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寵悍妃

第一百八十七章 昏睡的人

守著蕪娘這樣的一個神醫,何必又要回北胤皇城尋找太醫?不是北辰蕭急糊塗了,實在是事出有因。

其實在蘇雲祺回來的第一時間,蕪娘就查看了她的情況。別看蘇雲祺臉色發白手腳冰涼,但實際上身體內的各項機能被沒有受到損傷。蕪娘很快就得出了結論,蘇雲祺之所以會成為這個樣子,問題完全出在精神上。

雖然沒有細問北辰蕭,大概的情況蕪娘也是猜到了一二,無外乎就是雲祺又受到了某種刺激,才陷入淺度昏迷中。

想要一隻這隻種狀態下的蘇雲祺,蕪娘倒是有辦法。無奈的是,她缺少最重要的藥引。

這種藥引叫做醍醐草,稀罕之際。本是生長在北方極為冰寒之地,而且異常嬌貴很易夭折。當初蕪娘也是在很偶然的情況下才得到了一株幼苗。千辛萬苦的把幼苗運回蕪寧穀,放在特殊建造的冰窖中養育,這才逐漸繁殖了一些。

此刻要讓蘇雲祺醒過來,就必須回穀取出醍醐草才行。

蕪娘早就想直接和北辰蕭說明,可北辰蕭回來之後就忙著找醫生,隨後又失魂落魄的坐在床邊,剛剛更是聽項子清說附近有行走可疑的人在窺視。

為了不暴露機密,蕪娘這才隱忍不說。好在北辰蕭似乎也看出了蕪娘的麵色,這才決定立刻返回北胤皇城。

蕪娘沒有意見,又是北辰蕭決定的,蘇雲祺昏迷亂語,項子清當然也不會有意見。當下也沒耽誤,趕緊買了一輛馬棚車,一行四人立刻啟程。

既然周遭出現了可疑的人,北辰蕭也確實注意到了一些不懷好意遮遮掩掩的目光。所以幹脆他親自趕車,蕪娘和項子清在車中照顧項子清。

蕪娘交代過,雖然蘇雲祺沒有性命之憂,可行車也要輕穩。雲祺如今思緒紊亂,是萬萬不能受到碰撞的。

北辰蕭雖然心中著急,可哪敢拿蘇雲祺的身體開玩笑,當下隻能耐著性子慢慢趕著馬車行走。

這一路上他就注意到了身後有不少各種打扮的人在跟蹤著,出了城門之後,更是肆無忌怠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目光不善,手邊的包裹鼓鼓囊囊,看來裏麵就是武器了。

對於這些宵小,北辰蕭倒是渾不在意。他是誰?響當當的北胤戰神,那是從千萬敵人的屍體上蹚過來的,區區一些藏頭露尾之輩,何足掛齒。

北辰蕭心心念念擔心的隻有蘇雲祺。他真是懊惱自己,為什麽偏偏要帶著雲祺去那森林。以前的記憶既然找不到就算了,難道找回記憶之後他和她會更加幸福麽?

北辰蕭從來都沒有後悔過,就算動輒千萬人的殺伐抉擇,也是毫不掛懷。可這一次,他真是後悔了。

“獨孤辰,你進去陪陪祺祺吧。”項子清從車中探出身子,嘴上這麽說著,臉上的表情可一點都不友好。

把她的好姐妹弄成這副模樣,如果不是看在北辰蕭也很傷心和上午演戲的份上,項子清可絕對不會這樣客氣了。

北辰蕭早就巴不得進去照顧蘇雲祺,經過了這一會的觀察,他也看出來了,身後的這些臭魚爛蝦短時間內是不會動手的。現在距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就算是動手,也還有時間。

至於動手之後。北辰蕭眼中閃過鋒芒,無論是誰打算對他的雲祺不利,都是自取滅亡的下場。

進了車廂,北辰蕭的神情立馬溫柔起來,也心疼起來。馬車足夠大,能讓蘇雲祺平躺在其中。蘇雲祺現在睡著了,但還是眉頭緊皺,好在經過蕪娘的全力護理,臉色也好了一些,可整體上來看這次受的罪真是不清。

“雲祺,真是對不起。”北辰蕭坐在蘇雲祺旁邊,低聲說著。

一邊蕪娘搖搖頭,將身子盡量向外側了側,故意裝作沒有聽到。

待半晌後,蕪娘這才開口:“蕭兒,咱們這樣回國會不會有危險?”

“蕪娘盡管放心。”北辰蕭將蘇雲祺的右手緊緊握住,雙眼注視著蘇雲祺:“他們這群人還留不下咱們。”

對於北辰蕭的戰力,蕪娘自然不會質疑,可她還是接著說。

“如果放在平時,斷然無事。可此刻雲祺身體虛弱,經不起震動,我可真是害怕有個萬一。”

北辰蕭星眸閃動,蕪娘說的話確實有道理。如果晚上真的有歹人行凶,蕪娘倒是能保證自己的安全,但他必須同時保護其餘兩人,尤其是淺昏迷的蘇雲祺,那可真是有點為難了。

握緊了拳頭,北辰蕭暗暗想著到底會有誰要在這個時候對他們下手。

難道說?他的心裏升騰起一個男人的形象。透過車窗向離去的南陵皇城望去,難道說,會是他?

