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她餘生

第102章 你是否真心喜歡過我

許絲語拿著錢,也不做聲,越是歡樂的氣氛,心裏就越發的悲傷。許絲語借故不舒服,回許絲果的房間躺著去了。張安錦陪著許爸在客廳裏聊天,許媽忙著做飯。許絲果趁著做飯間隙跑進了臥房,“姐,你高興點兒啊,幹什麽愁眉苦臉的,媽剛才都問我是不是你們兩個吵架了呢!”

許絲語聽她這麽說,心裏更加難過了,“我們倆個分居了。”

“這麽快?!那個王八蛋不會已經向你攤牌了吧?那個女人是誰啊?從哪兒惹得風流債!”

許絲果擼起衣袖就要衝出去,可許絲語及時的把她拉了回來,“小聲點兒,我們兩個什麽都沒說,也沒攤牌,不管怎樣也得把年過完再說吧,我可不想一年不吉利。過完年,我們會好好談談的。”

在許絲語的勸說下,許絲果終於平息了憤怒,不過在飯桌上始終沒有給張安錦好臉色。張安錦到也滿不在乎,他邊吃邊說,“小姨子,我給你介紹個男朋友吧。家庭條件很好的,父母也很慈眉麵善的,隻不過沒受過多少教育,但是對女人很好,還是我發小呢。”

許絲果喝著一口紅酒,“我看還是算了吧,有錢人沒一個好東西。不管家裏的老婆多麽如花似玉,都會到外麵偷腥,他是對女人好,能把所有女人都當老婆看待,那和畜生有什麽區別啊?”

許媽不由的打著許絲果的頭,“你這個臭丫頭怎麽說話呢?!大過年的又抽風了!”

張安錦隻是尷尬的笑了笑,“嗬嗬,沒關係沒關係,這樣的男人確實很多。”

許絲語心裏酸酸的,她知道妹妹是替她不值,想幫她出口氣,可這樣有用嗎?問題還是解決不了。

“絲語啊,一會兒晚點走,我給小寶寶做了幾件衣服,但還差點沒做好。”

許絲語心裏一顫,大家好像都沉浸在歡樂中,她不由的脫口說道,“媽,我和安錦商量好了,從明天起我回家住。”

除了許絲語,其他的人都吃了一驚,許媽媽有些沒反應過來,“這……這怎麽能行呢?你應該回自己的家去住,怎麽能住在娘家?”

“梨山的項目已經開始了,安錦經常不回家,我婆婆的身體也不好,回來能有個照應。”

許媽聽許絲語這麽說,不由的點點頭,“既然你公婆都知道,也都同意了,那就回來住吧,媽媽已經快退休了,下半學期學校不會安排課讓我帶,後勤相對清閑些,正好照顧你。”

這頓飯吃完,張安錦借故要去給朋友拜年,便和許絲語離開了許家。上了車,可張安錦並沒有發動車子,他緊緊的握著方向盤,許絲語看的出來,張安錦肚子裏一團火氣,可她默不作聲,等著他發話。

終於張安錦還是忍不住了,“你怎麽擅自做主要回娘家住呢?景明山莊那麽多的人照顧你還不夠嗎?”

許絲語卻是落寞的笑著,“人再多也沒有家的感覺,何必勉強的住在一起。”

張安錦的拳頭落在方向盤上,隻留下一聲悶響,“你是不是因為韓允池,不準備和我過了?!”

許絲語心頭的怒火一下子被竄了起來,“你怎麽又扯到韓允池的身上,明明是兩個人的事?!”

“那你也太反常了吧?!從剛懷孕你就不高興,一直到現在每天都是這副樣子,不管我怎麽努力,沒有哪一天你是開心的!難道不是因為韓允池嗎?如果讓我知道他搶我老婆,我現在就一刀剁了他!”

張安錦就像是剛下山的土匪,滿身的匪氣,許絲語氣的渾身隻打哆嗦,“張安錦,你到底有沒有良心?!我懷的是你的孩子,你竟然懷疑我有外遇,我還沒說你呢?!”

