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道侶是女魔頭

第25章 道侶真相

“師兄,怎麽辦?”

裴小芸嚇得渾身一顫,俏臉瞬間血色盡褪,下意識地抓緊了林逸的衣袖,眼中滿是驚恐。

林逸的心也瞬間沉了下去,大腦卻在極限壓迫下飛速運轉。

硬扛?對方是築基期真傳,攜勢而來,他們三人加起來都不夠看!

假裝無人?對方既然敢直呼其名,必然是得到了某種默許或指令,躲是躲不過的!

“避不過,必須應對!”

林逸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低沉而迅速。

他輕輕將洛清歡安置在床榻上,為她蓋好薄被,動作盡可能輕柔。

“清歡,你盡量少說話,保存體力,一切交給我!”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裏有安撫,更有不容置疑的決絕。

隨即,他示意裴小芸守在床邊,自己則整理了一下略顯淩亂的青衫,麵上努力擠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恭敬,邁步向院門走去。

“吱呀——”

院門被拉開。

門外,一名身著墨色核心真傳弟子長袍的青年負手而立,麵容算得上俊朗,但眉宇間那股陰鷙之氣,卻讓人望而生畏。他眼神銳利如鷹,築基期的靈壓雖未全力釋放,卻已如無形的潮汐,緩緩彌漫開來,帶來沉重的壓迫感。

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名麵色冷峻、同樣散發著築基期波動的丹霞峰執事,陣容強勢,來意不善!

“不知趙師兄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林逸拱手行禮,姿態放得很低,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

“師姐她前日修煉時靈力運轉不慎,傷了經脈,正在靜室閉關調養,實在不便見客,師兄的好意,師弟代師姐心領了!”

他試圖做最後的掙紮,希望能將對方攔在門外。

“哦?洛師妹傷勢竟如此嚴重?”

趙辰目光如電,瞬間掃過林逸全身,在他煉氣八層的修為上微微停頓,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但隨即便被更深的算計所取代。

他根本不接林逸的話茬,嘴角扯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直接邁步向院內走來。

“身為同門,師兄我更應該親眼看看才放心!也好回去向陶長老詳細稟明情況,免得長老掛念!”

他語氣帶著虛偽的“關切”,步伐卻堅定無比,直接無視了林逸試圖阻攔的身形,帶著兩名執事,徑直朝著主屋靜室的方向走去。

林逸心頭一緊,知道無法硬攔,隻能咬牙緊跟其後,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

趙辰一把推開靜室的門,目光瞬間如同利箭般射向床榻。

當看到洛清歡那張蒼白如紙、氣息萎靡到極點的臉龐時,他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滿意與冰冷的了然。

“洛師妹,何至於此?”

趙辰假意歎息一聲,搖頭晃腦,姿態拿捏得十足。

“可是舊疾複發?陶長老聽聞你歸來時狀態不佳,心中甚是掛念,特命我送來這瓶她親手煉製的‘溫脈丹’,望師妹能早日康複,再為我合歡宗建功立業!”

他取出一個精致的白玉瓶,隨意放在一旁的桌上,姿態看似關心,實為居高臨下的試探與炫耀。

洛清歡強撐著睜開眼,眼神冰冷地刺向趙辰,聲音虛弱卻帶著淬煉過的寒意。

“趙辰……你看夠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瀕危凶獸般的威懾力,讓趙辰臉上的假笑微微一僵。

但他很快恢複如常,不再看這個已經失去威脅的“廢人”,猛地將目光轉向一旁的林逸,上下打量,語氣帶著一種誇張的讚歎。

“嘖嘖!這位就是林逸師弟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器宇不凡!”

“更難得的是,聽聞師弟入門尚不足一年,竟已從煉氣二層一路高歌,臻至煉氣八層之境!此等駭人聽聞的修煉速度,堪稱我合歡宗立派以來,煉氣期第一人!”

“陶長老得知後,對你可是讚不絕口,稱你為不世出的煉丹奇才,是我合歡宗未來之棟梁!”

趙辰的聲音充滿了煽動性,眼神卻銳利如刀,仿佛要將林逸從裏到外剖析幹淨。

林逸心中警鈴大作,背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連忙躬身,語氣謙遜至極。

“趙師兄謬讚了!師弟資質魯鈍,不過是僥幸得了師姐些許指點,加之日夜苦修不敢懈怠,方才有些許微末進步,實在當不起師兄如此盛讚,更不敢汙了陶長老清聽!”

“僥幸?”

趙辰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臉上的笑容驟然收斂,語氣變得強硬而冰冷。

“過度的謙虛,就是驕傲!”

“林逸,你的天賦,宗門有目共睹!再繼續留在這清涼峰,做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外門弟子,不僅是屈才,更是我合歡宗的巨大損失!”

他猛地踏前一步,築基期的靈壓如同無形的山巒,驟然集中在林逸身上!

“我今日,便是奉陶長老法旨前來!”

趙辰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明日辰時,你必須準時前往丹霞峰大殿,正式行拜師之禮,叩入陶長老門下,晉升內門弟子!”

“陶長老惜才,願親自指點你煉丹大道,丹霞峰所有資源,皆可任你取用!這區區聽雨軒側院,早已配不上你未來的身份!明日拜師之後,便即刻搬遷至丹霞峰居住,以便隨時聆聽師尊教誨,精進丹道!”

此言一出,靜室內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空,凝固成了堅冰!

裴小芸嚇得渾身發抖,幾乎要癱軟下去。

床榻上的洛清歡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她想要掙紮坐起,卻因情緒激動引動了體內寒毒,頓時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烈咳嗽,暗紅色的血沫再次從唇角溢出。

“趙師兄!陶長老厚愛,弟子感激不盡!”

