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路生香

第58章不是我狠,而是不狠就得死

“在他們眼裏,我隻是一個隨時可以用來聯姻,為家族換取利益的工具。”

宴馨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講述一個別人的故事,但林楓能從她握著方向盤,微微發白的手指上,感受到她內心的不平靜。

“前段時間,他們想讓我嫁給一個五十多歲,有暴力傾向的糟老頭子,來換取一個項目。我不同意,他們就在我的酒裏下藥,想把生米煮成熟飯。”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我遇到了你。”

林楓的心,猛地一顫。

他一直以為,那天晚上的事情,隻是一個意外。

沒想到,背後還有這樣不堪的內情。

“從那天起,我就想明白了。在這個家裏,我不反抗,就隻有死路一條。”

宴馨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所以,我開始布局。我先是拔掉了宴明在我公司安插的眼線。”

“然後,我設計讓我那個偏心到極點的爺爺,因為‘突發’心髒病去世。”

“再然後,我讓我那對視我如草芥的父母,在出國度假的途中,遭遇了一場‘不幸’的空難。”

她的聲音,越來越冷,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冰,砸在林楓的心上。

林楓震驚地看著她,他從沒想過,眼前這個看起來溫和愛笑的女人,手段竟然如此狠辣,心思竟然如此縝密。

這已經不是商戰了,這是一場血淋淋的,你死我活的家族戰爭。

“你……”

林楓的喉嚨有些發幹,“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宴馨轉過頭,墨鏡下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

“因為,從我決定拉你入局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

“而且,我不想對你,有任何隱瞞。”

“現在,宴家,就隻剩下宴明這最後一個障礙了。隻要他消失,整個宴氏集團,就都是我的了。”

邁巴赫緩緩駛入一個安保森嚴的別墅區,在其中一棟最大的別墅前停下。

“下車吧,我的神醫。我那位好哥哥,已經等不及了。”

宴馨解開安全帶,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慵懶而迷人的笑容。

別墅的客廳裏,彌漫著一股酒氣和香水混合的頹靡味道。

一個身材臃腫,臉色蒼白的男人,正左擁右抱地坐在沙發上,腳邊的地上,散落著好幾個空酒瓶。

他就是宴明。

看到宴馨帶著一個陌生男人進來,宴明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讓身邊的兩個妖豔女人離開。

他斜著眼睛,上下打量著林楓,語氣充滿了輕蔑。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那個能幹的妹妹嗎?怎麽,今天有空回來看我這個廢人哥哥了?”

他陰陽怪氣地說道,目光落在林楓身上。

“這位就是你找來的神醫?看起來,比我還小幾歲吧?小馨啊,你是不是被人給騙了?這種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懂看病?”

宴馨也不生氣,隻是笑了笑。

“哥,你別小看人。林醫生的醫術,可是連蘇老爺子都讚不絕口的。”

“蘇老頭?”宴明嗤笑一聲。

“那老東西半隻腳都進棺材了,隨便來個人給他吊口氣,都能吹成神醫。我不信這個。”

他靠在沙發上,用一種施舍的語氣對林楓說道,“行了,既然來了,就給我看看吧。

要是真有兩下子,少不了你的好處。要是敢糊弄我,我讓你走不出這個門!”

林楓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在觀察宴明。

他甚至不用把脈,隻用望氣之術,就能看出,眼前這個男人,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體,五髒六腑都已衰敗不堪,生命之火,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他走到宴明麵前,平靜地開口。

“不用看了。

你的肝,已經硬化了。你的腎,也快衰竭了。

你的心髒,更是因為長期超負荷工作,布滿了脂肪。

現在的你,就是一具被酒精和毒素浸泡透了的行屍走肉。”

林楓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剖開了宴明那虛假的外殼。

宴明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胡說八道!你敢咒我!”

“我是不是咒你,你自己心裏清楚。”

林楓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你最近是不是每天半夜都會被劇烈的腹痛驚醒?是不是小便的顏色,像濃茶一樣?是不是稍微一動,就心慌氣短,喘不上氣?”

宴明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林楓說的這些症狀,他全都有!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最近酒喝多了,休息不好導致的,從沒想過會這麽嚴重。

看著宴明驚疑不定的表情,林楓繼續說道:“如果你還想活命,從今天開始,一滴酒都不能再碰。

一日三餐,隻能吃清淡的白粥。另外,我給你開個方子,全是苦寒的解毒草藥,你每天當水喝。”

“隻要你能堅持一個月,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聽完林楓的話,宴明非但沒有感激,反而勃然大怒!

不能喝酒?隻能吃白粥?還要喝那些要命的苦藥湯子?

這跟要了他的命,有什麽區別?

在他看來,林楓這根本就不是在給他治病,而是在折磨他!是宴馨派來故意整他的!

“放你媽的屁!”

宴明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抄起桌上的一個水晶煙灰缸,就朝林楓的頭上砸了過去!

“你算個什麽東西!敢來教訓我!給我滾!馬上給我滾出去!”

宴馨眼疾手快,一把將林楓拉到了身後。

煙灰缸“哐當”一聲,砸在他們身後的牆上,摔得粉碎。

林楓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癲的男人,眼神裏最後一絲憐憫,也消失殆盡。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他不再多說一句廢話,轉身就朝門外走去。

“我們走。”

宴馨深深地看了一眼暴怒中的宴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然後轉身,踩著高跟鞋,從容地跟上了林楓的腳步。

“滾!都給我滾!”

身後,傳來宴明氣急敗壞的咆哮聲。

坐回到車裏,宴馨才開口問道:“你沒事吧?沒嚇到你吧?”

林楓搖了搖頭。“我沒事。”

他隻是覺得有些可悲。

明明已經給了他唯一的生路,他卻自己親手,把這條路給堵死了。

“你剛才說,他還有一線生機?”

宴馨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道。

“那是剛才。”林楓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淡淡地說道,“就在他砸出那個煙灰缸的時候,他最後的那一絲生機,已經被他自己親手砸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