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管這個叫動心?
“不…”
她話都還沒說完,季虞白仰頭將碗裏的薑湯喝了幹淨,嘴角怎麽都壓不下去,想笑卻故作嚴肅地道。
“這樣的小事情,日後不用這麽麻煩。”
秦婠心虛的低著頭,“哦。”
季虞白坐在側旁的藤椅上,跟著秦婠道:“但,偶爾做一次,也是可以的。”
秦婠點頭,“哎,好。”
折桃偷偷的將食盒擋住,希望別被發現了。
秦婠硬著頭皮說道:“將軍,你衣服濕了,要換一下,怕水汽重,受涼。”
季虞白嘴角噙笑,“無妨,剛才你不是給我煮薑湯喝了嗎?”
正當她不知道如何接話時,季虞白忽然起身道:“我出去一趟,晚上回來陪你用飯。”
他回來快,出去的也快。
折桃急忙問道:“小姐,那碗薑湯要是被下了毒藥怎麽辦?”
秦婠比她們淡定多了,“不會下毒藥,頂多下一個絕嗣藥。”
剛才折桃也沒有測出毒藥來,隻不過這個時候,季虞白出去幹什麽呢?
難道又去雨花台了?
果真如此,顧琴宴坐在木屋內,像是狗似地在屋內到處嗅了嗅,隨後叫嚷起來。
“好啊,字白,你背著我一個人在這裏喝梨花殤了?”
他氣的咬牙切齒的,“虧你之前還跟我說,就酒沒幾壇了,要等著娶妻的時候喝,原來你一個人躲在這裏偷偷的喝了。”
看著顧琴宴氣急敗壞的樣子,季虞白隻是淡定的說道:“秦婠喝的。”
顧琴宴默默的咽回了罵人的話,好奇的問。
“那聯子對上了嗎?”
季虞白給了他一個嫌棄的眼神,顧琴宴小跑出了木屋看著門口貼著的聯子,笑著搖頭。
“幸好,你娶的是個世家小姐,要是一個大字不識的村婦,那你娘的願望還落空了。”
他一轉眼,看著季虞白坐在那裏,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他咬牙切齒,眼微眯,坐到他對麵。
“不對,你們……什麽時候來這裏的?”
他怎麽不知道?
這幾天,他不是在將軍府就是跟季虞白在一起,差點都要形影不離了。
季虞白瞟了他一眼,“要你知道幹什麽?”
顧琴宴搓搓手,咧嘴一笑,“當然是加入了。”
畢竟,他一直惦記著梨花殤,奈何季虞白把那些酒藏的死死的,他就喝過一次,再也沒機會喝了。
“你若是閑著了,就早日娶個夫人。”他看著顧琴宴,幽幽的道:“免得整日煩人。”
自打他回了京都,顧琴宴就一直圍著他身旁,他跟秦婠在一起的時間,都沒跟顧琴宴在一起的時間多。
顧琴宴幸災樂禍道:“有夫人又怎麽樣?秦婠看起來也不是很愛慕你。”
季虞白挑眉,目光冷下來,“何以見得?”
顧琴宴嘴皮子抖動了幾下,掰著手指頭開始給他捋。
“首先,她是阮姑姑的女兒,秦池陽的妹妹,注定她不是一株菟絲花。
還有,我在她眼裏沒看到女兒家的溫柔小意,反而那堅毅的目光,跟你當初一心要投身北疆時一模一樣。”
“這些又如何?”他絲毫不在意,秦婠注定是不同的。
季虞白斂起眉,似乎還在回味那碗薑湯,秦婠定是用細火煨出來的,裏麵還有棗香氣。
顧琴宴一轉眼,瞧著他眉目間多了幾分笑意,伸頭湊過去。
季虞白淡淡的眯起眼,“有這個時間在琢磨我的事情,不如想想自己。”
顧琴宴得意一笑,自信道:“隻要我想娶,京都的小姐任我挑,依照我這風流倜儻的模樣,保證她們愛我死心塌地。”
對於顧琴宴那套說辭他是不相信的,“那為何你在汴州沒有跟那個姑娘搭上話?”
顧琴宴瞬間猶如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要跳起來了。
“哼,你別笑我,你也沒好到哪裏去。”
季虞白不接他的話,因為他是個不擅長談感情的人,也無法享受那種被女人環繞的情景。
顧琴宴忽然正了神色道:“三哥,我忽然想跟你打個賭?”
季虞白眼都不抬,“賭什麽?”
“是秦婠先愛上你,還是你先愛上她。”
顧琴宴的話音剛落下,他就哼笑道:“你真的太閑了。”
他這生誌向,收複北地,讓北疆的人不再飽受亂世戰火,能安居樂業便好。
可顧琴宴言辭正色道:“我有一種預感,你會折在秦婠身上。”
季虞白將視線從窗外的雨幕上收回,“那你預感不準。”
顧琴宴的桃花眼一彎,“那我們賭一把,若是我輸了,日後我老實在京都哪裏都不去。”
他話鋒陡然一轉,直勾勾的看著季虞白道:“倘若是你輸了,那你就得帶我上戰場。”
季虞白冷酷神色未變,似乎也在考量他的話。
顧琴宴見他不搭話笑了,“你不會現在就對秦婠動了心思吧?”
“好,我跟你賭。”季虞白看向顧琴宴道:“你已經輸了。”
“為何?”
見顧琴宴一臉的茫然,季虞白緩緩道:“她已經對我動心了。”
顧琴宴咬牙不死心的問:“如何證明?”
他承認季虞白長得俊俏,身為大將軍威風凜凜跟他一樣深受女子的喜歡。
但他不相信秦婠也這麽快折服在季虞白的戰袍鎧甲下。
季虞白冷峻的眉眼多了幾分柔色,“她親自給我煮了薑湯。”
“哈哈…哈哈。”顧琴宴笑的快要直不起身來,“你管這個叫動心?”
“不然呢?”他反問。
顧琴宴笑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那我也能讓秦婠給我煮一碗。”
季虞白一雙深眸淺眯著,似笑非笑的盯著她。
“不信,咱們賭。”
“賭。”
……
入夜時,雨停了,秦婠看完了部分賬本,怕季虞白提前回來,便收了起來。
“折桃,將軍可回來了?”
折桃進來道:“還沒,小姐現在可要傳膳?”
“等等吧。”
她現在也不餓,等等季虞白也無妨。
秦婠壓著跳的眼皮,“奇怪了,這個眼皮怎麽跳個不停?”
折桃湊過去看了看,“哎呀,是右眼皮,不吉利。”
她從梳妝台的抽屜裏找出指甲蓋大的一塊紅紙沾了水給秦婠貼上。
“小姐,別動,貼一會兒就好了。”
正說著,畫柳在門口說道:“小姐,將軍回來了,可要傳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