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你的不解風情

第40章 戀愛大師

方夷光對於霍朗看不上他選的地方十分不滿,路上還一直發微信嘟嘟囔囔的:“你說那家店不是你們淩總會去的地方是什麽意思?要是她連那兒都看不上,可見品味也不怎麽樣。”

霍朗懶得搭理他,打開微信聽了聽也就算了。

隻是沒想到,他按照地址開到了淩榆雁選定餐館,下車一看,竟然是個比之前擼串兒的地方大不了多少的小門臉。

方夷光和他們差不多同時到達,走到門前看了看,頓時樂了,故意說反話:“嘿哥們兒,我還以為咱們要去樓外樓呢。”

霍朗的臉皮抽了抽,什麽也沒說,隻是疑惑地看向淩榆雁,難道她也對蒼蠅館子情有獨鍾,不會吧?

一直等到三個人走了進去,霍朗才發現裏頭別有洞天。

門後是一條窄窄的通道,走過去一轉身,眼前竟然是一個小小的園子,碎石鋪路,花木扶疏,還有一個處小巧的假山和水池。園子裏一株桂花開得正盛,細碎的金色點綴在深綠的葉子中,正在拚命的往外散發著香氣,把整個園子都熏的香噴噴的。

霍朗轉了一圈,看到園子周圍隻分布了四五個房間,而且每個房門都隱藏在花木後麵,互不相通,私密性很好。

連方夷光都愣了愣,忍不住問:“淩總從哪找來這麽好的地方,我在杭州長那麽大,都不知道這裏。”

“請客戶吃飯時發現的。”淩榆雁領著兩人進了一個房間坐下,對服務生說:“訂位子的時候點過餐了。”

服務生笑著倒了茶:“我知道的,菜馬上就上,請稍等。”說著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關上房門。

方夷光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房間裏也裝修的十分精致,連擦手的熱毛巾都是桂花熏過的,好奇心大起:“淩總,這裏主打什麽菜?”

淩榆雁笑了笑:“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幾個人說著話,就見服務生端了菜上來,先是幾個小碟子,裝的菱角、桂花雞頭米等時令鮮果,然後就是醉蟹和蟹釀橙。

方夷光反應過來:“原來是蟹宴啊,這裏的環境和螃蟹還真是配!”說著嚐了嚐醉蟹:“味道也好!”

霍朗便調戲他:“你覺得好,下次約會可以來這裏啊,又能吃飯又能看景,姑娘一定喜歡。”

不料方夷光大搖其頭:“約會才不能來這裏呢,姑娘怎麽肯吃螃蟹?”

霍朗和淩榆雁都不明白:“為什麽姑娘不肯吃螃蟹?”

戀愛大師方夷光充滿優越感地看了兩人一眼,決定看在滿桌螃蟹的份上再教他倆一次:“你倆還真是沒有經驗啊,連這個都不知道?吃螃蟹又是啃又是掰又是咬的,一般人都會吃的張牙舞爪,一點形象都沒有,姑娘們怎麽肯在男朋友麵前表現的這麽豪放呢?”

兩個人被方夷光鄙夷地稱為“沒有經驗”,不約而同的黑了臉。淩榆雁還好,霍朗不由得糾結起來,她願意在自己麵前吃螃蟹,是對自己不上心呢,還是太放心呢?

等到五花大綁的陽澄湖大閘蟹端上來的時候,淩榆雁把酒單也遞給了方夷光:“方總看看想喝什麽酒。”

方夷光忙擺手:“不是說了,叫我阿光就行。既然吃螃蟹,還是喝黃酒吧。”

淩榆雁便讓服務生上了酒,先端了一杯:“上次在迅捷多謝方總幫忙,我先敬你一杯吧。”

方夷光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霍朗先把淩榆雁端著杯子的手按了下來:“你別喝,我來喝就行了。”

淩榆雁不肯:“我不喝,豈不是顯得一點誠意都沒有?”

隻是霍朗雖然平時把淩榆雁的話當聖旨,此時卻強硬起來:“我喝也一樣。”

淩榆雁試著動了動,想把手抽出來:“你是你,我是我。”

霍朗絲毫不讓步:“不行,你不能喝。”

淩榆雁有點不高興了,好看的眉毛揚了起來:“為什麽?”

霍朗瞟了方夷光一眼,把頭偏了偏,嘴巴幾乎觸到了淩榆雁的耳朵:“你上次肚子那麽疼,怎麽還能喝酒?下次再疼了怎麽辦?”

暖暖的氣息拂過,淩榆雁的耳朵一下子紅了,握著酒杯的手指猛然鬆開,從霍朗手裏滑了出來。

方夷光看著兩人的動作,雖然不太清楚他們說了什麽,心裏卻明鏡似的。回了霍朗一個了然的眼神,就開始打圓場:“淩總快別這麽說了。今天這頓飯,就是咱們朋友間聚一聚,你要再說什麽感謝不感謝的,這酒我可就不喝了。”

淩榆雁正在不知所措,既然方夷光給了梯子,忙順著爬下來:“那好,讓霍朗和你喝幾杯吧。”

霍朗也撐了撐場麵:“就是嘛,等會兒你還得開車呢。咱倆都喝的話,還怎麽回家?”

