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回歸
曾念普急得站了起來:“淩總,我知道你為難,可咱們是真沒人了。上次莫總在你這裏爭執的事我知道,我沒有及時調解,你心裏帶著氣也是應該的。可我能保證,這次隻要你接手,所有的事都由我來擔責,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
淩榆雁知道曾念普是想岔了,可她無意糾正他的這種想法,笑著說道:“曾總有曾總的難處,我有我的難處。我是擔心我把這些天的業務都處理了,等莫總回來,又會被推翻,到時候全是無用功。”同時舉了一個有力的例子:“迅捷的項目,不就是這樣?”
曾念普見淩榆雁軟硬不吃、油鹽不進,咬了咬牙,把原本不想說的話也說了出來:“淩總不放心,那我就把實話都告訴你吧。莫總這一次離開,未必會回來。我的意思,不是他不回我們貿易部了,而是不會回華信了。”
淩榆雁吃了一驚:“莫總要辭職嗎?”他舍得?
曾念普見不說清楚是不行了,隻好和盤托出:“他正和他老婆鬧離婚呢,他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恐怕是回不來了。”
淩榆雁這下是真的被震驚了。莫子斐知道自己是靠什麽上位,對自己的定位一向都十分準確,從來都是把老婆當上級來相處。凡事早請示晚匯報不說。還經常在朋友圈發老婆孩子的照片,花式誇老婆多漂亮,孩子有多乖巧。這樣的人,居然會離婚?
太過不可思議了,淩榆雁脫口而出:“怎麽可能?”
曾念普一臉便秘的表情,臉都有些扭曲了:“具體怎麽回事兒我也不知道,不過莫總肯定不會回來了,這點你放心。”
這話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出來,淩榆雁便確定他肯定知道些什麽。好奇心大起,可惜曾念普是上級,人家不說,她也不好追問。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淩榆雁也不好拒絕了:“要是真的沒人接手,我再不接,那就是有意為難曾總了。可是我手裏本來就有合規和風控,再加上融資,恐怕是真忙不過來。”
淩榆雁態度有所鬆動,曾念普忙又做保證:“莫總的事現在還不好明說,等事情明朗了,我馬上就向行長申請,再給咱們部門配個副總,到時候就把你手裏合規和風控分出去。隻是這段時間,就有勞淩總辛苦了。”
見淩榆雁沉吟不語,曾念普想了想,再加碼:“淩總,這話我也就和你說說。你看,咱們部門三個,啊不,現在兩個副總,齊總肯定是不如你的。就是再來個新人,能和你比?我再有兩年就退休了,貿易部負責人的位置,早晚也是淩總的。”
曾念普從沒說過這種話,依他謹慎的性格,不是真急了,絕對不會如此。不過淩榆雁也不當真,她隻是希望曾念普別把所有事都扔給她就不管了。隻要承諾了過陣子就找人幫她分擔,就行了。於是點頭同意。
曾念普達到目的,大喜不己,忙召集融資組的人開了個會,告訴他們歸淩榆雁管了,以後有事就不要再找他了。
融資組的人也很高興,他們已經被堆積如山的工作壓得抬不起頭,現在終於有了做主的人,紛紛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湧向淩榆雁的辦公室,隨之湧去的,還有雪片一樣的各種業務資料。
一群人在辦公室裏吵吵鬧鬧了將近一整天,連淩榆雁也有點招架不住。好容易到了快下班的時間,終於清靜了,心裏想起早上曾念普說的話。實在按捺不住,便打了幾個電話想要打聽一下。
淩榆雁本身並不是八卦的人,很多事情她隻是不感興趣,也懶的去問。其實真要問起來,作為中層,她能得到信息,可以普通員工多多了。
在下班前,淩榆雁就大致拚湊出了事情的經過。大概就是莫子斐在外頭有了情人,兩人在一起好幾年了,不是怎的,前一陣子被他老婆發現了。他老婆一直視他為鳳凰男,認為他的一切都是自己娘家給的。現在居然敢背叛自己,於是大吵大鬧起來,不但要和他離婚,還要讓他在華信沒有立足之地。
淩榆雁被這個八卦衝擊了一下。莫子斐這個人是不怎麽樣,可誰也想不到,他竟然有膽子了在外頭包養情人,還有本事瞞了那麽久。
對莫子斐感興趣的人遠不止淩榆雁一個,他在行裏一向招搖,況且大家都知道他是靠老婆上位,所以離婚的消息一放出來,人人都爭先恐後地打探到底是出了什麽事。