原本想著安靜的過完一個年,很不幸,在大年初二,便發生了口角,許絲語隻是嚶嚶的哭,車裏的溫度有些低,張安錦無奈的打開了空調,暖風一陣一陣的吹來,可還是暖不了許絲語的心。

許絲語哭的有些哽咽,“我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那你是不是也是像我一樣的問心無愧呢?!我總是睡到半夜就找不到你的影子?你還是我的丈夫嗎?”

張安錦不由的歎了一口氣,“我這不是工作忙嗎?”

許絲語忽然冷笑了一聲,“工作忙就是借口了?你不是有事和我說嗎?現在正好有空,就現在說!”

張安錦心裏很煩躁,可他努力的控製著自己的情緒,“你別鬧了,就是告訴你也沒有用。”

許絲語的眼前閃過那個大著肚子的清秀女孩,張安錦摟著女孩的要上車,是啊,告訴她也沒用,已經既成事實,而且看樣子比她懷孕的日子還要早,許絲語的頭腦轟的一聲炸開,“好,告訴我沒用是吧?那咱們回家談,今天,你不和我說實話,咱明天就別過了。”

張安錦看著暴跳如雷的許絲語,也是一肚子的氣,“你到底要幹什麽啊?好好的過年不行啊,是不是我太慣著你了,連胡攪蠻纏都學會了!”

許絲語努力的讓自己鎮定下來,“開車,回家,今天一定要說清楚。”

張安錦不耐煩的發動了車子,很快就到了家。許絲語自顧自的上了樓,她打開房門,徑直走向電視機櫃下麵的帶鎖的抽屜。哢撻一聲鎖開了,找出那一個牛皮紙袋。

張安錦坐在沙發上,看著許絲語把那個牛皮紙袋子扔給他,張安錦無可奈何的打開,可看到照片的一瞬,整個人都呆滯了。他拿在手裏,一張一張的看,漸漸的變得沉默。

可這份淡定卻令許絲語瞬間崩潰了,“張安錦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啊,我才和你結婚幾個月,你就做出這麽讓我心寒的事?!你如果不喜歡我,當初為什麽想和我結婚。”

張安錦把照片放在桌子上,他抬起頭看著哭成淚人的許絲語,卻是一聲冷笑,“你跟蹤我?還找人偷拍?”

許絲語沒想到,張安錦竟然反問她,而且還這麽理直氣壯,“你難道不為自己的可恥行徑感到羞愧嗎?看到這組照片你沒有什麽想說的?”

張安錦倏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回的在地上走著,“我說什麽啊?!我說什麽你會信嗎?你鐵了心的不想和我過,還拍了這麽一組莫名其妙的照片!我沒想到啊,你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腦子裏藏了不少的事!你就這麽不信任我?!”

許絲語的雙手在顫抖,“你這是默認了……”

張安錦長歎了一口氣,雙手抱頭又坐在了沙發上,“你能不能不糾纏這些問題了,我現在腦子裏亂的很,等清醒些再和你說。”

許絲語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這個她嫁了幾個月的男人,她不免心中閃過一絲悲涼,許絲語拿起沙發上的包便向門外走去,“那你冷靜冷靜吧,我先走了。”

還沒踏出門,她便被張安錦拽了回來,“你又要幹什麽去?天氣這麽冷,凍壞了怎麽辦?”

她推開張安錦的胳膊,“你管不著。”

張安錦搖搖頭,“你呆著吧,畢竟懷著孕呢,我走好了。”

砰的一聲門關緊了,許絲語卻癱軟的坐在地上,淚水不停的淌下,無法停止。可她還是努力的在抑製,許絲語拿起桌子上的照片,看著上麵的女孩和張安錦,她的心就抽搐的疼。她用力的撕著照片,把上麵的兩個人強行的分開。“刺啦”的聲音在耳邊劃過,可卻無法平息心頭的憤怒。

許絲語,這就是閃婚的後果。現在就自食其果吧,好好的一顆心對這個家,到頭來卻還是老樣子,難道你與幸福絕緣了嗎?

