳飯。”薑時鳶毫不猶豫的說道。
葉南橋笑笑,摸了摸薑時鳶的頭發:“好。”
薑時鳶愣住了,頭頂還殘留著男人遺留的溫度,葉橋南的身影卻已經不見了。
也許,隻是見她可憐吧。
她閉上眼,心情複雜。
葉橋南很快帶了豬腳飯回來。
薑時鳶實在是太餓了,吃起來完全沒有形象,坐在她對麵的葉橋南卻隻是笑著:“慢點,沒人跟你搶。”
不知怎的,她就想到了第一次和傅硯辭家裏人吃飯的情形。
那是她第一次參加那般高規格的家宴。
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麽做。
雖然出發前惡補了一番,但到底是臨時抱佛腳。
那天,祝雨薇也來了。
她穿著一身公主裙,高貴而又優雅。
襯得她像是醜小鴨。
等到了飯桌,她不懂餐桌禮儀,將漱口的燕窩,當成了湯喝了,引來一陣陣哄笑聲。
她隻能更加謹慎小心,卻因為太過於小心,杯碟撞擊,發出叮鈴鈴的聲音,引來沈明琇等人不滿的抱怨和嘲諷。
但她那時愛著傅硯辭,不覺委屈。
直到晚上,回了房,傅硯辭坐在床邊,漫不經心地說道:“薑時鳶,你是豬嗎?”
她的情緒一下子崩潰。
躲進洗手間哭了起來。
“怎麽不吃了?不好吃嗎?”葉橋南溫潤的聲線,將薑時鳶的神思拉了回來,她搖搖頭,“挺好吃的,我就是想到了一件事。”
“什麽事?”
“傅硯辭好像沒有把和我離婚的事情告訴任何人,包括祝雨薇,為什麽?”
她可不認為,傅硯辭不說,是不願意娶祝雨薇。
葉橋南盯著薑時鳶。
之前,薑時鳶就說過離婚協議的事。
他本來是想問問傅硯辭的,但最後還是沒問。
畢竟,是傅硯辭的私事。
“這個我也不清楚,”葉橋南淡淡一笑,“要不我找個機會幫你打聽一下?”
“行,你要是不覺得麻煩的話。”
“這有什麽麻煩的?”葉橋南看向豬腳飯,“趕緊吃吧,再不吃都涼了。”
“嗯。”薑時鳶點點頭,繼續大口大口吃飯。
不需要注重所謂的禮儀,真是太爽了。
……
另一邊。
祝家三人和傅硯辭、林雲舟顧寒聲此刻都緊張地守在祝雨薇的床前。
隻見躺在**的祝雨薇滿口胡話:“阿硯,我好害怕……啊——不要傷害我,我……時鳶,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傷害我……”
顧寒聲聽不下去了:“薑時鳶呢,她把雨薇害成這個樣子,卻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躲起來了,阿硯,我看你也不用把薑時鳶送去紙醉金迷了,就讓她以死謝罪吧。”
眾人的視線都落到了傅硯辭身上。
傅硯辭抿著唇,一言不發。
身上卻散發著冷冽的氣息。
眾人感覺到了撲麵而來的寒氣,都不敢說話了。
最後還是給祝雨薇檢查的醫生開了口:“目前來看,小姐隻是有點輕微的發燒,應該沒什麽大礙,我已經喂她吃了退燒藥,如果到了晚上還是沒有退燒,你們再來找我吧。”
說完,醫生拎著醫藥箱離開了。
房間裏再一次陷入到了沉默。
這一次打破沉默的是蘇雨煙:“我看大家還是先出去吧,讓阿硯一個人在這裏照顧,雨薇最信賴的就是阿硯了,有阿硯在,她肯定不會有事的。”
眾人紛紛離開。
顧寒聲走在最後麵。
他不舍地看著躺在**的祝雨薇,又看了一眼傅硯辭,才走出房間。
房間裏,祝雨薇一把抓住了傅硯辭的手:“阿硯,阿硯,你在哪?”
傅硯辭低頭,看著無措的祝雨薇,蹙了蹙眉,最後還是無聲地握緊了祝雨薇的手。
感受到了手心的柔軟,祝雨薇死死地抿住了唇角。
事實上,她根本就沒有燒糊塗。
而這一切,是因為一個多小時前,她忽然接到一通電話。
是傅硯辭公司打來的。
說是掃地機器人的軟件出了點問題。
需要她去修複。
她哪裏懂,隻能裝病。
沒想到裝病還有這好處。
她閉著眼睛撐起身體:“我好冷,阿硯,你能不能抱抱我?”
她摸索著,將傅硯辭的手放在了腰上,可憐巴巴地哀求道:“抱抱我好嗎?抱抱我……”
傅硯辭看著抵在祝雨薇腰間的拳頭,又看了一眼祝雨薇惶恐不安的樣子,他的手指動了動。
就在這時。
一道尖銳的鈴聲刺穿了祝雨薇的哀求。
傅硯辭抬眸,看了過去。
是祝雨薇的手機。
祝雨薇也聽出了,她的心瞬間揪了起來。
要是這個電話是傅硯辭公司打來的,可就糟了。
她可以拒絕負責人,卻不能拒絕傅硯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