很快,除了貿易部,其他部門也都加入到熱火朝天地討論隊伍中,茶水間最勁爆的話題早就從明星八卦轉到了莫子斐離婚上,人人都有小道消息。
有人說他被老婆打成了爛豬頭,才躲起來不敢見人;有人說他不但有情人,連孩子都有了,要不他老婆怎麽會那麽生氣;還有人說,他要淨身出戶了,小三也要和他分手。
在這場八卦盛宴中,唯一不參與的人似乎就是霍朗了。他雖然也聽別人說,可從不和人討論,聽到什麽也不往外說。有人問起,他就說:“我來杭州才兩個月,和莫總說過的話還沒有微信上點過的讚多,實在說不出什麽啊。”大家覺得有道理,慢慢的也就不和他討論了。
淩榆雁也沒有再把莫子斐的事放在心上。一來事不關己,二來她太忙了。
融資組積壓了好多天的業務,雖說當時已經由曾念普處置了一部分,但曾念普畢竟不想攬事,許多不太急的都被推遲到“等莫總回來再說”,現在莫子斐不回來了,就都堆到了淩榆雁頭上。
而且淩榆雁還要處理合規和風控組的日常事務,還好前幾天她已經把工作章程梳理出來了,減輕了不少工作量,就算這樣,還是連著加班。
霍朗也跟著她加班,自從到貿易部,霍朗就一直在給淩榆雁打下手,她分管什麽,他就跟著做什麽。現在淩榆雁忙了起來,許多能丟開手的雜事就都交給霍朗了。
雖然兩個人的交集比以前更多了一些,但都是工作上的內容,再也沒有輕鬆地聊過天。
霍朗並不著急問淩榆雁跳槽的事兒,淩榆雁自己也把這事拋到了腦後。有時候想起來,覺得得給史奈一個回話,可是忙起來就忘了,有時候她自己也分不太清,是不小心忘了,還是刻意忘記的。
霍朗的一天通常是這樣的:早上睡醒了,先給淩榆雁發個短信,問問她想吃什麽。淩榆雁通常會說隨便,他就在樓下看看有什麽吃的,挑著給她買點。因為如果他不買,淩榆雁根本就沒有時間吃早飯。
到了中午,即使淩榆雁忙的顧不上,他還是強製拉她去食堂吃飯,利用午飯的時間休息一下。
到了晚上,他再陪淩榆雁加班,如果事情多,就吃外賣,如果結束的早,就去吃宵夜。
這樣的日子連著過了好幾天,霍朗還算扛得住,可他覺得淩榆雁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了。
這天早上,霍朗一看見淩榆雁,就知道她狀態不好,肯定是哪裏不舒服。臉色有些蒼白,眉頭也有意無意地蹙著,走起路來,也沒了往日的氣勢。
霍朗拎著早飯,跟著淩榆雁,一路走進辦公室。
“你是不是不太舒服?”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摸她的額頭。
淩榆雁連忙去躲,可到底也沒有躲開。
“不熱啊。”霍朗摸了摸淩榆雁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對比了一下,覺得應該不燒。
淩榆雁尷尬地避了避,把臉扭向了一邊:“我沒事。”
霍朗才不相信她沒事,可確實不燒,以霍朗那可憐的醫學知識,也看不出來是哪裏不對。正在猶豫間,突然看見淩榆雁輕輕按了按肚子。於是靈機一動,問道:“你不會是,那個,肚子疼吧?”
淩榆雁的臉可疑地紅了起來,更不敢看霍朗的目光了,低聲說:“我沒事兒,你該幹嘛幹嘛去吧。”
霍朗也有點尷尬,不再說什麽,轉身出去了。不過一到外頭就拿出手機,開始瘋狂搜索:女生生理期肚子疼該怎麽辦?
搜了半天,從網上挑出了一個見得最多的答案。心想,這麽多人都這樣說,總該有點用處吧,於是揣著手機跑下樓。
淩榆雁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疼過了,也許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吧。太疼了,注意力都沒法集中,她盯著桌麵上一大堆文件,卻看也不想看。也不想吃早飯,隻覺得動一動就疼。
獨自忍了片刻,聽見一陣敲門聲,等人進來一看,又是霍朗。
霍朗先看了看他帶來的早飯,果然沒動,十分心疼,便把剛才買的東西掏了出來:“據說這個東西挺管用的,淩總你試試吧。我給你倒杯熱水?”
居然是一包薑汁紅糖!淩榆雁的眼角抽了抽,忍不住問:“你從哪知道這東西的?網上?”
霍朗則點了點頭,又聽見一陣門響。淩榆雁反應極快,一把抓起桌上的紅糖扔到了抽屜裏,才說:“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