她不停的在心裏罵著自己,許絲語找來打火機,把撕碎的照片放進了一個瓷盆裏,然後點燃。火焰舔舐著碎片,很快便冒起了濃煙,照片上的兩個人隨之變成了灰跡。許絲語木然的看著瓷盆,卻是眼前漸漸模糊一片……

張安錦並沒有走遠,而是坐在小區樓下的花壇旁。他點燃一根煙,隻是抽了幾口便扔掉了。最近他抽煙抽得很凶,他從沒想過許絲語會做這樣的事情,昨夜下了一晚的雪,今天便化成了雪水消失不見,隻是路麵還是濕漉漉的。

“哎呀,那是誰家啊,找火了!”

“好像是十五樓啊!”

“快點兒打119!”

張安錦聽聞,趕忙朝十五樓看去,心卻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裏,不好,是自己的家,許絲語還在屋子裏呢!張安錦發了瘋似的向樓門口跑去,熊熊的火焰從窗子飄出,他越看越急,這個傻瓜,難不成在尋死嗎?!

張安錦衝到了樓門口,由於發生了火災,電梯緊急關閉了。他轉身進了安全通道,飛快的向樓上跑去,豆大的汗珠從臉頰上淌下,氣喘籲籲的打開房門,裏麵早已一片煙霧彌漫。

“老婆?!老婆你在哪兒?!”

張安錦捂著口鼻不停的找尋,可煙霧太大,根本看不清楚。

“老婆!聽到就回答我!咳咳……”張安錦不停的咳著,眼睛被嗆得睜不開了,他火急火燎的找尋,忽然腳下被絆了一下。他努力的站穩,看見了一雙腳,許絲語就躺在地上昏迷了。

張安錦顧不得多想,也顧不得去撲滅大火,徑直抱起許絲語向門外奔去,他一層一層的跑下,腿已經有些發軟了。可他還在不停的喚著許絲語的名字,“老婆你醒一醒啊!你別嚇我!”

那場大火終於熄滅,可是家裏被燒得一幹二淨,可張安錦顧不了那麽多,許絲語還在急救室裏,他不敢告訴景明山莊的人,現在景明山莊也是一團糟。

終於被推出了急救室,許絲語還帶著氧氣麵罩,可卻沒有睜開眼睛。

“大夫,我老婆怎麽樣了?”

“休克了,剛剛搶救過來,還是要觀察幾天。”

張安錦長長舒了一口氣,搶救過來就好。他隨著許絲語去了病房,他靜靜的坐在她的身邊,摸著她冰涼的手心,就這樣整整坐了一個晚上,看著許絲語隆起的肚子,他就心如刀割,原以為年少的時候受盡了所有的苦,以後的日子就全部是享福了,沒想到的是,老天並沒有想象中的仁慈,最近發生的事情,用一句話來說,就叫做禍不單行。

許絲語懷孕已經這麽長時間,可她依舊瘦弱無比,臉頰也是慘白,張安錦不免心煩意亂,就躲到了門外。

“先生,這裏不能抽煙。”

煙剛從口袋裏掏出來,還沒點著便被發現了,他沉沉的歎了一口氣,把那根煙緊緊的捏在手心,直到捏個粉碎。然後從窗戶扔了下去。因為是過年的緣故,醫院裏冷冷清清沒什麽病人,許絲語一直到下午才徹底的醒過來。

張安錦看著她虛弱的睜開眼睛,心裏憋著一團火,可還是忍了下來,“你跟我鬧別扭,不要殃及到孩子,他們是無辜的。你要是心裏真的不舒服,衝我發火好了。”

許絲語原本腦袋昏昏沉沉,好不容易清醒了卻隻聽到張安錦近似埋怨的一句話,心裏也是酸酸的,“你還在乎這兩個孩子嗎?我以為你不需要了……”

“你說些什麽莫名其妙的話?”

“張安錦,我就想問你一句,這幾個月以來,你是否真心的喜歡過我?”

張安錦不由的皺了皺眉頭,他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每次都問這麽沒有營養的問題,那我也想問你,你有沒有喜歡過我?你是不是真心實意的對待這個家?”

“我如果說喜歡你,你會相信嗎?”

張安錦一怔,他沒有聽清,“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