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親壓寨相公

第179章 懼內

校場上的士兵有些便是渭州軍選拔來的老兵油子,臉皮也厚,笑著打趣道:“聽說昨夜侯爺來了,這才睡了一晚上,床都弄壞了。侯爺威武!”

“不是他弄壞的,是我自己弄壞的。”

“原來不是侯爺威武,是將軍威武!”

“那可不!將軍白天操練咱們,晚上就操練侯爺…”

栗紅依惱了,板著臉嗬斥:“我看你們幾個還不累,那就在這兒舉石鎖,每人舉一百下,現在就開始。”

那幾個剛才還嬉皮笑臉調侃的小兵立刻便垂頭喪氣了,隻能站在校場邊上舉石鎖。栗紅依叫了一個小兵過來數數監督,自己去營房吃午飯了。

晚上,謝濤又過來了。看見四九派人送來的床和被褥,很滿意。兩人吃過飯,往營房走,遇上寇海和李凱幾個人。

“栗將軍,晚上還來我營房繼續議事唄。”

栗紅依看了一眼謝濤說:“我就不去了,你們議吧。”

“侯爺也一起來唄,咱這事兒人越多越好。”李凱動員道。

“我不去,她也不去。”謝濤果斷拒絕。

寇海一看便明白了,故意拱火說:“栗將軍,侯爺不讓你來,你就不來了?你怎麽那麽怕他呢?”

栗紅依看了看謝濤,見他臉色不好,便毫不猶豫地對寇海說:“對,我就是怕他,怎麽著?我懼內!”

寇海幾個人聽栗紅依說懼內,笑得前仰後合。栗紅依有些惱怒地問:“你們笑什麽?懼內很可笑嗎?寇海,你不懼內嗎?”

她這一問,寇海他們笑得更凶了。“你們笑什麽,你們給我說清楚!”

謝濤黑著一張臉,拉著栗紅依就往營房走,身後傳來寇海的笑聲。

“他們到底笑什麽?”栗紅依有些不甘心地問謝濤。

“他們笑得不是你,是我。”

“他們為什麽笑你?”

“回去再跟你說。”

回到營房關上了門,栗紅依還是追問著:“你說他們笑你,他們為什麽要笑你?”

“你是我的夫人,娘子,媳婦兒,是我的內人,我怕你才叫懼內,你怕我不叫懼內。”

“那叫什麽?叫懼外?”

“也不叫懼外,就沒有這個說法。”

“哦,我知道了。”

謝濤看了看妻子,又說道:“你要是真的很想去玩,你就去吧。我不想你怕我。”

“我不去了。我知道你看見我和一群男人玩心裏不痛快,倘若我看見你和一群女人在一起,即便沒做什麽,我也是不痛快的。所以,我不會再去和他們玩了,我以後隻同你一個人玩。”

隻同你一人玩,這話謝濤聽著舒坦,沒有誰不想被寵成唯一的。謝濤伸手將妻子擁入懷中,親了又親說:“我以後也隻同你一人玩。”

栗紅依臉上飛起兩朵紅暈,說道:“嗯…我帶你去看看神鷹軍的大營吧。”

“好。”

兩人出了營房,向著校場走去。天還沒有黑透,月亮已經爬上樹梢了,校場四周點起了火把,一群士兵圍在一起看同伴比試摔跤,不時地發出喝彩聲。

這些士兵基本上都是十七八歲的小夥子,最是精力旺盛的時候,白天的訓練雖然辛苦,但喝上兩碗肉湯便又渾身是勁兒了。

謝濤看見人群的外圍有個瘦小的身影,是熊晟。他抬了抬下巴問栗紅依,“那孩子怎麽樣?”

栗紅依眉毛一揚說:“還行,前兩天我還以為他會受不住跑了,這兩天有進步。”

熊晟也注意到謝濤和栗紅依,跑過來對著他們行了個禮,“侯爺,將軍!”

“怎麽樣,今晚喝到肉湯了嗎?”栗紅依笑著問。

熊晟有些羞赧得點點頭,今天他終於在下午訓練之前跑完了十圈,晚上不用補沒跑完的圈,也能和大夥一起喝肉湯了。

“加把勁兒,爭取中午也能喝上肉湯。”

“嗯。”熊晟點點頭。

謝濤在他頭上拍了一下說:“你要說,是,將軍!”

“是,將軍!”熊晟端端正正地給栗紅依行了個禮。

謝濤笑著點了點頭說:“去吧,我和你們將軍隨便走走。”

熊晟走開了,很多士兵也都看見了栗紅依和謝濤,紛紛過來給他們行禮。而有兩個人看見他們卻轉身避開了。

謝濤注意到了那兩人,問栗紅依:“我看著那個好像是太子妃的弟弟,和他一起的那個高個子是誰?”

“是隆平侯的嫡長孫,叫董長峰。前天早上集結時遲到了,被我行了軍法,打了二十軍棍,他們心裏不服氣。”

謝濤笑了笑說:“隆平侯早年也是跟著先帝打江山的,隻是後來一直被熊仲武打壓,便灰了心,讓兒子棄武從文,在兵部武庫司做郎中。沒想到他倒舍得把嫡長孫送進軍營。”

“他是皇上送進來的。”

謝濤看過皇帝送進神鷹軍的名單,大多是曾經被熊仲武打壓的武將家子弟,倒也不像是為了在神鷹軍安插眼線,更像是想籠絡這些武將世家。

“隆平侯這是想讓孫子重振家風啊。”

“我看未必。進軍營第一日,晚上家裏便差人來送吃食,這也是個被嬌寵的少爺。”

“管他呢,反正你該怎麽練就怎麽練,一視同仁。他們受得了就留下,受不了就走人。”

“嗯。”

天黑透了,士兵們都回營房了,月光照在空****的校場上,隻有旗杆上的那麵飛鷹旗在獵獵飄揚。

“走吧,咱們也回去吧。”謝濤拉著栗紅依回了營房。

同樣的月光照在掖庭宮的一角,一個身材纖細的宮女跪在宮牆下,向著南方跪拜,嘴裏念著:“爹,今天是您的忌日,宮裏不讓燒紙,女兒隻能這樣祭拜您。願您保佑女兒能平安熬到出宮的時候,到時候女兒再給爹娘多燒紙錢。”說完,她又拜了拜方才起身。

“巧梅姑娘。”正要往浣衣局走身後傳來男子的聲音,巧梅回頭看見何叫天站在身後的月洞門口。

“何大哥。”

“你這是…祭拜什麽人?”

“祭拜我爹,今天是他的忌日。我以前是鄭國人,楚國滅了鄭國,我便隨著爹娘逃難。逃難的路上,我爹死在亂兵手裏了,我和我娘死裏逃生,幾經輾轉才逃到了秦都。後來我娘也得病死了,我為了安葬娘,就自賣自身去了澤芳院。後來南平公主為我贖了身,又讓我跟著四公主進了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