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送大壯回家
而自從爺爺那日回來,就一直躲在屋子裏沒有出來。我母親一日三餐的送過去,也不見爺爺吃一口。
全家人擔心的不得了,可是爺爺說了不要打擾他的閉關,也不敢進去叨擾他。
後來爺爺推門而出,我覺得他蒼老了好幾歲。爺爺臉上的皺紋好似越來越深了,頭發和胡子也更加的白了。爺爺出來,隻是說了一句話:“小兒愚昧,庚子難賠。”
我從自己的記憶力回複過來,感覺仿佛前世今生一般的陌生和遙遠。可這些都是我真實經曆過的故事。
我驅車匆忙的趕往醫院,這幾年來,我們四個人關係依舊很好。我們小時候光著屁股長大,大了,就肩並肩的一起進了城闖**。
想起來那段青春熱血的年歲,自己仿佛也年輕了幾歲。可是如今,已經步入中年。我有時也會感歎一番什麽“歲月不饒人”、“日月如梭”,不過都是一些無病呻吟罷了。
可是大壯這一走,我卻也覺得這人生世事無常起來。
我到了醫院,見那小護士一個個都如花似玉的,也不能這麽傷春悲秋。問了一個看起來就很可愛的小護士,她年紀不大,感覺好像剛剛畢業。她打量了我一下,還好心的帶我去見大壯。
大壯此時已經被安排進了太平間,小護士臉上也見不到害怕的神情。想必是在醫院呆的久都習慣了,在去的路上,她問我:“叔叔,您和他是什麽關係啊?”
當時這一聽,我五髒六腑感覺都糾結到一起了。先前我還覺得自己年輕有為,正好到了有魅力的年紀,可是到了這個剛畢業的小護士身上,突然就變成大叔了。真實可悲可歎呐。
我回答她:“他是我的好哥們兒。”小護士還轉過來,墊著腳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不要難過。
這人小鬼大的勁兒,嘿,我還怪喜歡的。
來到了太平間門口,小護士交代了一下時間,就離開了。我推門走了進去,發現趙倉建和吳小兵已經在裏麵了。
他倆見我走進來,抬頭看著我。
我們四個人又算是聚在了一起,可是我怎麽也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
尤其是對大壯,我的內心更是難過的糾結起來。再上一次與大壯相見,我倆還有說有笑的喝酒打屁,可是後來喝多了,都忘了什麽原因,我和大壯大吵了一架。
我自以為是喝完酒撒的酒瘋,都是哥們,喝完就算完。哪知道,我們兩個人再也沒有出來見過麵,更別說喝酒了。
而此時,大壯平靜的躺在太平間裏。
此時的我真的很後悔,沒有珍惜和自己兄弟待在一起的時間。還犯渾借著酒勁兒跟他撒瘋。但是我的後悔現在來說都沒有用了,大壯已經不在了。
我們幾個人給大壯在殯儀館簡單的做了一個送別禮,最後給大壯選了一個上號的紫檀木的骨灰盒,用紅布包了。
我們那兒的人,還是將就落地歸根的。隻是不能直接帶著屍首回去,隻能委屈大壯躺在這個小盒子裏。
事情都辦妥了之後,我與吳小兵和趙倉建商量著盡快送大壯回家裏。
我們四個人,雖是同村但真的是不同命。我們在村裏上完學後,決定不能把人生也局限在這個小村莊裏。於是就手牽著手出來一起闖**,在城市裏,依舊是好兄弟。
雖然我們的職業方向不同,但是隔三差五的也出來見見麵。
其中吳小兵是我們裏麵混的最好的一個。同樣都是做銷售,吳小兵的腦瓜子從小就靈活,漸漸的在社會上,也學會了待人接物,這晉升的速度越來越快。現在在城裏早就置辦了房子、車子,也把老娘老爹從村裏接了出來,住在城裏。
趙倉建混的也還算可以,他的工作雖然說每天兩班倒,但是樂於穩定。他在文物保護大樓做著保安,他本來就是個老實本分的人,雖然身體素質沒有那麽強硬,但是還有一顆“除暴安良”的正義心。找個保安的工作,也算是對他的性格。
我算是中不溜的那一個,我因為靠著陰陽之術,可以時不時的進一筆外快,所以對本職工作就沒有那麽上心了,如今幾年了,還隻是一個保險推銷員。但是也絲毫不影響我過的舒服和自在,推銷保險又不用長期坐在辦公室裏,到處跑跑,心情也挺好。
可是大壯,就沒我們幾個那麽幸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當年的那件事情,大壯總是呆呆的模樣,在學校的成績也日益下降。
最後他也沒有考上學,但是卻是個仗義的人。聽著我們要進城,也要跟著我們一起去。他在城裏找不到什麽好的工作,隻能做一些力氣活。好歹現在的力氣活雖然累,但是薪資水平還是挺高的。
我們三個,還帶著裝在盒子裏的大壯,一起吃了一頓飯後,商定了一下回家的日期後,就啟程回家。
吳小兵雇了一輛車趕回老家,我坐在車上,想著老家的模樣。我上一次回來,還是因為爺爺去世,至此之後,再也沒有回來過。
當然我也知道村裏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土堆房子的貧困山村了,這幾年改革開放後,家家戶戶都有錢了,挨家挨戶的都蓋起了小洋樓。
我又回想起爺爺來,爺爺從小就最疼我。雖然在我犯錯的時候也會胖揍我一頓,但是更多的時候是指使我爹來揍我。但是平常的日子裏,我要什麽,爺爺就會盡力給我弄來什麽。而我也覺得爺爺就像是會呼風喚雨一般,什麽願望都可以滿足我。
可是從山洞裏回來之後,爺爺明顯老了好幾歲。而之前一直不讓我接觸陰陽術的爺爺,竟然開始讓我學習他的衣缽。
也不知道我是天賦使然,還是就是腦子靈光。爺爺教過一遍的東西我就再也不會忘,爺爺也很驚喜我這種快速的進步和吸收,不久我就入了門了。
直到有一天,我對爺爺說了我做的那個夢。爺爺捋了捋胡須,到:“圍棋,你怎麽會夢到這種東西。”
爺爺略帶嫌棄的看了我一眼:“讓你學你不學,現在還在夢裏讓人救了你一命?”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爺爺見我被他說的臉都紅了,憐愛的摸了摸我的頭,對我解釋道:“你可知,這圍棋,是誰造出來的?”
我搖了搖頭,我對圍棋甚無興趣,怎麽會知道圍棋是誰造出來的呢?爺爺耐心道:“是帝堯。上古時期,帝堯造了圍棋,意在讓自己的長子丹朱修身養性。可奈何丹朱沉不下性子來,還覺得圍棋枯燥無味。帝堯一怒,就遠放了丹朱。”
爺爺若有所思,沉吟道:“斌子啊,你與這棋的緣分,許就在這裏。你此番造災,也許,正是帝堯護著你。”
“好啊,好!我高家竟有如此後代子孫,也不枉我老頭子為你積的這個福氣!”爺爺糊裏糊塗的說了這句話,我當時還不太懂,誰知道,這句話竟是我後來一直得以安身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