方夷光一口酒嗆在嘴裏差點吐出來,直著脖子咽了半天才能說話:“你倆已經住在一起了?”

淩榆雁大囧,連忙否認:“沒有,就是在同一個小區。”

方夷光的目光在兩個人麵上掃了一遍,隻見淩榆雁滿臉通紅,霍朗卻一片坦然,便知道了大概,嘿嘿笑了:“住在一個小區好,上下班開一輛車就行,節能減排,打響藍天保衛戰!”

霍朗聽他扯的沒邊,笑著擂了他一拳,又把一隻螃蟹塞到他手裏:“吃你的吧。”

恰好淩榆雁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她如獲大赦一般,匆匆把手機拿起來,說了句:“我出去接電話。”就跑了出去。

淩榆雁出去了,方夷光也沒了正行,捅了捅霍朗的胳膊,笑的賤兮兮的:“什麽時候的事?也不和兄弟我說一聲,太不夠意思了!”

霍朗聳聳肩:“八字還沒一撇呢,怎麽說?”

方夷光不信,猛然想起之前的一個片段,一拍大腿:“是不是在迅捷碰見那次你就已經下手了?怪不得那天我誇淩總漂亮,你還不高興。得了,我知道了,以後說話一定注意。”

霍朗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反而拿他的話來堵他:“你剛才不是說,女生不會在心儀的男生麵前吃螃蟹麽。照你的理論,我是沒戲了。”

方夷光滿不在乎地把自己的臉拿來打了一遍:“嗐,我剛才說的隻是一種情況。還有一種呢,就是兩人感情已經穩定了,女生不怕在男朋友麵前出醜。我看淩總比較符合第二種可能。”

霍朗由著他滿嘴跑火車,一邊聽,一邊自顧自地拆螃蟹吃。一隻螃蟹都要吃幹淨了,淩榆雁才又進來,臉色也已經恢複正常。

方夷光知道分寸,也就不再開玩笑,換了個話題:“淩總,你上次說要和迅捷合作,現在談的怎麽樣啦?”

“還在接洽,希望能有個好結果吧。”話題終於回到了請人吃飯的正確打開方式,淩榆雁鬆了口氣。

“有什麽我能做到的千萬別客氣,讓霍少和我說一聲就行了。我們倆那麽多年的兄弟了,沒有什麽不能說的。”方夷光把胸脯拍的震天響,說起話來豪氣幹雲天。

淩榆雁笑了:“好,我想到了,就讓他和你說。”

既然說到了這裏,淩榆雁還真的想到一個問題:“我在迅捷官網上看到,他們目前為保稅區內四百多家企業提供服務。保稅區地方雖然大,不過四百多家企業的規模加起來可不小,真的有這麽多嗎?”

方夷光努力回憶了一下:“應該差不多,我在何總辦公室裏聽到過他打電話,好像也提過這個數目。畢竟很多小公司隻是在保稅區裏開個賬戶,再租一小塊地方放貨就行了,不占地方的。”

淩榆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一時吃完了飯,三個人準備打道回府。方夷光今天本就是打算和霍朗擼串兒喝酒,根本就沒開車,淩榆雁便說要送他回去。不過被他拒絕了:“還早著呢,我打車就行了。”

霍朗想著淩榆雁下午剛跑了一趟保稅區,開了挺遠的路,也不願意再累著她:“阿光一個大老爺們,又不是小姑娘家,不用送,讓他自己回吧。”

既然二比一,淩榆雁也就沒有堅持,隻是她要去提車的時候,又被霍朗攔住了:“這裏路不太平坦,天又黑了,你和阿光在這兒等著吧,我把車挪過來。”

“可是你喝酒了。”

“沒關係,又不上路,也沒有人經過,就是在停車場裏轉個圈。稍等一會兒啊,我馬上過來。”

同學了四年,再加上這兩三個月,方夷光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麽體貼的霍朗。以前的他對女生一向客氣又疏離,跟現在真是鮮明對比。自己兄弟當了二十多年的單身狗,現在好容易遇見了中意的姑娘,方夷光覺得有義務幫兄弟一把,於是趁著霍朗提車的功夫,湊到了淩榆雁麵前。

“淩總,霍少是從到杭州開始,就和你一起工作了?”想要討論敏感話題,首先要從一個安全的角度開始,於是方夷光精心挑選了一個問題。

淩榆雁點點頭,覺得他對霍朗的稱呼很有趣:“你為什麽叫他霍少?剛才吃飯的時候你好像也這樣叫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