心中並無十分的確定,北辰蕭也不好下斷言。

感覺到蕪娘依然在等待著答案的,北辰蕭隻能無奈的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車到山前必有路。”

話雖敷衍,卻說的堅決。蕪娘點點頭,是啊,該來的總要來,逃避畢竟不是辦法。

太陽終於還是緩緩的落下了西山,當夜色籠罩世界的那一刻起。注定這一晚將不會平靜。

北胤皇城反而沒有白天那般喧鬧了。

墨海來了之後總算是穩定住了人心,整個皇宮終於恢複了以往的按部就班。那老皇帝雖然病重,但畢竟沒有龍禦歸天,這時候搞的太慌張怎麽說都是不吉利的。

老皇帝北辰弑現在的狀況和蘇雲祺類似。當然不是詛咒蘇雲祺要和老皇帝一樣頻臨死亡,隻是說兩人都處於在淺昏迷當中。如果論意識清晰度的話,北辰弑還稍微強一些。

寢宮外侍衛很多,每個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誰都不想在這樣的時刻出絲毫的紕漏。

可偏偏有那麽一道風,突如其來掠過晃過的陰暗角落。一個黑影輕車熟路的摸進了皇宮,就在兩輪侍衛巡邏交叉的一瞬間一閃而過。

顯然,這條黑影對於皇宮內的安保和潛入路線極為熟悉。

目標地點明確,黑影徑直衝向皇帝寢宮。手指暗扣,一記飛蝗石彈出,落在寢宮正門的青石板地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誰?”石子成功的將大部分的衛兵都吸引了過去。

黑影腳下挪動,一個錯身向寢宮的側麵撲去。當侍衛們回頭查看的時候,黑影已經從半開的窗口躍了進去。

老皇帝需要靜養,整個寢宮裏麵一個人都沒有。太醫們說過了,以老皇帝現在的體質,不到天明是不會醒來的。所以宮女侍衛實際上是可以睡個好覺的。

問題是誰敢睡覺啊,即便不用在寢宮中候著,也都在門外守候,以備不時之需。

那黑影潛入寢宮之後,就將黑色的夜行服脫掉,露出裏麵的一襲白衣。臉上表情極為冷淡,右手中多了一個卷軸。

他腳步挪動,無聲無息的走到老皇帝的床前。

北辰弑躺在**,哪裏還有絲毫掌控生死予奪皇者的威嚴。一張臉蠟黃無比,眼圈也墨黑著,一副不久於人世的表情。

白衣人左手成掌緩緩抬起,猛地向老皇帝的麵門派去,卻在距離天靈蓋隻有半尺距離時生生停住。

“如果我一掌打死你,豈不是便宜了你。”白衣人緩緩收回了手掌,聲音冰冷,就像一座冰山一樣。音量不高,卻句句刺入老皇帝的耳中。

北辰弑實際上已經處於在彌留之際,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渙散。白衣人的聲音就像來自地獄的詛咒,卻又像是來自天國的天籟。猶如回光返照一樣,他竟睜開了渾濁的雙眼。

眼前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一襲白衣,看不清麵容,也分不出男女。

北辰弑的思緒飄回到曾經,也是一個夜,也是一襲白衣。那個人兒最終被他擁有,卻又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她叫什麽了?什麽了?

北辰弑的記憶已經不夠用了,明明記得那個她對他來說很重要,可偏偏記不起對方的名字。也真是夠諷刺的了。

努力眯起眼睛,盯著麵前的白衣人看。圍繞在臉上的迷霧終於消散了一些,能夠看清臉了。

好清秀的臉,同樣也那麽冷。眼神中充滿了仇恨,好像那一夜的她一樣。

等等!北辰弑猛地睜大眼睛。

這這這,這幅麵孔,像極了那個她,雖然相比之下這副麵容建議一些,可分明就有她的影子。

“咳咳咳!”老皇帝虛弱的用手撐著床,向坐起身來,沉重的身體卻不能夠。

“你是誰?”

“你是誰?”

兩具一模一樣的話,一聲是虛弱沙啞,一聲冰冷刺骨,重疊在一切,好似二重唱一般。

稍稍頓了片刻,兩人又同時回答。

“北胤皇帝北辰弑。”雖然虛弱卻還盡量顯出氣吞山河。

“第一公子長孫景璃。”天下人都如此稱呼他,這卻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自稱。

“長孫景璃?是誰?”久居深宮的老皇帝對於江湖之人當然不甚了了。

“不認得我不要緊。”長孫景璃一抖右手,手中的畫像隨即展開,厲聲道:“你認得她吧!”