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向暖陽

第七十六章 調查

“別!”陳芳寧一聽,急忙橫出手臂打斷他的後半句,“你有工作就好好工作,不用擔心這裏,有我呢!”

“對吧,小染?”

柒小染接收到她示意自己配合的眼神,訕笑地附和幾聲。

向暖陽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兩人,嘴角若有若無地勾起一記隱約含有威脅意味的淺笑,“很好,你們倆很有默契。”

柒小染囁嚅:“我......”

“那必須的!我們多年革命友誼!”陳芳寧一個箭步重新回到病床前,一把摟住柒小染的肩膀。

向暖陽斜了她一眼,長手一伸,二話不說地把她的手從柒小染的肩膀上扒拉開,“她身上有傷,你沒輕沒重的,被再把她給傷著了。”

“我很溫柔的好不好!”陳芳寧不滿地嚷嚷。

“你在這裏,給我安分點。”向暖陽沉下臉,嚴肅臉地吩咐。

說完,他彎下腰,換上一臉柔情,對柒小染說:“好好休息,等我回來。”

“嗯。”

柒小染抿嘴應聲,輕輕推了一下他的手臂,“快走吧,你要是再不走,芳寧又得嚷嚷了。”

向暖陽無奈地頷首,起身時又對陳芳寧認真仔細地交代了幾句,聽到她的再三保證後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別看啦!人都走得沒影兒了,還看呐?”

陳芳寧關上門後,折回來坐到床邊的椅子上,食指小小力地戳了一下柒小染受傷的額頭,“說說吧,你是怎麽摔成這副樣子的?”

“就......從樓梯口摔下去。”柒小染抬手摸了摸被她戳到的地方,眼皮微挑地睨她,“不然還能怎麽摔?”

“我是問你好端端的,怎麽就摔了?總不是你左腳踩右腳了吧?”

她緩緩放下手,雙手交握,略為難地張了張嘴,唇瓣開開合合幾次,愣是半天沒有說話。

陳芳寧等得不耐煩,“嘖”了一聲,說:“你跟我還有什麽不能說的?我又不是向暖陽,你在我麵前,還有什麽好為難的?”

“是不是跟我姑媽有關係?”她試探性地問。

“你怎麽會這樣想?”柒小染訝異。

“這可不能怪我啊!亙古至今,婆媳關係可是一大問題,你摔倒的時候,我姑媽正好在,而且她跟我說起這件事的時候,那態度......”

陳芳寧表情怪異地扯了幾次嘴角,歪著頭斜視她,“她對你好像意見還挺大的。”

“嗬嗬,是嗎?”柒小染幹笑兩聲,眼睛看向別處。

本來陳美心對她就不是很滿意,加上昨天被雲庭集團的陳總和葉秀英這樣一鬧,不用想,她也知道陳美心現在對她肯定更加不滿意了。

之前還能和顏悅色地相處,一是因為向暖陽,二是陳美心自身的修養品行,現在有了這一檔子事,怕是根本不想再見到她了。

陳芳寧從她的神情中察出端倪,弓著身體湊上前,怪腔怪調地在她耳邊重複念叨:“快快從實招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芳寧,你壓到我的手臂了。”柒小染忍痛地皺眉,小聲提醒。

“嗯?呀!對不起!”

陳芳寧驚得急忙往後縮,仔細在她身上打量,著急地問:“壓到哪兒了?不會被我弄得二次受傷了吧?”

“糟了糟了,萬一表哥知道的話,我就死定了。”

“你太誇張了,我沒事。”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柒小染失笑無語,對她招了招手,“你先坐下來。”

“你真沒事?”

“嗯。”她認真地眨眼回應,待陳芳寧坐下後,便開門見山地把昨天的事情盡數說給她聽。

“那這樣的話,就是葉秀英推的你啊!”陳芳寧驚愕地從位置上再次跳了起來,“她這是想幹嘛啊!”

“求愛不成,就要傷人了?這女人平時看起來溫溫柔柔的,沒想到也是個毒婦!妒婦!”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連我的人她也敢動!”

一頓罵罵咧咧後,她便雙手叉腰在病房內來來回回地踱步,眉關緊皺,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樣。饒是柒小染在旁邊叫了她幾次,她都毫無反應。

見她如此,柒小染反倒像個無事人一般,從床頭拿起向暖陽人讓陳特助早上帶過來的書,認真地閱讀起來。

陳芳寧回神時所看見的正是她這副閑適淡定的模樣,歪著頭踱步靠近,“小染,你怎麽好像一點都不在意啊?”

“嗯?”柒小染放下書,眨了眨眼睛,“怎麽在意?”

