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佛祖顯靈了
“這肚兜的料子可真好，應該是官宦人家女眷穿的。”
“可不是嘛，都是好東西，尋常人家可買不起。”
“哎，莫不是大覺寺裏的和尚真的跟這些貴女們有瓜葛？”
“誰知道呢？不過，我聽說啊…”
圍觀的百姓興奮地議論著，猜測著，不時的也有朝中大員的名字從人群裏飄出。
姚增皺著眉頭說道：“謝濤如此羞辱佛門弟子成何體統！”
徐禛冷哼一聲說：“既然和尚都做下了這等事，還怕羞恥？”
“徐相慎言。案子還未審結，這些僧人也尚未定罪。”
“姚相這麽說可是想為這些和尚脫罪？”
謝濤不理睬兩位丞相打嘴仗，拿起桌案上的驚堂木用力的拍了一下，說道：“慧能和尚，你可知罪！”
站在下麵的慧能雙手合十，說道：“貧僧不知所犯何罪。”
“你大覺寺僧人不守清規戒律，私自釀酒飲酒，為官紳富戶寄存田產財物，還私藏女子行**之事，證據確鑿，你還不認罪嗎？”
慧能麵不改色，宣了一聲佛號，說道：“阿彌陀佛！那日貧僧已經與欽差大人說過了，這些財物一部分是陛下和太後的賞賜，一部分是香客們布施的香火錢，都有記檔的。隻是不知道經過大人抄檢，那記檔的冊子是否還在。至於其他的東西貧僧未曾見過，大人若非說是在我大覺寺中抄出的，貧僧也無法辯駁。”
一番話說得不卑不亢，周圍的人群都聽見了，又一片議論紛紛。百姓們都知道大覺寺是皇家寺院，宮裏每年都有大量的賞賜，大覺寺的香火也最旺，秦都城裏的達官顯貴，士紳商賈每年布施的錢財也是個大數目，所以有這些金銀財寶也算正常。至於其他的東西，沒準還真是這位欽差大人栽贓陷害的，畢竟勇毅公的惡名秦都百姓也都知道。如果勇毅公和慧能大師兩人中有一人撒謊，大夥兒還是覺得勇毅公撒謊的可能性大一些。
“慧能和尚，你的意思是本大人說謊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欽差大人有沒有說謊自己心裏清楚。”
“好，本大人就讓各位看看到底誰在說謊。”謝濤站起來，從高台上走到慧能麵前，“你們這些和尚在大覺寺幹了什麽事兒，別人不知道，可佛祖都看著呢！咱們今天就問問佛祖，到底誰撒了謊。”
他說著衝人群外喊道：“有請如來佛祖！”
在場的人包括兩位丞相在內都蒙了。什麽意思？謝濤把如來佛祖給請來了？正疑惑間，圍觀人群一陣**，幾個官差分開人群，抬著一個木架子來到廣場中間，不架子上正掛著一副如來佛的畫像。那畫像的畫工很一般，裝裱的也很普通，看上去也就是這幾天新畫的。
畫像被擺在了廣場正中，謝濤對著畫像作了個揖，說道：“佛祖在上，今日您就給評一評，我和這慧能和尚到底誰在說謊。來人，設香案！”
謝濤一聲令下，馬上便有官差抬著香案走進人群。香案設好了，謝濤又命人拿了一張抄寫佛經用的藏經紙放在香案上。
他點了一支高香，恭恭敬敬地跪在畫像前拜了幾拜，說道：“請佛祖顯靈，告知大夥兒誰是說謊之人。”在場的人都很好奇，難道佛祖真的能顯靈指出說謊之人？
謝濤跪拜完，起身將香插進香爐中。那支高香剛剛插進香爐裏，突然就斷了，帶著火星的香頭掉在了香案上的藏經紙上。
“香怎麽斷了？”
“看樣子佛祖都不想受他的香。”
“八成是勇毅公在說謊…”圍觀的百姓見此情形都竊竊私語。
謝濤不去理睬周圍的議論聲，命令身邊的衙役道：“再取一支高香，我今日定要給佛祖上香。”
那衙役領命，正要去取香，突然停下腳步，一臉驚異地看著香案上那張藏經紙，口中喃喃地說道：“佛祖顯靈了…佛祖顯靈了…”
他的聲音不大，謝濤卻聽見了，也低頭去看那張藏經紙。隻見被香頭點燃的紙張上一道暗紅的火星迅速地蔓延，火星燒過的地方隱約是個字！
“佛祖顯靈了！”謝濤高聲叫到。
圍觀的群眾都伸長了脖子看向桌上那張紙，有離得近眼神好的看見了，喊道：“那紙上顯出字來了！顯出字來了！”
旁邊的人眼神沒有他好，問道：“什麽字？”
那人回答：“不知道啊，我不識字…”
聽說紙上有字，高升第一個走下高台，兩位丞相也顧不得持重，一同起身跟著來到香案前。幾人齊齊看向香案上的那張紙，暗紅火星快速地燃燒著，勾勒出最後一豎，便慢慢地熄滅了。紙上赫然顯出四個字：“和尚有罪”！
“和尚有罪！”高升第一個喊出紙上的字。
他的聲音不小，圍觀的很多人都聽見了，慧能和尚也聽見了忍不住向前幾步看向香案上的那張紙，果然是“和尚有罪”四個字！這四個字雖然字跡的邊緣因為燃燒不平整，但依然蒼勁有力，看得出來佛祖寫得一筆好字！
能不好嗎？那可是謝駙馬的字，普天之下也沒有幾個人能比得了！
謝濤看著香案上的紙，對著圍觀的人群揚聲說道：“放幾個識字的過來看看，做個見證，別說本大人冤了這些和尚。”
立刻人群裏便有幾人自告奮勇來到香案前，看了一眼紙上的字，都對著人群叫道，“是和尚有罪！”“沒錯，佛祖是說和尚有罪！”
整日燒香拜佛的秦都百姓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佛祖顯靈了，紛紛跪倒在地磕頭膜拜。
謝濤看向慧能說道：“慧能和尚，你現在還有什麽話可說？還不跪下認罪！”
慧能終於失去了一個高僧的淡定，指著謝濤叫道：“妖法，你這是妖法！”
“妖法？你稱佛祖顯靈為妖法？難道佛祖冤了你？你敢說大覺寺沒有為官紳富戶寄存田產財物？你敢說你寺中沒有和尚與女子私通？人在做，天在看。和尚在做，佛祖在看！你們暗室欺心幹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佛祖都在看著呢！如今本官不但有人證物證還有佛證！慧能，你還不認罪嗎？”
慧能在謝濤一連串的質問下，終於雙腿一軟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