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藏人,鎮陰魂,我是陽間太歲神

第一百五十章 紙嫁衣

這個王老板看了我和文斌一眼,示意我倆坐下。一番寒暄過後,王老板開口道:“文總,方便回避一下嗎?我想和李老板單獨聊聊……”

文斌很識趣地說道:“沒問題,正好我也要去接個人。那你們倆先聊,我就先撤了。”

臨走的時候,文斌還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意思是讓我跟王老板好好談。

等文斌徹底離開後,王老板給我沏了一壺茶,說道:“李師傅,請茶!”

我喝了一口茶水,隻覺味道醇厚濃烈,比我喝過的任何一種茶都要甘醇。

王老板看我一臉滿意,笑著說道:“怎麽樣,李師傅?口味純正吧?”

“這是我讓人從滇南那邊連夜空運過來的,絕對新鮮。一般人就算拿錢,也買不到這麽好的茶葉呢……”

我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然後說道:“王老板有什麽要求就直說吧,大家都是成年人,說話不用這麽拐彎抹角的。”

王老板看了我一眼,哈哈大笑道:“李師傅果然爽快!那我也就長話短說了……”

“聽文總說,李師傅你的手藝特別精湛。不知李師傅可否給我……”

說到這裏,王老板湊到我跟前,聲音壓得極低:“做一件紙嫁衣呢?”

“紙嫁衣?”我不由得皺起眉頭,“不知道王老板要做這紙嫁衣,是用來做什麽的?”

王老板一邊給我續茶,一邊慢悠悠地說道:“李師傅,你看我有多大年紀?”

其實我特別討厭回答這種問題,問這話的人往往虛榮心都很重,無非是想讓你故意往年輕了說,好滿足他那點可憐的虛榮心。

何況這個王老板還一臉死氣沉沉的模樣……

換作平時,我肯定故意往大了說,氣死這家夥。

但今天不一樣,這個王老板是文斌介紹來的,我要是故意刁難,未免太不給文斌麵子了。

於是我隻好順著話頭,略顯市儈地說道:“王老板看著挺年輕的,大概率也就三十多歲吧?”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都想扇自己兩個巴掌。

果然,奉承話到哪兒都受用,王老板當即哈哈大笑起來:“哪有哪有,李師傅言重了。”

“我今年都快五十歲了。至於這紙嫁衣,其實是給我女兒做的……”

從王老板的講述裏,我才知道這個精瘦的男人,曾經有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兒。

他女兒早就訂好了親事,眼看著就要出嫁了。

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他女兒在跟男友出去玩的時候,竟然不慎落水溺亡了。

而他女兒離世的時候,距離出嫁的日子隻剩下三天。

在給女兒守靈的那段時間,王老板總能夢到女兒哭著喊爸爸,一邊哭,一邊眼窩裏滲著血淚。

他找了個高人詢問,那高人告訴他,定是他女兒有心願未了、心有不甘,才會頻頻托夢。

在問明王老板的詳細情況後,那高人得出結論:他女兒是因為即將出嫁卻突遭橫禍,所以滿心不甘。

她打心底裏想做一回新娘,所以必須在她下葬前,給她做一身紙嫁衣,讓她也算當了一次新娘。

而且這紙嫁衣,一定要找手藝精湛的師傅來做,不然他女兒斷然不會安心上路。

於是王老板便在人脈圈子裏打聽,看誰認識手藝好的紮紙師傅,最後才通過文斌找到了我。

外人要是聽了王老板這番話,或許會覺得離奇。但對我這種紮紙匠來說,早就司空見慣了。

我甚至遇到過更離譜的事——有個中年男人因病去世,臨終前的遺願,竟然是讓我給他紮一個假的**,說這樣下輩子投胎,就能長得傲視群雄了。

總之幹這一行這麽久了,什麽稀奇古怪的要求我都見過。

所以我沒怎麽猶豫,就答應了王老板。畢竟人家親生父親都不在意,我一個拿錢辦事的紮紙匠,又有什麽好糾結的?

見我答應得如此爽快,王老板不由得大喜過望。他起身說道:“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嗯?”我有些疑惑地問道,“令千金的遺體,不在這店鋪裏嗎?”

王老板笑了笑說:“這是我的辦公場所,怎麽能把我女兒的遺體放在這兒?那樣還怎麽做生意?”

“我女兒的遺體放在我別墅裏了,李師傅方便的話,就跟我親自跑一趟吧?我開車載你……”

我想了想,點點頭道:“可以,不過得先回我店裏拿家夥事。”

王老板點頭應道:“沒問題!”

坐在王老板的寶馬730上,我們很快回到了我的店鋪。見我除了拿黃紙之類的材料,還帶上了鎮魂刀,一旁的王老板開口說道:“李師傅,這刀就不必帶了吧?我家裏有更好的工具……”

我掂了掂手中的鎮魂刀,說道:“這是我家祖傳的刀,有靈性,用它做出來的紙活,會更加逼真。”

“我是看它看著有些破舊了……”王老板補充道,“我家的剪刀刀具,可一點都不缺。”

我笑著說:“不用了王老板,還是自己的東西用著順手。”

王老板還想說些什麽,我卻已經自顧自地上了車。

他隻好歎了口氣,也跟著上了車。

寶馬車的引擎轟鳴著,載著我往郊外駛去。

一路上,窗外的景色越來越荒涼,我忍不住問王老板:“王老板,你的別墅在什麽地方?”

王老板全神貫注地開著車,隨口答道:“靠山別墅你知道嗎?前兩年剛開售的樓盤。”

我搖了搖頭,畢竟以我的層次,平日裏根本不會去關注別墅區的樓盤,這輩子能買套商品房,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車子拐過一處山角時,我發現山窪處竟然有一個大大的露天台子。

“這是幹什麽用的?怎麽會有這麽大一個台子?”我望著窗外問道。

王老板用餘光瞥了一眼,笑著說道:“哦,那是個廢棄的戲台。聽說是一群老票友集資蓋的,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麽緣故,就荒廢了……”

說到這裏,王老板停頓了一下,然後壓低聲音,十分神秘地說道:“我聽別人說,這戲台一到深更半夜,就會有鬼在這裏搭台唱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