“你打算就這麽不了了之?”

“不然呢?”她輕輕呼出一口濁氣,“芳寧,我沒有證據。”

“這件事,從我嘴裏說出來,除了你會相信,還有誰信我?”

“我表哥啊!”陳芳寧脫口而出,忽地想起了什麽,連忙問:“你該不會沒把這件事告訴他吧?你不信他?”

“我信他,隻是這件事畢竟沒有證據,讓他知道無非給他心裏添點煩惱,並不能改變什麽。”

“那之後怎麽辦?如果葉秀英隻是偶發性推你一把也就算了,萬一還有後手了?再說了,這次有什麽陳總,下一次說不定還有什麽王總劉總的,到時候你又要怎麽辦?”

陳芳寧越說越激動,心裏生出的想法越發堅定,“不行!這件事絕對不能就這樣放過她!”

“這種時候,你不想讓你男人出麵,那就由我這個閨蜜出麵,我非得把葉秀英的真麵目給撕出來!”

“還好我最近正閑得慌!”

柒小染本還想勸她別太在意,畢竟自己身為當事人的情緒都還沒有那麽激憤,可聽見陳芳寧最後說的那句話時,她哭笑不得地扶住額頭,這才明白過來,陳芳寧這是把這件事當成消遣了。

艾科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向暖陽眸光沉沉地盯著案桌上剛放上來的文件,隨意地翻看了幾頁後,終是不耐煩地合上,放到一邊。

“向總。”陳特助見他工作狀態異於尋常,暗自思考,上前一步提議道:“柒小姐那邊,需不需要打電話去問問情況?”

淩冽幽深的黑眸輕掃,向暖陽似焦點不在地抬眼,定定地看向某處片刻,說:“讓艾瑞爾的經理上來。”

陳特助愣住,略遲鈍地應下。

“還有艾瑞爾策劃部的另一名策劃師也交上來。”

“是。”他一一應下,快速回到辦公室,用內線電話撥通了艾瑞爾的電話。

另一邊,向暖陽雙手手肘撐在桌麵上,十指交叉作沉思狀。

在柒小染醒過來後不久,他便讓人去調出雲庭會所關於當時的監控視頻,好巧不巧地,那天她們所在樓梯口的監控竟然出了問題。

事後他也找過陳美心重新確認過,她始終認為是柒小染行為舉止粗魯,做事魯莽不仔細,故意在她麵前摔倒的。此外,無意中還說漏了在那之前,柒小染正在應酬客戶。

她說起柒小染應酬客戶的時候,語氣裏的鄙夷和輕視十分明顯,與她之前的平和態度相差甚遠。這才是讓向暖陽最為不解的地方。

先前柒小染也因為工作而在她麵前遲到過,可陳美心也能表示理解和體諒,為什麽這一次卻意見如此之大?

“咚咚咚!”

門外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索,陳特助領著橙子,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來。

“向總,艾瑞爾的經理出去辦事了,這是策劃部的另一名策劃師。”陳特助微欠身,察覺到向暖陽的眼神後,往旁邊退出幾步站定。

橙子低著頭,緊張得狂咽口水,“向、向總好!”

向暖陽依舊臉色陰沉,“嗯,我記得你。”

“找你來,是想跟你確定一件事情。”他收起手,後背靠向椅背,“最近劉經理讓你出去應酬客戶了嗎?”

橙子戰戰兢兢地站著,雙腿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栗,聽到他以一種極清冷的語調說話,更覺得背脊寒涼,心裏緊張得連抬眼偷瞄他一眼都不敢,更別提讓她說話了。

在一旁默默旁聽的陳特助見此情況,不由得為她默哀一秒鍾,暗暗歎息,輕聲開口:“你如實回答就好,向總隻是例行詢問。”

橙子怔怔地抬頭望過去,這才想起這裏還有別人,頓時稍微鬆了口氣,她點了點頭,忐忑地回道:“回、回向總,劉經理沒有讓我出去應酬客戶。”

“是嗎?”向暖陽垂眸,劍眉微蹙。

他輕慢的語氣在空氣像是投下一層陰鬱厚重的黑布,橙子的緊張和害怕又增了一分,腦子裏僅剩的理智加速運作,思考起他會問這個問題的原因。

“那個......向總,您是不是想問小染為什麽會去應酬客戶?”她試著詢問,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向暖陽的表情,原本陰鬱的神情似因她所問的問題有了一絲鬆動。

她再次咽下口水,“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有好幾單的業務員剛開始談沒多久,對方客戶就會要求要和我們策劃麵見詳談了。”

“但是劉經理每次都隻是讓小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