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六零開網店,我帶全家豐衣足食

第12章 這米夠不

“二姐,你今天還回去不?”

“今兒不回,我和姐夫說了,家裏多住兩天,把爸的事弄妥了再走。”

紅霞說完,把頭發往後一別:“我去做飯,一會爸媽也該回來了。”

“我幫你燒火吧。”陳鵬飛挽了挽袖子,想去搭把手。

“用不著你,這點活你幹啥都嫌累,歇著去吧。”在二姐眼裏,他就跟個巨嬰似的,能吃能躺,動手幹活就沒影了。

這時李芳蘭帶著周霞和紅霞走進了院子,臉色都不太好看。

聽到動靜,紅霞趕緊從廚房探出頭來:“媽,三姐,芳蘭。”

周霞見二女兒回來了,臉色才緩了緩:“紅霞,你啥時候回的?”

紅霞說了來家的事由,三姐紅霞脾氣衝,聽完氣得臉都紅了:“媽你看看,我那姥家的人,真不如咱二姐婆婆。你說你不借錢就算了,還想把工作給他們家?臉咋那麽大呢?”

“少說兩句!”周霞瞪了三女兒一眼,“那是你長輩,翻天了你!”

“我可沒那種長輩!”紅霞冷哼一聲,“二姐、芳蘭,我跟你們說,媽去和姥姥、大舅說借錢的事,結果那大舅媽在那陰陽怪氣,說媽不顧娘家,說爸都多大歲數了還上啥班,工作應該給小叔子家的孩子。姥姥也在那搭腔,說大表哥該上,埋怨媽胳膊肘往外拐。最氣人的是,大舅一句話沒吱聲。”

“我看他們根本就沒把咱當人看。媽你以後別讓我去他們家,我不去!”說完,紅霞氣呼呼地進了屋。

“我也不去了。”李芳蘭低聲說,“他們對我也不好,見了我像見了空氣,幹嘛自己找不痛快。”

陳鵬飛點點頭,小孩都懂得看人臉色了,大人還非得裝沒看見?

周霞性子要強,坐在那不說話,抹著眼淚。那是她的親人,血脈牽著,可誰也不好勸。

飯吃得悶,娘幾個邊吃邊聊,等著陳建祖回來。

剛收拾完,陳小遠跑進院:“大娘,大哥,我爺叫你們都過去一趟。”

一家人趕緊去了陳家老宅。

陳老頭坐在炕上,問今天辦得咋樣。

陳奶奶從炕櫃裏拿出一百塊錢,放在炕桌上:“建祖、鐵栓,這是你們舅給拿的,他說不用還。親舅舅嘛,該出力的時候就得出力。他說了,你們以後要是有出息,年節時候給他帶點酒過去就行。”

陳建祖和陳鐵栓急忙擺手,說這錢不能要,舅舅的心意他們記著,年節時候肯定常去看。

陳奶奶擺擺手:“你舅給的,你們就先拿著。以後咋辦你們自己看著來。”

倆兄弟這才點頭,沒再推。

陳老頭又從懷裏拿出一疊鈔票,有十塊的,有五塊的,還有一塊、五毛的,總共一百五十三塊。五十是大隊長借的,剩下的,是村裏左鄰右舍湊的。他又掏出一本舊賬本,是欠條。

大家都沉默著點頭,這都是情分,沉甸甸的。

劉秀華也接了話:“我娘家日子緊巴巴的,湊了三十。”她一邊說一邊把錢放到桌上,一毛兩毛的也有,擺明了是家裏人真掏了心窩子。

周霞麵上過不去,小聲說:“我那邊也不好開口,他們手裏也沒錢,我就沒借。”紅霞和芳蘭沒接話,也沒揭她老底。

在場的人都心裏明白。

陳老頭看向陳建祖,這時候該拿個主意了。老兩口年紀大了,家裏還倆閨女,一個最大,一個最小。

陳建祖從口袋掏出十五塊,放在桌上:“這是芳蘭拿出來的,她自己日子也緊,能拿出來不容易。”

陳老頭點了點頭:“你大姐呢?”