林逸頂著巨大的靈壓,臉色發白,額頭青筋隱現,但他依舊咬著牙,試圖做最後的周旋。

“隻是……師姐她重傷未愈,氣息奄奄,弟子身為她的道侶,豈能在此刻棄她於不顧?懇請陶長老與師兄寬限些時日,待師姐傷勢稍穩,弟子定當親赴丹霞峰,向陶長老請罪並……”

“住口!”

趙辰厲聲喝道,眼神陰鷙得幾乎要滴出水來,靈壓再次加重,讓林逸呼吸都為之一窒。

“宗門大事,前途未來,豈容你在此兒女情長,推三阻四!”

“陶長老法旨已下,由不得你拒絕!洛師妹自有宗門照料,無需你操心!你莫要……自誤前程!”

他身後兩名築基執事同時上前一步,三股築基靈壓聯合壓下,如同三道冰冷的鐵索,死死纏繞住林逸,讓他連站立都變得異常艱難。

這是**裸的威脅!

“趙辰!你們……欺人太甚!”

洛清歡強提著一口元氣,聲音帶著無盡的憤怒與虛弱,試圖斥責,卻再次被劇烈的咳嗽和疼痛打斷,裴小芸帶著哭腔連忙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欺人太甚?”

趙辰冷笑一聲,目光輕蔑地掃過洛清歡,語氣充滿了譏諷。

“洛師妹,我勸你還是安心養傷吧!宗門需要的是能煉丹、有未來的天才,而不是……一個連自身都難保的……廢人!”

“林師弟跟著你,能有什麽前途?終日提心吊膽,蹉跎歲月嗎?陶長老才是他最好的選擇,能給他光明大道!”

他最後將目光釘在林逸身上,語氣森寒,不容置疑。

“話已帶到,法旨已宣!明日辰時,丹霞峰大殿!”

“若敢不到……哼,後果自負!”

說完,他袖袍一甩,帶著兩名執事,轉身揚長而去,留下滿室的冰冷與絕望。

“砰!”

院門被重重關上的聲音,如同喪鍾,敲在三人心頭。

靜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趙辰留下的威壓和那句“後果自負”,如同萬載寒冰,凍結了空氣,也凍結了希望。

林逸臉色難看至極,緊握的雙拳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

去了,就是自投羅網,生死再不由自己掌控!陶婉華的真正目的,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絕不僅僅是收徒那麽簡單!

不去?明日辰時,拿什麽去應對一位金丹長老的雷霆手段?這簡直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不能去……林逸……你絕對不能去……”

洛清歡靠在裴小芸懷中,氣息微弱得仿佛隨時會斷絕,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堅決,充滿了焦急與恐懼。

林逸快步走到榻邊,半跪下來,緊緊握住洛清歡那雙冰涼刺骨的手,聲音因沉重的壓力而沙啞。

“清歡,我知不能去!但陶婉華勢大,連宗主都……我們如今勢單力薄,明日……該如何應對?”

洛清歡反手用盡全身力氣抓住林逸的手,仿佛那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她抬起蒼白的臉,美眸死死盯著林逸,裏麵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有決絕,有憐憫,更有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林逸……你可知……我當初為何……要去廢丹房……強行選你做道侶?”

林逸一怔,下意識回道:“不是因為我的純陽道體,元陽充沛,可助你突破金丹瓶頸麽?”

“那隻是……對外的說辭!”

洛清歡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絲,帶著一種揭開殘酷真相的顫栗。

“真正的原因是……我當初無意間聽到了陶婉華和一群金丹期女長老的圖謀!”

林逸瞳孔驟然收縮。

“她……早已盯上了你的純陽道體!”

洛清歡一字一句,如同道道驚雷,炸響在林逸的腦海。

“她所謂的培養你,根本不是為了與你雙修!”

“她是想將你培養到煉氣十層巔峰,元陽最為充沛純粹之時……然後將你囚禁起來,每日以秘法抽取你體內最本源的純陽精血,以其至陽之氣作為核心藥引,用來煉製她獨門的邪丹——百媚丹!”

“一旦成為她的藥引,你將被日日抽取精血,元陽枯竭,道體崩毀,最終形銷骨立,在極致痛苦中……哀嚎而亡!”

“這比作為雙修爐鼎,被榨幹元陽……下場還要淒慘十倍、百倍!”

她看著林逸瞬間煞白的臉色,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更多的是決絕。

“我洛清歡……縱然被世人稱作女魔頭,手上沾滿血腥,但我殺的每一個人,都是該死之人!”

“我從不殺無辜之輩,我不能眼看著陶婉華,做出如此滅絕人性,將活人生生煉成丹藥的畜生行徑,無動於衷!”

“林逸,我當初強行要你做我道侶,不是想害你……”

洛清歡的話語,如同最後一道九天驚雷,徹底劈散了林逸心中所有的疑惑與僥幸!

百媚丹藥引!

元陽枯竭!形銷骨立!

原來……這才是陶婉華隱藏在溫婉麵具下的,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目的!比他所經曆的任何威脅,都要惡毒千百倍!

而眼前這個一直被他畏懼、提防的“女魔頭”洛清歡,竟是在他懵懂無知,即將墜入無邊地獄時,黑暗中唯一伸出援手,將他強行拉回懸崖邊上的人!

巨大的震驚、滔天的後怕、以及對洛清歡那難以言喻的複雜感激與愧疚,如同洶湧的浪潮,瞬間將林逸淹沒!

他僵在原地,遍體生寒,大腦一片空白。

明日丹霞峰,去,是成為藥引的必死之局!

不去,陶婉華的報複轉眼即至,他同樣在劫難逃!

絕境!

真正的生死絕境!

將他和洛清歡緊緊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