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奇聞錄

第一百一十六章 手下留情

魚璿寂也是猛地一愣,立刻爭辯道:“我沒有殺他!”

“胡說!”聽雲門弟子們紛紛大聲叱喝道,“妖女,剛才明明隻有你和天師接觸過他,不是你殺的,難道是天師不成嗎?”

“我沒有殺他,就沒有殺他!”魚璿寂氣的柳眉倒豎,“你們聽不懂人話嗎?”

“妖女始終就是妖女,天師我知道你心懷仁慈,想讓魚璿寂回頭是岸,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天師一片苦心隻怕是要枉費了!”

“一定是她嫉恨那個少年大庭廣眾之下想她宣戰,所以才定要取他性命!”

所有人紛紛開口責難魚璿寂,魚璿寂大聲辯駁道:“我沒有殺他就沒有殺他,就算是我心中記恨他,又怎麽會蠢到大庭廣眾之下殺了他?”

“哼!這算是承認了嗎?羅刹妖女睚眥必報,報複從不過夜,天下皆知,你連自己的師兄都出賣,還有什麽事情是你不敢做的?”

“天師,我們原本也是打算這件事情就此作罷,可是這個妖女明明不知道好歹,賊心不死,今日我等就算是得罪了龍虎山,得罪了天師,也要問張道陵張天師討一個公道!”

“對,這種女人留在世間就是一個禍害,天師,不是我們不給龍虎山麵子,此女不除,天下難安。”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義憤填膺,就算是龍虎山的弟子們勉力還想維持秩序,此時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張恩博也不說話,眉頭深皺,嘴唇緊緊抿著。在這個時候,若是龍虎山再有一人出來維護魚璿寂,那便是犯了眾怒。

“哈哈哈!”忽然間魚璿寂大聲笑道,“我操你們十八代祖宗!”

“大膽妖女,死到臨頭,還敢口出狂言!”

“怎麽不服氣,以前你們這群王八蛋,姑奶奶我就瞧不上,現在姑奶奶我更是瞧不上,有本事來啊,姑奶奶就站在這裏,有仇的過來報仇,有冤的過來報冤,你們要是不上,姑奶奶從屁.眼裏麵都瞧不上你們。”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孫碧雨和半山道人原本看在和龍虎山往日交情的份上,還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沒想到魚璿寂居然在莊嚴肅穆的大殿上,汙言穢語,行為不端,不僅僅自己不要臉,更是連龍虎山的列祖列宗的臉麵都丟盡了。

張啟運等人也是氣的臉色鐵青,連連跺足,張恩博連忙起身道:“魚師姐,萬事請冷靜!”

魚璿寂回頭看了張恩博一眼,神情淒然道:“小紹,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知道今日我若是不死在這裏,他們是絕對不會放過我的,他們說是我殺的便是我殺的吧,反正我魚璿寂就是一個滿手血腥的羅刹妖女,多殺一個人,少殺一個人又有什麽關係!”

“看,她承認了。這樣的妖女,我們不鏟除她,天理不容!”

滋……魚璿寂索性將自己的道袍撕開,露出裏麵一身短打小襖,黝黑的皮膚露在外麵,頓時龍虎山的“得道高人”們和其他門派的老一輩齊齊別過頭去,半山道人口中還不停的呼喊道:“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魚璿寂走到了大殿的中間,環顧著身邊那些咄咄逼人的目光,咬牙切齒地道:“你們是一個一個上,還是一起上?”

事已至此,局麵已經並非龍虎山掌殿們或者是天師張恩博所能控製的了。

張恩博還要起身,張啟運已經走過來拉住了他,重重地搖頭道:“天師,眾怒難犯啊!”

張恩博隻能長歎一聲,頹然坐下。

“你們這群垃圾,難道一個帶把的人都沒有嗎?”魚璿寂顯然已經豁了出去,見沒有人出來,居然率先公開溺戰。

“我來!”人群中一個人猛地跳了出來,厲聲道,“你在皂閣山上殺我師父,今日又殺我師弟,我聽雲門若是咽下這口氣了,以後也沒有臉在道門中混了!”