“我大姐說了,工作給她兒子,她就借。”陳建祖老實人一個,有啥說啥,壓根不會拐彎抹角。

陳奶奶當場氣得一拍炕桌:“她想屁吃呢!她咋不上天呢?還工作給她兒子,我有兒子有孫子的,能輪到她?她兒子姓啥心裏沒點數嗎?”老太太這一通罵,破口直來。

周霞在一旁聽著,隻覺得字字都砸在自己身上,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行了,說正事呢。”陳老頭看了老太太一眼,“等人走了你再罵。”

這時陳鵬飛也把幹爺爺和二姐的事講了。

陳老頭點點頭,說:“二丫頭嫁得不錯,好好過日子,孝順公婆,別辜負了人家的心。”

紅霞忙點頭:“放心吧爸,我記著呢。”

老頭又轉頭看陳建祖:“你們家得給王老頭養老,那老頭子是真把鵬飛當親孫子疼,咱不能做白眼狼。”

陳建祖和陳鵬飛一起點頭:“爸你放心,老王頭待我好,這恩我們認著。”

陳老頭從炕櫃裏又摸出三百塊錢,再把陳奶奶娘家給的一百塊,一起擱在桌上:“這四百塊錢,是我跟你娘出的。鵬飛拿的那些糧食,在黑市最少能賣五百,老三,你給鵬飛二百五。”

陳鵬飛趕緊擺手:“爸,不用,那都是我自願的。”

“親兄弟也得明算賬。”陳老頭不容反駁,“不能讓你這小輩掏腰包。你三叔眼下手頭緊,等他發工資慢慢還。”

陳鐵栓和劉秀華也跟著點頭:“應該給,不能賴著。”生怕鵬飛再推辭。

“剩下借的錢,慢慢還。”陳老頭語氣一緩,“親戚有遠近,朋友有厚薄。誰幫了咱家一把,你們心裏都要記著,別做忘恩負義的人。”

“行了,都回去吧。”陳奶奶抿著嘴,“明兒一早動身,早點歇著去。”

老太太心裏氣還沒散,人一散,她估摸著又得罵半宿。

這一夜,家裏靜悄悄的。

第二天一早,陳建祖、陳鐵栓、陳鵬飛仨人往縣城出發。

兩個時辰後,陳鵬飛感覺腿都細了一圈。到了小河沿,陳鵬飛一把把大米和麵粉扛下,放在草叢裏,一百斤米,一百斤麵,全用稻草蓋上。

他衝著兩位長輩喊道:“爸,三叔,你們先在這等著,我去借輛三輪車來,這些東西不能就這麽扛。”

倆人點頭應下。

陳鵬飛摸著方向就往黑市走。他心裏也犯嘀咕,這麽早黑市有沒有人,那票販子在不在。

運氣不錯,黑市沒人攔他,直直走到裏麵,果然看到那票販子靠在樹上打盹。

他走上去,輕輕拍了一下:“陳哥。”

票販子一睜眼,愣了一秒,樂了:“哎呦,兄弟你來了,買點啥還是賣?你可來得巧,我再待半個鍾頭就準備撤了。”

陳鵬飛也有些驚訝:“前天給你的那點貨,都賣完了?”

“嗨!”票販子一攤手,“你那點東西,夠誰吃?咱縣城有的是有錢人,好東西壓根不愁賣。”

“那我借你三輪車用用,成不?”

“成啊!”票販子眼睛一亮,“這有啥不行的?走,我帶你去牽車。”

票販子甭提多爽快了,巴不得多幫陳鵬飛一把,這哥幾個,可是大主顧。

剛出黑市沒多遠,票販子把三輪車從院子裏推出來,遞給陳鵬飛時,低聲問道:“兄弟,哥能問問你這車拉的是啥不?你放心,我嘴比縫被子的針還緊。”

陳鵬飛也不藏著掖著,借人家的車,人家也擔著風險:“拉點糧食。”

票販子一聽,眼裏冒光,抓住陳鵬飛的胳膊,一臉熱切:“有我份不?”

“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

“三百斤大米,夠不?”

“夠了,夠了!謝了兄弟!”票販子樂得不行,“這就是我家院兒,我就在這等你,回來找我哈!”那眼神,活像送情郎的戲台女角,依依不舍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