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2

“給。”我把口袋裏的巧克力遞給他。是我熬夜看劇時吃的，居然還在。

他愣了愣，接過去，小心翼翼地剝開糖紙，咬了一小口：“挺甜的。”

火光劈啪作響，地下室裏彌漫著巧克力的甜和血腥味混合的奇怪味道。我看著他認真吃糖的樣子，突然覺得心髒某個地方軟塌塌的疼。

也許……也許我能改變點什麽？至少別讓他那麽孤單。

林七夜覺醒“時序”能力那天，我正在幫他處理新的傷口。

是被隻長著翅膀的蝕骨者抓傷的，傷口在鎖骨處，很深，能看見白色的骨頭。他咬著牙不吭聲，額頭上全是冷汗。

“別動。”我用碘伏給他消毒，手忍不住抖，“再忍忍。”

就在這時，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瞳孔裏像有無數碎片在旋轉。

“快……躲起來！”他聲音發顫，“三分鍾後，有大批蝕骨者會從通風口進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拽著鑽進了書架後麵。剛藏好，就聽見通風口傳來“咯吱”的斷裂聲，接著是蝕骨者的嘶吼，密密麻麻的，像潮水般湧進地下室。

我們屏住呼吸，看著那些怪物在火光裏穿梭，利爪劃過地麵的聲音像在刮我們的神經。林七夜的手一直沒鬆開，指甲幾乎嵌進我的肉裏。

不知過了多久，嘶吼聲漸漸遠去。他才鬆開手，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你剛才……”我看著他。

“我不知道。”他捂著頭，“突然就看到了，像快進的電影。”

我知道，這是“時序”能力的初次覺醒。動漫裏，他是在失去最後一個親人後才覺醒的，比現在早了整整半個月。

是因為我嗎？

這個念頭讓我既興奮又恐慌。如果我的存在能改變劇情，是不是也意味著，會引發更可怕的“修正力”？

從那天起，林七夜開始刻意鍛煉這種能力。

他會拉著我躲進各種角落，然後準確預言幾分鍾後會發生什麽。

蝕骨者的出現、餘震的時間、甚至是哪塊天花板會掉下來。

“阿妄，你說我是不是瘋了？”有次躲完餘震，他靠在牆上問我，眼神裏帶著迷茫，“我總覺得……這些畫麵像假的。”

“不是假的。”我看著他鎖骨處已經結痂的傷口，“是你的天賦。”

“天賦？”他笑了，有點自嘲，“能看到死亡的天賦？”

我沒說話。動漫裏，他的“時序”能力代價很大，每次使用都會消耗生命力，到後期甚至需要靠藥物維持。那些看似能規避危險的畫麵，其實是用壽命換來的。

為了讓他少用能力，我開始拚命回憶劇情。哪裏有蝕骨者的巢穴，哪個隊友會在什麽時候犧牲，甚至記得哪塊廢墟下藏著未被汙染的水源。

“那邊不能去，”我拉住想去東邊倉庫的林七夜，“裏麵有隻‘骨爪’，速度很快。”

“你怎麽知道？”他挑眉。

“猜的。”我撒了謊。

他盯著我看了半晌，突然笑了：“你這人真奇怪，什麽都知道，卻連包紮傷口都手抖。”

我別過臉，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怕他看出我的心虛，怕他知道我隻是個躲在劇情後麵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