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自首
馬嘯天訕訕地笑了笑。“田所長，是這麽回事……。”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和田所長講了一遍。當然，把自己能和陰物溝通的本事給省略了。
田所長在思慮了片刻後對馬嘯天說道：“馬大夫，恕我直言，你所講的這些隻是你個人臆測，警方不能依據你提供的封建迷信說法立案啊。”
“田所長，我的意思是，咱們警方能不能把有關人員帶回去盤問一下呢？”
“我們警察辦案得講證據，不能隨便抓人啊。”
“田所長……。”
“得，得，馬大夫，你可別給警察同誌添麻煩了，回頭我去找這些村民談談，要是真有觸犯法律的，我一定把他給扭送到公安機關。”夏村長打斷馬嘯天。
田所長站起身來。“行，夏村長，你了解一下情況，真有違法現象就給我打電話。所裏忙，我先回去了。”
“我送送你，所長。”夏村長也跟著站起身來。
馬嘯天無奈地搖了搖頭跟在兩人身後。
可就在三人剛走到村委會門口，房門被人猛地從外麵給撞開，險未撞到走在前麵的田所長。
夏村長剛要發作，就見站在門口的十幾個村民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馬嘯天一眼就看見了抱著鬼嬰的曲瘋子鬼魂正懸在村民們的頭頂。
他不知道曲瘋子有何目的，一臉緊張地盯著曲瘋子。
曲瘋子則是衝著他嗬嗬傻笑著。
“警察同誌，我自首！我有罪，我不是人，我糟蹋過曲瘋子。”之前找過馬嘯天看過病的中年人使勁抽著自己耳光，鮮血不停地從嘴角淌了下來。
他身後的幾個村民也跟著扇起自己的耳光來，一邊承認自己糟蹋過曲瘋子一邊在嘴裏懺悔著。
之前像狗一樣在曲瘋子墳頭前赤身**的那幾個村民都在其中，似乎還多了幾張生麵孔。
馬嘯天細數一下，跪在地上的村民居然有十三人之多。
沒想到曲瘋子生前曾遭到過這麽多人侵犯，馬嘯天把憐憫的目光看向癡癡呆呆的曲瘋子。
這一刻他突然後悔了，他覺得自己就不應該給這幫衣冠禽獸認罪伏法的機會，他們就應該得到曲瘋子的報複，就應該生不如死。
“作死呢？上趕著往自個兒頭上潑糞水？”夏村長向村民們怒聲嗬斥。
“村長，我實在受不了了，下麵那玩意刺撓起來真是比死了還難受啊。”
“我也是！要不是看在孩子還小，我都想走有誌那條路了。”
田所長眼神犀利地看著麵前的村民，“你們都站起來，跟我進屋錄口供。”
在和田所長一起來的兩名警察監視下，村民們陸續走進村委會。
“夏村長，你也進來一下，你幫我核實一下犯罪嫌疑人的身份情況。”田所長的聲音從屋裏傳了出來。
夏村長臉色陰沉得像一坨冰塊，扭身走進屋裏。
馬嘯天看著曲瘋子鬼魂說道：“你看仔細了，除了這些人還有沒有漏網之魚，要是有的話你一並給他弄來，絕不能讓這幫畜生有一個逍遙法外。”
曲瘋子像是聽懂了馬嘯天在說什麽，把呆滯的目光轉向屋子裏的人，很長時間都沒對馬嘯天的話做出回應。
“你相信我，我一定幫你監督這幫畜生得到應有的法律製裁，保證一個都不會讓他們逍遙法外。”馬嘯天停頓了一下。“陽間不是你長久逗留的地方，你還是步入輪回早日投胎吧。”
曲瘋子把目光看向馬嘯天嘻嘻傻笑著，抬起手臂張開手掌，一塊糖赫然出現在她手心裏。
馬嘯天看著曲瘋子手心裏的糖久久不語。
曲瘋子把手上的糖向馬嘯天遞了遞。
馬嘯天搖了搖頭。“走吧！下輩子找個真正愛你的人。”
曲瘋子的魂魄開始一點點消散，直至完全消失不見。
為期一個月的下鄉義診活動結束了，夏村長來給馬嘯天送行。
“馬大夫，歡迎你再來我們宋家窪子村。”夏村長把當地土特產鬆子遞給馬嘯天。
“這個我不能要，上麵有規定不能要老百姓的禮物。”馬嘯天沒有去接鬆子，“夏村長，你那大蝦酥吃沒了嗎？要是還有的話我倒是想跟你要一塊，這不違反紀律。”
“你這個人啊就是太較真！”夏村長在瞪了眼馬嘯天後，扯著嘴角笑了，“有，給你一塊！”
夏村長從上衣口袋裏掏出糖塊遞給馬嘯天。
馬嘯天接過糖塊在手上端詳著。
“怎麽？不舍得吃？這一塊也給你。”夏村長把另一塊也塞到馬嘯天手裏。
“夏村長，我記得你之前和我說過，鄉長一共給你三塊來著，幹脆你把三塊都給我吧。”
“我吃了一塊。”夏村長向馬嘯天幹笑了一聲。
馬嘯天目不轉睛地盯著夏村長。
“馬大夫，你這麽瞅著我幹啥？”
“那一塊要真是你吃的該多好啊！”
“你這話是啥意思嘛？”
“大蝦酥，稀罕物！一般人沒吃過，更別說舍得給一個瘋子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夏村長表情變得不自然起來。
“我有一個異於常人的能力，就是能看到陰間的東西。我親眼看到曲瘋子手上拿著一塊大蝦酥想要送給我。”
“你想跟我說什麽？”夏村長臉色徹底變了。
“夏村長，如果你心懷坦**的話又為什麽不敢告訴我你把糖給了曲紅霞？”
“你，你少在那兒詐我，我對曲瘋子什麽都沒做過。”夏村長向馬嘯天大聲咆哮。
“夏村長，我有詐你的必要嗎？眼下，你承不承認自己侵犯過曲瘋子都無關緊要了。曲瘋子已經轉入輪回無法再報複你，警察也沒辦法掌握你犯罪的證據，誰又能把你怎麽樣呢？”
“我沒幹，我什麽都沒幹！”夏村長暴跳如雷。
“夏村長，你就不覺得奇怪嗎？所有糟蹋過曲瘋子的人都遭到曲瘋子的報複，下麵那東西癢的要命，可你卻什麽事都沒有。”
“我沒對曲瘋子幹過那事，她憑什麽要報複我。”夏村長漲紅著臉替自己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