“很好。”魚璿寂緩緩地從身後將隨身攜帶的半截斷劍抽了出來,“算條漢子!”

那人從身後抽出了隨身佩劍,另外一隻手連忙掏出符籙,隨手割開拇指,將自己的鮮血滴在符籙之上,然後迎風點燃,聲色俱厲道:“魚璿寂,我今日必殺你在此!”

靈血符籙?諸人見此,猛地一驚,知道這個聽雲門的弟子是抱定了必死之心,以自己的鮮血為媒介,將自己的身體與符籙融為一體,雖然可以將符籙威力倍增,但是對自己的修靈卻是極大的損耗,有的甚至終身都難以複原。

魚璿寂在道門中凶名昭著,道法高強,聽雲門弟子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她的對手,所以隻有劍走偏鋒,用性命與魚璿寂去搏一搏了!

聽雲門弟子口中念咒,用手中佩劍擊穿符籙,緊接著,腳踏九宮八卦禹步,劍身之上,青色的火焰騰空而起,中心的火焰卻是透明的,霎那間周圍的溫度升高了幾分,青色火焰翻滾,就像一條火蛇一樣,向著魚璿寂猛地攻擊而去。

想不到小小一個聽雲門下,居然有弟子還有骨脈傳人,能夠掌握三昧真火要義,以魚璿寂的實力未必可以接下?

龍虎山的幾位掌教一直未開口,他們原本就反感魚璿寂,都不想為魚璿寂出頭,一副隔岸觀火的樣子,特別是張啟聖,甚至有點幸災樂禍。

但是魚璿寂有幾斤幾兩,他們是清楚的,除開了剛返回龍虎山的時候,用鬼魅的風雲九遁之術敗了張啟聖之外,魚璿寂在龍虎山實力也隻算二代弟子中頂尖高手,至於那次戰敗張啟聖,完全是因為張啟聖托大和魚璿寂過於刁鑽。

道家三昧真火之力非同小可,需要天生骨脈傳承才能夠修煉,雖然這個聽雲門弟子道法尚淺,但是有了三昧真火的加持,未必不能取勝。

哪知道魚璿寂口中隻是喝了一聲:“太慢!”

然後又何上次與張啟聖對敵的時候一樣,整個人憑空消失了。

“這是風雲九遁嗎?”幾名龍虎山的掌殿級別人物麵麵相覷,不錯,是的,無論是手中印,腳下步都沒錯,這是他們修煉了一輩子的奇門遁甲,可是這套他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步罡和印決,此時仿佛變得無比的陌生。

魚璿寂到底修的什麽道?!

魚璿寂話音未落,那個聽雲門的弟子猛地一個倒栽蔥倒在地上。

"嘩"!

那人猛地吐出一口瘀血,清醒過來,幾名弟子連忙衝過來替他療傷。

魚璿寂這才仿佛從空氣之中走了出來,幾乎沒有人能夠看清楚,她剛才到底是用什麽手段傷了那個聽雲門的弟子!

而且,目光老到的幾名高手已經看出來了,那人的傷口就在左肋之下,離著心髒半寸的距離,而且看傷口處,這不是利刃造成的,而是鈍器,應該就是魚璿寂手中的那把劍的劍柄。

魚璿寂手下留情了。堪堪離著要害半寸,這份手法,比直接將劍刺入那人的胸膛更要難十倍,況且魚璿寂用的不是劍尖,而是劍柄。

有見識的人,均看出了對方眼中露出來的不解和驚慌。

幾名龍虎山的掌殿級別的高手更是麵麵相覷,輕輕搖頭。

“我就說了,這妖女一定修了什麽奇門外道之術,來偽裝成我龍虎山大道,否則那日我豈能被她所暗算!”心機耿直的張啟聖再也憋不住,一拍大腿,大聲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