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路生香

第59章撐死了活不過三天

“以他現在的情況,再喝一口酒,就是催命符。”

“撐死了,活不過三天。”

林楓給出了最終的審判。

宴馨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三天。

很好。

她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

“那接下來,我們就等著給他收屍就行了。”

宴馨的語氣,聽起來輕鬆愉快,仿佛在談論一場即將上演的好戲。

林楓沒有說話。

他雖然不認同宴馨的行事風格,但他知道,這是她唯一的選擇。

在那個吃人的家族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善良和仁慈,是最沒用的東西。

車子回到楓雲閣,林楓下車後,宴馨並沒有立刻離開。

她降下車窗,對林楓說道:“這幾天,辛苦你了。等事情結束,我請你吃飯。”

“好。”

看著邁巴赫絕塵而去,林楓歎了口氣,轉身走進了診所。

另一邊,宴馨回到自己的公寓後,立刻接到了安插在宴明別墅裏的管家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管家的聲音,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

“大小姐,您真是神機妙算!”

“就在您和林先生前腳剛走,大少爺後腳就衝進酒窖,開了一瓶窖藏了五十年的伏特加!”

“他一邊喝,一邊罵,說您找了個江湖騙子來咒他,說他偏要喝給你們看,看看他到底會不會死!”

宴馨聽著電話,臉上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愚蠢的哥哥,真是每一步,都走在了她預設的軌道上。

“很好。”宴馨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讓他喝,他想喝多少,就給他拿多少。不要管他,更不要勸他。”

“是,大小姐。”管家心領神會。

“另外,讓廚房準備起來吧。”宴馨淡淡地吩咐道。

“準備……準備什麽?”管家有些不解。

“準備後事。”

宴馨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江城的萬家燈火,倒了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

宴家,就快要換主人了。

宴明的別墅裏,一片狼藉。

他已經喝了大半瓶伏特加,整個人醉醺醺地躺在沙發上,嘴裏還在含糊不清地咒罵著。

突然,一陣劇烈的,如同刀絞般的疼痛,從他的腹部傳來!

“呃啊!”

宴明慘叫一聲,從沙發上滾了下來,捂著肚子,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

他的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臉色由蒼白,迅速轉為青紫。

“藥……藥……我的止痛藥……”

他掙紮著,想爬向不遠處的茶幾,那裏放著他平時吃的進口止痛藥。

然而,他剛伸出手,就感覺眼前一黑,一股腥甜的**,從喉嚨裏猛地湧了上來。

“噗——”

一口暗紅色的鮮血,噴灑而出,濺滿了名貴的地毯。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幾下,隨即,四肢一僵,整個人便一動不動了。

那雙因為縱欲和酒精而渾濁不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恐懼和不甘。

聞聲趕來的傭人,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啊——!死人啦!”

管家慢悠悠地從樓上走下來,看了一眼地上的宴明,探了探他的鼻息。

然後,他拿出手機,平靜地撥通了宴馨的電話。

“大小姐,大少爺……沒了。”

宴明的死,沒有在江城掀起任何波瀾。

官方給出的死因是:急性肝功能衰竭並發上消化道大出血。

通俗點說,就是喝酒喝死的。

對於這位聲名狼藉的宴家大少,所有人的反應,都出奇地一致——死得好。

葬禮辦得很低調,來吊唁的人,寥寥無幾。

宴馨作為宴家唯一的繼承人,穿著一身黑色長裙,站在靈堂前,表情平靜,看不出悲喜。

隻有她自己知道,當她親手將那束白菊放在宴明冰冷的墓碑前時。

她心中積壓了二十多年的枷鎖,才終於被徹底打碎。

從今以後,天高海闊,再無人能束縛她。

葬禮結束後的第二天,宴氏集團召開緊急董事會。

宴馨以壓倒性的優勢,全票通過,正式出任宴氏集團新一任董事長兼CEO。

當她坐上那張象征著最高權力的老板椅時,整個會議室裏,掌聲雷動。

那些曾經對她不屑一顧,視她為棋子的董事會元老們,此刻都換上了一副恭敬而謙卑的嘴臉,爭先恐後地向她這位新女王,表示效忠。

宴馨看著台下這些人的嘴臉,心中沒有絲毫波瀾,隻有一片冷然。

她知道,這些人效忠的,不是她,而是權力。

會議一結束,宴馨回到辦公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林楓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她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的雲卷雲舒,聲音裏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林楓,我贏了。”

“恭喜。”電話那頭,傳來林楓平靜的聲音。

“現在,整個宴氏集團,都是我的了。”

宴馨的語氣裏,帶著一絲難掩的快意,“秦家上次讓你受了那麽大的委屈,現在,是時候連本帶利地討回來了。”

“宴氏集團所有的資源,都任你調動。你說吧,想從哪裏開始?是狙擊他們的股票,還是搶他們的項目?隻要你一句話,我立刻讓秦家,雞犬不寧!”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為林楓出這口惡氣了。

然而,林楓的回答,卻出乎她的意料。

“再等等。”

“等?”宴馨的眉頭,微微蹙起。

“等什麽?現在是痛打落水狗的最好時機!秦懷玉雖然被他爹保釋出來了,但名聲已經徹底臭了。秦家的股價,也因為這件事,跌了不少。我們現在出手,勝算很大。”

“不。”林楓否定了她的看法。

電話那頭的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還有小孩的哭鬧聲。

“秦懷-玉隻是個草包,真正的對手,是他那個老謀深算的父親,秦天。”

“我們現在看到的,隻是冰山一角。秦家在江城盤踞多年,真正的實力和底牌,我們一無所知。”

“貿然發動全麵戰爭,不是明智之舉。我們需要一個機會,一個可以一擊致命,讓他們永不翻身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